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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葬月棺 > 第226章 有人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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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排班执行的第一周,效果还行。

周一在往生铺。老莫没敢拉她喝酒,改拉她下棋。下了三盘,她赢了一盘。老莫说她作弊,她说他输不起。吵了一架,和好了,又吵了一架。

周二去儿子家。傅念做了一大桌子菜,小月给她织了条围巾,江念给她画了幅画。画上是往生铺,门口站着两个人,写着“爷爷奶奶”。

江小碗把画贴在墙上,和那些老照片挨着。傅念看着那面墙,突然说:“妈,这墙快贴不下了。”

江小碗说:“那就再找一面。”

傅念笑了:“跟那面墙似的?”

江小碗也笑了:“对,跟那面墙似的。”

周三回往生铺。秦老板问她粥喝不喝,她说喝。蓝婆婆问她茶尝不尝,她说尝。苏槿问她书看不看,她说看。老莫问她棋下不下,她说滚。

老莫说:“你偏心。”

江小碗说:“我就是偏心。”

老莫说:“你对傅念就那么好。”

江小碗说:“那是我儿子。”

老莫说:“我还是你战友呢。”

江小碗说:“战友能跟儿子比?”

老莫沉默了三秒:“不能。但战友能陪你喝酒。”

江小碗也沉默了三秒:“……喝什么?”

老莫笑了。

第二周出了点意外。周四那天,江小碗正要去儿子家,门口来了个人。

是个老头,很老了,走路都颤颤巍巍。他站在门口,看着那面墙,看了很久。然后他问:“您就是守门人大人?”

江小碗点头:“是我。”

老头突然跪下了。江小碗赶紧去扶:“别别别,起来说话。”

老头不起来:“我爷爷说,见到您一定要跪。”

江小碗问:“你爷爷是谁?”

老头说:“刀疤男。”

江小碗愣住了。刀疤男,那个绑架长老的疯子,那个最后说谢谢的男人。

老头说:“我爷爷活了九十八岁,走之前一直在说您。说没有您,他早就死了。”

江小碗扶他起来:“不用跪,他教会我的,比我还给他的多。”

老头不懂,但还是起来了。他站在那面墙前,看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然后他问:“守门人大人,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儿吗?”

江小碗说:“能。待多久都行。”

老头就在墙前坐下了。从下午坐到天黑。走的时候,他深深鞠了一躬。

江小碗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然后她掏出手机,给傅念发了条消息:“今天晚点去,来了个人。”

傅念秒回:“没事妈,菜给您热着。”

江小碗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到儿子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傅念在门口等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妈,喝点。外面冷。”

江小碗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和秦老板熬的粥一样。

“念儿。”

“嗯?”

“今天来的是刀疤男的后人。”

傅念愣了一下:“刀疤男?”

“嗯。就是当年那个……”

“我知道。”傅念说,“爸跟我讲过。他当年差点害了您。”

江小碗点头:“对。但他的后人,挺好。”

傅念看着她:“妈,您是不是又想他们了?”

江小碗没说话。傅念也没再问。只是把菜端上来,一样一样热给她看。

那晚,江小碗睡在傅念家。半夜醒来,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傅念在跟小月说话,声音很轻,但能听见。

“妈今天又见了一个故人的后人。”“她肯定又想他们了。”“明天多做点菜,让她多吃点。”

江小碗闭上眼睛。鼻子有点酸,但嘴角是翘的。

第三周,江小碗决定调整排班。周一、周三在往生铺。周二、周四在儿子家。周五去苗疆看蓝婆婆。周六去苏槿那儿看书。周日休息。

老莫问:“那我呢?”

江小碗说:“你穿插在每一天。”

老莫想了想:“行吧。反正我天天来。”

傅念问:“那我呢?”

江小碗说:“你也是天天来。”

傅念笑了:“行。”

江念问:“奶奶,那我呢?”

江小碗说:“你放学了来找我。”

江念说:“好。”

排班定了,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

周一是往生铺日。和老莫下棋,和秦老板喝茶,和蓝婆婆聊天,和苏槿看书,和林修吵架,和周铭看数据,和陈静吹牛。

周二是儿子家日。吃傅念做的菜,戴小月织的围巾,看江念画的画。有时候江念会问:“奶奶,您以前是什么样的?”

江小碗想了想:“以前啊,挺怂的。”

江念不信:“您救过三十亿人,还怂?”

江小碗笑了:“就是怂。怕黑,怕鬼,怕我爸担心。但怕着怕着,就不怕了。”

江念问:“为什么?”

江小碗想了想:“因为有人在旁边。”

周三又回往生铺。老莫说:“你昨天又没来。”江小碗说:“我昨天在儿子家。”老莫说:“你天天在儿子家。”江小碗说:“我周一还在你这儿呢。”老莫说:“周一那是过去式了。”

江小碗:“……”这人还学会用词了。

周四去儿子家。傅念做了红烧肉,小月织了第二件毛衣,江念画了第二幅画。画上是往生铺,但多了几个人。老莫在喝酒,秦老板在熬粥,蓝婆婆在唱歌。

江小碗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它贴在墙上,和第一幅挨着。

周五去苗疆。蓝婆婆在采茶,看到她就笑:“来了?”江小碗说:“来了。”蓝婆婆递给她一杯茶:“尝尝,今年的新茶。”

江小碗喝了一口:“好喝。”

蓝婆婆也喝了一口:“好喝就多来。”

周六去苏槿那儿。苏槿的新书写完了,叫《守门人日记》。江小碗翻了翻,全是她的故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槿笑了:“我写了一百年。”

江小碗也笑了:“辛苦了。”

苏槿摇头:“不辛苦。写你,不辛苦。”

周日休息。但江小碗从来没真正休息过。不是在往生铺,就是在儿子家。不是在苗疆,就是在苏槿那儿。老莫说她“比上班还忙”,她说这叫“享受生活”。

老莫说:“你享受生活的方式就是到处跑?”江小碗说:“对。因为到处都有人等我。”

老莫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举起酒杯:“那我也等你。”

江小碗也举起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