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容总的助理。”
女孩清软夹杂着笑意的嗓音响起,副总更加肯定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心底已经对潭木槿生出偏见来。
在上楼的时候,潭木槿下意识和容离谌并肩走在一起。
助理和上司并肩走这可是职场中的大忌。
不过没人敢说一句潭木槿的不是。
毕竟活阎王可在她的身边。
这谁敢说一句?
不要命了这是。
在办公室里乔治给潭木槿大概说了一下一会例会都需要给容离谌提供什么,需要记录什么东西。
潭木槿还挺意外,她以为容离谌只是跟她开玩笑,没想到这让她干上助理这个职位了。
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乔治讲了五分钟,基本上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潭木槿点点头,“谢谢你。”
这时有人过来敲门。
“容董,还有五分钟例会就要开始了。”
潭木槿站起身来,跟着容离谌一同往会议室里走。
她这个当助理的,替容离谌推开会议室的门。
一屋子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眼望去,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满室皆是笔挺正装,深色西装错落排布,领口整洁利落,规整又肃穆。
高管、部门负责人、项目骨干,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带着审视与打量。
他们对于这个突然出现陌生面孔的小姑娘很是不解。
觉得她是走错地方了。
可潭木槿只是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愣住了,但很快就恢复自如,抱着电脑以及文件,踩着轻而稳的步子,走了进去。
很快他们的视线从这个小姑娘身上落到身后一道身形挺拔的男人缓步走入,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气场沉冷慑人,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自带压迫感。
下一秒,全场员工齐刷刷起身,声音整齐划一,震得空气都微微发紧:
“容董!”
语气里藏着敬畏与尊重。
容离谌微微颔首,坐在了主座上,而作为助理自然而然顺着他的右手边坐下。
还有两分钟开始会议,在长达两分钟的时间里,大家都纷纷用眼神交流起容董带来的新助理。
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都能看出来这新来的助理哪里有助理的样子,身上一股班味都没有,反倒是学生或者是刚入职。
倘若是刚入职的新人,怎么可能会给容董当助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潭董!”
众人和刚才一样喊潭伽止。
潭木槿在会议桌的右手第一个位置坐着,刚好正对着面,一抬眼就撞上潭伽止那漆黑的眼眸。
此时那双眼眸也正在看自己,那眼神晦暗难淡漠。
潭木槿心里一紧。
她慌乱低下头看着电脑。
一旁容离谌静静地看着潭木槿的小动作。
潭伽止落于主座后,他带的助理就在潭木槿正对面坐着。
那人认识潭木槿。
他推了推黑色眼镜框,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脸色,和往常一样,但看起来好像比往常还要冷。
“文件。”
潭伽止冷漠的嗓音响起,黑沉的眼眸落在潭木槿身上,眸底很淡,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罢了。
潭木槿站起身来,将手里的备份文件递给潭伽止。
随后潭木槿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高度集中,记下重点决议、待办事项。
容离谌抬眼一个眼神,潭木槿立刻就将下一份文件递给两个人,并调投影,潭伽止在一旁垂着眼睛,虽然他没有正面看,但他分出三分精力在自己的妹妹身上。
看着自己妹妹忙前忙后,潭伽止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半场休息的时候,潭木槿去给容离谌水杯添水,将玻璃杯放在容离谌的桌子上,一抬眼就撞入潭伽止的眼眸,他的眉峰微蹙,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压迫。
潭木槿愣了一下。
她感到凉飕飕的寒意,下意识望向容离谌,容离谌薄唇微张:“潭总,工作期间请不要对我的助理施压,有什么事情私下说。”
潭伽止冷嗤一声。
没有下文。
到了后半场,会议室里在座的议员没有一个敢大口喘气的。
气氛降到了冰点,压抑又窒息。
强烈的压迫感席卷整个会议室里。
任谁都感受到了潭伽止此时的情绪很差。
等会议结束后,潭伽止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额前的碎发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神情。
他不走,没人敢走。
除了容离谌和潭木槿。
潭木槿离场后,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等着。
“我哥好像生气了。”
容离谌嗯了声,他太了解潭伽止了,所以都不需要揣摩,都能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他觉得你在我这里受欺负了。”
潭木槿抿了抿唇,忽然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里面几十位议员纷纷出来,结果一出来就撞上门口的容离谌。
本来松口气的他们,瞬间又在胸口吊了口气。
“容董好!”
他们打完招呼,脚底像是抹了油似的,飞快离开。
“你先去办公室吧,我想进去跟我哥说几句话。”
潭木槿有些不放心,容离谌顿了几秒,最后说:“行,我在上面等你。”
潭木槿进去后,看着自己亲哥的背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触感涌上心头,她拉开一旁的椅子,轻声喊:“哥。”
潭伽止微微抬眸,语气淡漠,“回来干什么?”
“我不放心你。”
“有什么不可放心的。”潭伽止的嗓音带着几分嘲讽,“你还会管你这个亲哥的死活?”
潭木槿一哽,桌底下的手悄然攥紧裤腿。
“哥,你还是在怪我吗?”
女孩的嗓音听起来很难过。
潭伽止轻飘飘瞥了一眼垂着脑袋的潭木槿,冷笑一声,“怪?你觉得这是在怪你?”
“你哥要快被你气死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因为一个男人跟家里人闹成这个样子,这么多天,你是一点没有惦念家里的念头。”
潭木槿扯了扯嘴角,她不喜欢被道德绑架。
“我想回去,但是这件事情我不会低头服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