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这次来江南,是特意算过日子的,他想陪梅晚萤过生辰。
原以为这个愿望会落空,没曾想他那么幸运。
不仅能陪阿萤过生辰,还得到了阿萤的原谅。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裴砚想给梅晚萤操办一场隆重的生辰宴。
好叫所有人知道,是阿萤不要皇后之位,而不是她坐不上皇后之位!
梅晚萤不想折腾。
只想一家人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用顿饭。
梅晚萤及笄的时候,裴砚还没认清自己的心,他躲着梅晚萤,成日泡在军营里,没能第一时间与梅晚萤议亲。
后来梅将军去世,梅晚萤又守孝了三年。
离开京城后,时间匆匆而过,如今孩子都能跑能跳了。
梅晚萤心态转变,不再觉得自己的生辰是很要紧的事。
也不想办得太热闹,那太累了。
问裴砚:“你来,就为了这事?”
男人嗯了一声,“以前没陪你过生辰,我一直觉得遗憾。”
阿萤及笄那年,他送了及笄礼就走,后来几年的生辰,也没有陪过她。
一眨眼,就过去了几年。
时间流逝得太快,快得让裴砚心生恐慌。
他和阿萤真的错过了很多。
有些事情再不做,他又要后悔一辈子。
“阿萤,你想要什么?”裴砚问得认真,“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裴砚从京城带来了成箱的金银珠宝,还有京城里时兴的首饰、衣裳……
梅晚萤爱美,裴砚这是投其所好。
但他觉得不够。
这些东西阿萤并不稀罕,他做的还不够好。
裴砚总觉得自己亏欠了梅晚萤,只要她提条件,哪怕摘星星,摘月亮,他也会满足阿萤。
生辰礼已经进了梅晚萤的库房,她挺喜欢的。
她早已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觉得这些礼物很实在。
对上男人专注的眼神,梅晚萤不忍心拂他的好意。
想了想,“那你再送我一道平安符。”
裴砚给梅晚萤和泠姐儿都送了平安符,那是他亲自去求来的。
泠姐儿的还在,被保存得很好。
梅晚萤的……被她一把火烧了。
裴砚不是蠢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过来。
依之前的情况,与他有关的东西,阿萤定是一把火烧了。
裴砚没恼。
他惹恼了阿萤,她发泄出来,总好过憋在心里。
道:“以后我惹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拿自己和平安符出气。”
那是保佑阿萤平安的,必须好好保管。
梅晚萤美眸瞪着他,“你还想惹我生气?”
男人摸了摸鼻尖,“不想。”
他只是担心,自己哪里没做好,不小心又惹恼了阿萤。
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梅晚萤也能懂裴砚的意思。
眼神变得危险,“你的意思是……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裴砚一惊。
连忙抱住梅晚萤,“我没这么说,也没这么想,你不能诬赖我。”
梅晚萤扬了扬下巴,“我确实心眼小,你不能做让我伤心的事。”
裴砚连连点头,“我也心眼小,等我回了京城,你不能看外面的野男人。”
顾循被他困在京城里,不能再来江南寻阿萤。
裴砚还是不放心。
怕出现比他更体贴的男人,梅晚萤会被吸引了视线。
虽然他有信心,阿萤爱的人是他。
但阿萤多看别人两眼,他会吃醋,会觉得天都塌了!
这人心眼比针眼小,梅晚萤难得没跟他唱反调。
嗯了一声,“不看。”
裴砚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阿萤,你是不是很爱我?”
“爱”这个字眼,让裴砚的耳垂红透。
得亏他的肤色不白,不然,这会儿肯定闹了个大红脸。
没得到回应,裴砚掐着细腰的手收紧,“说话,不然我亲你了。”
青天白日,他竟然说这种“污言秽语”。
梅晚萤的脸上快速染了层绯红,“什么话都往外说,不害臊!”
裴砚不达目的不罢休。
“说不说?”
梅晚萤捂着嘴,那双美眸里满是笑意。
分明是在捉弄他!
裴砚啧了一声,低头就要去亲梅晚萤。
门口突然传来惊呼声。
来人是薛星瑶。
去徐家之前,先来给好姐妹送生辰礼。
她知道裴砚住进了老宅,这次阿萤的生辰,让他们一家三口过去,她就不打扰了。
薛星瑶走得急,没想到会撞见这种场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梅晚萤一把推开裴砚,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向薛星瑶。
干巴巴地说:“我眼睛里进虫子了。”
薛星瑶似笑非笑。
拿她当小孩子忽悠呢?
她什么也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梅晚萤脸皮发烫。
不久前她还跟阿瑶说,不想再见裴砚。
结果……
她这算不算自打嘴巴?
薛星瑶是过来人,知晓男女之情有多纠结。
今日一个想法,明日一个想法,这是正常的事。
当初的她,不也差点原谅陈书景了吗?
如果他没做打压她的事,哪怕她再介意陈书景的欺瞒,最后也会妥协。
是陈书景“打醒”了她,让她看透了他的凉薄和冷漠,她才能义无反顾地走到这一步。
阿萤和她的情况不一样。
裴砚只会护着阿萤,不会故意打压她,逼着她求饶。
阿萤选择原谅,薛星瑶能理解。
他们之间还有个泠姐儿呢,阿萤这么选是对的。
如今她有自由,还有裴砚的宠爱和庇护,泠姐儿也被正式册封为公主。
不比孤儿寡母强得多?
最要紧的是,阿萤生得貌美,家大业大,家里又没有父兄庇护,这无异于小孩抱金砖过闹市。
会打她主意的,不仅仅是梅家的亲戚。
府里老的老,小的小,真被豺狼虎豹盯上,阿萤一个人怎么应付?
如今这样,才是最好的。
薛星瑶这般想。
被裴砚盯着,她不敢打趣梅晚萤,连忙把生辰礼塞梅晚萤手里。
“我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说完,脚底抹油跑了。
梅晚萤哭笑不得,“跑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狗撵了。”
裴砚:“算她有眼力见。”
到底还是得逞了,向梅晚萤索了个深吻。
指腹摩挲她的嘴唇,裴砚抵着梅晚萤的额头,“阿萤,等我回来。”
他要跪天地,拜神佛,给阿萤求回最灵验的平安符。
他要阿萤,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