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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眉头紧锁,垂眸看向病床上的闾老,“老闾,这…这风险有点大啊,要不我们……”

老奶奶一点都不想自己的老伴冒这种未知的风险,但另一边又在纠结着,希望老伴能不再承受冠心病带来的痛苦。

安心的养老。

每每发病,都会胸闷的不行,脸色是长期缺氧导致的那种淡淡的青灰,嘴唇微微发暗。

平时,呼吸也不算平稳,每一次吸气都轻而浅。

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连喘气都要省着力气。

屋内不知道安静了几息,只知道闾遵看了郁枝好几眼。

那双审视的眼睛,好像能看透她的内心,直达她的脑海深处。

果然是经历过血雨腥风的老一辈,那气场都是两米八的高度。

闾遵沙沙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安排手术吧。”

说罢,叹了一口气,里头透着一股认命的味儿。

齐仰谦那堪比换脸的表情,立刻升腾起了笑意,“好好好,明天我就安排手术室空出位置。”

交代好术前准备后,郁枝和齐仰谦就离开了病房,去了齐主任办公室。

“胸片,你看看。”齐仰谦把片子从旁边的桌上抽出,递给了对面的郁枝。

透着窗户看胸片,确实符合冠心病症状。

“心影明显增大,向左下扩大,主动脉弓增宽、迂曲、钙化。”

又戳了戳肺部的位置,“肺里也不干净,双肺纹理增多、紊乱。肺门影浓,说明长期供血不好,肺里有瘀血。”

齐仰谦道,“典型的冠心病,还是偏严重的程度。”

他又追问,“那能做吗?”

“能做是能做,就是患者年龄偏大,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得看术后养护,但还好是有当兵体格子在的。”郁枝把胸片放回桌上,坐在了齐仰谦的对面,说了一下手术时间,

“明天八点半手术。”

“好,我一会就通知护士长把手术室排出来,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都会给你办妥的。”齐仰谦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他过会还得去院长办公室,说服院长把这台手术交给郁枝。

可以百分百肯定的是,那群老头子必然是要反驳的。

他又要舌战群儒,大战老头们三百回合。

交给他,都能办妥的。

谁都不能阻止郁枝,明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做手术。

谁阻谁死!

郁枝(啦啦操.gif):老齐勇敢飞,有锅自己背。

关于手术方案,她当场花了半小时,就把方案完完整整的写了下来,手术方案齐仰谦是要交给院长过目的。

看样子,他们是又要加班咯。

郁枝把写好的三页纸递了过去,字迹娟秀端正,尾部带点性格的张扬,她打了个响指,“搞定,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有问题咱们立马改。”

“容我瞅瞅。”齐仰谦抬了抬眼镜,拿起纸看了起来,看得很认真。

方案过于重要,必定是不能出错的。

不然一会舌战群儒的时候,就更没有说服力了,他可是当代‘文臣’。

实力完全不输魏征。

十几分钟后,手术方案被他的手压在掌下,齐仰谦用着看国宝的眼神看着她,

“不错不错,写的是真可以,很多我没想到的,你都写进去了。郁医生,你真的只有23岁吗?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打从娘胎就开始学医了?”

“写的方案也比我们这些老医生还要老道,我瞧着方案是可行的,只要技术方面没问题,成功率会挺高的。”

可不嘛。

就现代那医学机制。

什么都要按照规矩办事,条条框框不能出格,写的不好就是一顿臭骂。

认的师父,也没有现在这么好说好话的,也没有现在的能1v1教学。

骂人的时候上来就是,

‘都带没带脑子?’

‘上课的时候是不是在做梦呢?还没毕业几年,就全丢给老师了!那要不要把学费都退给你们?’

‘全都回炉重造吧!我没被病人家属气死,就先要被你们气死过去了!’

以上还算中听的话。

更难听的那也是有的,但只会在犯大错的时候听到。

“那咱们就定了,明儿见。”郁枝起身捶了捶后腰,年纪大了,老骨头越来越不得劲了。

扫了一眼看到齐仰谦的手,“齐主任你这手得涂点甘油啊,干巴的都有点裂了。”

齐仰谦叹了口气,不在意地搓了搓手,又哈了一口气,“没用,我都试了个遍的。一到冬天就生疮,过了这段时间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试试这个。”郁枝想到了在淌泥河大队半夜做的冻伤膏,还有好几个来着的,“我自己做的冻伤膏,可能有点用,多试试,说不准有用。”

“你还会这个呢?”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闻着还有一股中药味。”齐仰谦已经扭开了小扁罐,指腹抠了一点下来擦在手上,还挺润。

抹在手背上,还泛着油光。

挺好推开的。

“用个几天,记得再告诉我使用过后的感受,方便我做升级版。”

这款冻伤膏的效果得慢慢往上加,不然过于神奇,她会被人抓起来的。

离开医院后,她没回去,而是走了反方向,瞅瞅有啥好吃的。

现在都是国营制的。

也没个小摊撸个串,哈个啤酒啥的,没啥夜生活。

这儿也没冰场,不能溜冰。

唱K就更别想了。

吃个火锅都摇不到人,还真是有点无聊。

郁枝慢悠悠地晃在省城的街道上,她从来没有这么悠闲的看一看这时候的街道。

偶尔三四辆的自行车会在一旁经过。

街上的风吹动行人的头巾,各个都裹紧衣服顶风前行。

有的还捂着篮子上的布,生怕吹跑了。

今儿的风还不算大,瞧着过几天就又要刮大风了。

一到这个季节,不是大风,就是猛烈的龙卷风。

都能把家家户户门口的花盆,都给蹭碎咯。

她抬手拉了拉围巾,盖住了鼻子以下,只露出那双杏眼,刚要路过一家照相馆。

她的肩膀就被人抓住,后脑勺后传来男人的低语,“媳妇。”

? ?我发现了,人果然不能欠债。

?

补的我脑壳晕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