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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表妹且慢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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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钱之珩淡淡的回了一句:“已经请了太医!”

钱之珩不确定苏鹤延是否发病,但她身处赵王府,赵王世子那般在意她,定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

再者,钱之珩早就知道,苏鹤延的心疾已经痊愈,只是伤了根基,需要好生将养。

即便发病,大概率也不会伤及性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钱家虽是苏家的姻亲,却因着钱锐与苏鹤延的关系,略显尴尬。

至少在两个孩子的婚事没有彻底敲定之前,两家是无法完全恢复到原有的相亲相爱的。

要避嫌啊,要名声啊!

所以,即便担心阿拾的身体,钱家上下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急切。

钱之珩在脑子里飞快地转过这些,他不等钱锐继续发问,便问道:“你与冯家姑娘的定亲宴,都准备妥当了?”

钱、冯两家因着这桩婚事,定亲宴的日期一改再改,终于定在了五月廿六。

还有二十来天,很多事却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钱之珩问这话,不只是提醒钱锐要注意分寸,亦是在关心定亲的进程。

钱锐微怔,不是在说阿拾的病吗,怎的忽然就提及他的定亲了?

十三叔是想说什么?

钱锐抿了抿嘴唇,“十三叔,我知道我已经定亲,要有分寸。但,阿拾是我表妹,我——”

婚事不成,亲戚情分还在啊,难道他连关心阿拾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钱之珩翻了个白眼,他的嘴巴好痒,好想骂人。

但,考虑到钱锐只是自己的侄子,而非儿子,钱锐的老子娘也都在京城,不需要他这个叔叔“越级”管教,钱之珩便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嗯,阿拾是你的表妹,所以,过些日子,阿拾的婚事定下来,你记得去苏家恭喜她,顺便再送份贺礼!”

钱之珩忍啊忍,虽然忍着没有毒舌,却还是忍不住的阴阳怪气。

表兄表妹?

呵,谁家表妹病了,表兄只是听到风声,就手忙脚乱、不管不顾的跑来打听?还一脸的焦虑、心疼?

本就是该避嫌的关系,却还不懂得克制,怎的,是嫌自己的婚事不够好,还是想害人家姑娘坏了名声?

已经放手了,就退回到该有的位置上。就算情难自抑也要他娘的“抑”住喽,没得害人害己!

“阿拾的婚事?阿拾、阿拾——”要嫁给谁?

或者说,谁愿意求娶不能生育的阿拾?

难道是想要攀附伯府权势的寒门?还是为了赵家军权的武将?

他们、他们定有所求,如何配得上阿拾?

钱锐听到“婚事”二字的时候,心就乱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家叔叔对他的嘲讽。

他更是开始胡思乱想,总觉得有人在利用苏鹤延。

钱之珩额角抽搐,那股想要骂人的冲动几乎抑制不住。

“……”

深吸一口气,钱之珩意识到,还是自己太过委婉,哪怕是还不确定的猜测,也该直接说出来。

唉,他就说嘛,他还是喜欢跟阿拾这样的聪明人说话,都不用说,只一个眼神,彼此就都心知肚明。

“赵王府的生辰宴上,阿拾呕吐,世子爷当众伸手去接,还亲自抱着她去了偏殿休息。”

钱之珩客观地陈述事实,话语里却带着明显的冷意。

他甚至冷眼看着自家倒霉侄子的表情,由关切变为迷茫,再到惊讶,最后变成惨白。

很好,这傻孩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明白赵王世子与阿拾的关系,并猜测到后续的结果。

但,很快,钱之珩就发现,自己还是放心早了。

有些失魂落魄的钱锐,顶着一张没有血色的俊美面容,忽然问了句:“元驽愿意娶阿拾?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婚事,他自己能做主?”

钱锐不是故意唱衰元驽和苏鹤延,而是想到了自己。

他对阿拾亦是真心,他也曾想过为了阿拾本人,而忽略掉她的种种不足。

但,事实却是,婚事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儿,而是关乎两家家族。

遥远的家族利益暂且不提,单单是父母那一关就不好过!

元驽不是孤儿,他的父母虽然都在皇庄上养病,却也都活着。

他还有圣上、太后这些至亲。

元驽的身份,与皇家、郑家的渊源……都注定了一个结果:他的婚事,绝容不得自己做主!

钱之珩的冷延伸到了眼底。

他之前总说钱锐配不上阿拾,其实是一种自家人的调侃,而非认定的事实。

但此刻,因着钱锐的一句话,钱之珩深刻意识到:钱锐这混小子,确实配不上苏鹤延。

他听到元驽与苏鹤延亲密相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元驽是否愿意”。

虽然紧接着钱锐就进行了解释,但还是能够从中窥探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钱锐潜意识里,也是认定苏鹤延是有“残缺”的。

他觉得苏鹤延与寻常女子一样,最大的价值是生育。

他看不到苏鹤延还有更多的、更重要的优点。

他甚至将自己放到了“高位”,他在“低就”苏鹤延。

“……”

忽然之间,钱之珩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就钱锐这个想法,即便没有父母的阻碍,他与阿拾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再者,钱锐这般“高高在上”,可曾问过阿拾的意见?

自始至终,钱锐与苏鹤延的婚事,都只是两家长辈的“默契”,以及钱锐的主动。

钱之珩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他只是冷眼看得更清楚:阿拾从未表现出对钱锐有任何超乎“兄妹”情谊的举动。

阿拾,还没开窍!

就算开窍了,也未必会选择嫡亲的表兄表弟。

钱之珩与苏鹤延算是忘年交,平日里多有来往。

“舅甥”间,偶尔谈论到某些话题时,钱之珩隐约能够明白苏鹤延对于“亲上加亲”的排斥。

钱之珩还曾经看到过苏鹤延命人整理的脉案,其中就有表亲结合,却生下早夭、不健康,甚至是残疾孩子的病例。

当时,钱之珩还有些纳闷,不知道苏鹤延为何关注这些。

随后发生的种种,以及他对苏鹤延的进一步观察,才让他确定:阿拾从未想过要嫁给钱锐。她打从心底认定,表兄表妹也是兄妹。

有血缘关系,就不能结为夫妻,哪怕大虞的法理允许!

钱锐明明是一厢情愿,却还嫌弃、挑拣阿拾,看不到阿拾真正的价值,他果然不配!

“所以,我刚才在叹息什么?”

“错过?这哪里遗憾的错过,分明就是再正确不过的‘筛选’!”

钱之珩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继续冷着脸对钱锐说道:

“我也不知道赵王世子能否做主自己的婚事,但我想,他会拼尽全力争取。”

元驽可不是钱锐。

他不靠父母,自有实力做依仗。

还有皇家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元驽这些年能够独得圣宠,定有他的实力。

钱之珩相信元驽,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亲昵的举动,就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元驽,比钱锐更能干,更强悍,更坚定。

“且等几日吧,应该会有消息!”

钱之珩看了眼钱锐,念在到底是血脉至亲,又曾教养过几年的情分上,他提醒道:“不管婚事是否能成,也都是赵王府与安南伯府两家的事儿。”

“锐哥儿,你自己也说了,你与阿拾是亲戚。”

也只是亲戚!

亲戚间,还是不要插手太多,没得乱了规矩。

后头的话太过直白,钱之珩还是习惯性地没有说出口。

不过,这次钱锐倒是听懂了。

他愣愣地看着钱之珩,从叔叔冷淡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嫌弃?

十三叔在嫌弃我?嫌我忘了身份?没有避嫌,可能会给阿拾带来麻烦?

钱锐不笨,也懂得察言观色。

刚才不过是情急之下有所疏忽,这才没有注意到自家叔叔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意识到这一点,钱锐的脸再次变得煞白:是我的错,我放弃了阿拾,却还控制不住对她的关心。

就算苏鹤延与元驽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他钱锐却已经有了口头约定的未婚妻。

他在答应父母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关心阿拾的资格。

偏偏这些日子,他总拿“就算结不成夫妻,也是一起长大的表兄表妹”做借口来安慰自己。

而他也自欺欺人的认定:我关心阿拾,不过是表兄在关心表妹,我们没有超越兄妹感情,没有逾距!

十三叔的话,以及他那嫌弃的眼神,惊醒并深深刺痛了钱锐——

别装了,你就是放不下阿拾,那就是没有注意好分寸。

钱锐用力捏紧拳头,骨节处都发白了。

他忍着心底的钝痛,最后一次警告自己:

“我与阿拾错过了,这是事实,我们再不可能结为夫妻!”

“以后,我只是阿拾的兄长,我会照顾她、疼爱她,却决不能越过那条线!”

他,真的失去了她,绝无挽回的机会!

……

苏家因着苏鹤延的关系,与赵王府的交情不错。

是以,今日元驽的生辰宴,苏焕夫妇,以及整个大房都来参加。

苏鹤延“发病”后,苏焕等至亲也都十分担心。

女眷们去偏殿陪着苏鹤延,男人们则按照规矩留在正殿。

圣驾离开后,元驽回来送客,苏焕等才随着众人一起出了王府。

不过,他们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守在府门外。

直到钱氏、赵氏婆媳俩,护送着坐着软轿的苏鹤延出了府门,他们才呼啦啦的围上来。

“阿拾如何了?”

“太医怎么说?”

“可有吃汤药,这会儿感觉怎样?”

苏焕、苏启、苏渊、苏溪、苏鸿几个男人,团团围着,七嘴八舌的问着。

苏鹤延:……家人们,对不起,我、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哼!都怪元驽这狡诈的老狐狸,利用我,也将我的家人们都套了进来!

哼哼!今日暂且饶过你,等事情定下来,且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鹤延小脸儿丧丧的,掩盖住了眼底的心虚与愧疚。

偏偏已经开演了,为了不让宫里那位察觉,她还必须继续演下去。

咳!病秧子的人设,绝不能崩啊。

“阿爷,爹,大哥,二哥,三哥,我、好多了!”

苏鹤延挤出一抹笑,轻声道:“王府的府医和太医都说了,我这是老毛病,好生将养即可。”

苏家的男人们觑着苏鹤延的脸色,见她小脸虽然有些白,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却还不错,便信了苏鹤延的话。

苏焕点点头:“那就好!”

苏启附和:“咱们回家,阿拾好生歇息几日!”

苏渊到底是苏家男人里比较聪明的人儿,还入了国子监,半只脚迈进官场,人也愈发伶俐、有眼色。

他不只是观察妹妹的气色,还偷眼看了看祖母和母亲。

情况,似乎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两位长辈眼底,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复杂,而非担心、心疼。

所以,妹妹的“病”另有隐情?

苏渊立刻想到了之前在生辰宴上发生的事儿,以及众宾客离席时的窃窃私语。

虽然没人拉着苏渊这个苏家人八卦元驽与苏鹤延的婚事,但苏渊有眼睛有耳朵、更有脑子。

只是刚才一直都在担心妹妹,苏渊暂时顾不得多想。

这会儿确定妹妹无恙,还因着祖母、母亲的神情而有所察觉,苏渊冷静下来,也就能理智地思考。

然后——

“祖母,母亲,世子爷和阿拾——”难道是真的?

他们要成亲?

如果不成婚,生辰宴的事儿传出去,世子爷是男人,就算有什么,也只会被人说一句“少年风流”。

他们家阿拾呢,本就身子弱,婚事艰难,再有这么一档子事儿,还不定怎么被人嘲笑呢。

以后,或许就更难嫁出去了。

苏渊倒也不是非要妹妹出嫁,一个阿拾,他养得起。

但,不愿出嫁和嫁不出去是有区别的,苏渊不想让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被非议、被嘲笑、被欺辱。

苏溪在军中历练,又去了三大营当差,脑子反应也不慢。

听了苏渊的话,苏溪也意识到了问题,他瞪大眼睛,看看苏鹤延,又看看长辈们:“世子爷还好,他与阿拾从小就感情极深,可宫里的贵人,未必答应啊!”

说着,苏溪忽的想到了什么,赶忙又说:“也不怕,就算宫里反对,婚事不成,还有旁人!”

别的不说,苏溪在军中的袍泽,就有好几个条件不错的。

比如洛垚,比如庞家的子弟。

完全可以拉来做妹夫。

苏鹤延:……这样的二哥,还真是让人感动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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