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白白地吃到别人手艺好做出来的饭的话,也算是个不错的旅游项目了。
虽然并没有一个人会把来三角洲的事情当做是一种旅游度假,毕竟在这边可没有什么名胜古迹值得人们去看。
三角洲的纸醉金迷,全都是靠着站在刀尖上面跳舞。
“明天,我们就回去京城吧。”
吃饭的时候,虞柠突然又开口。
她说的实在是有点儿突然,以至于云中雨和谢迟衍都没有反应过来。
率先开口的还是谢迟衍:“可以啊,你想回去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其实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答案,继续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云中雨默默无声地咬了一下筷子,继续吃着,没有接话。
回京城的话,又不可能是跟他说的,毕竟他都多少年没有回去过了,那里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酒店,我们明天走了之后,你记得退掉。”
虞柠有点儿不放心,还是决定提前叮嘱一声。
他点了点头,有点儿好笑:“你放心,那可都是钱,我忘不了的。”
总统套间那么长时间的居住,花的钱可不便宜,云中雨当然都记着呢。
虽然他是不缺钱,但是也没到愿意这么铺张浪费的时刻。
晚上洗漱完,虞柠拿着手机去客厅里坐着。
没有喊谢迟衍,只是在手机上给谢迟衍发的消息,叫他来客厅里聊一下。
房门没一会儿跟着打开,他还是看见了消息的。
“柠柠,怎么不直接敲门找我啊?”他询问着,还是走过去在虞柠的旁边坐下来。
大概是担心半夜有点儿冷,虞柠拿着一张薄薄的毯子盖住自己的脚,并没有露出来太多。
看见谢迟衍在自己的旁边坐下来,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谢先生,你去见了谁啊,是认识的人吗?”
虞柠不觉得自己多善于观察人心,但是谢迟衍每一次的情绪变化,都被她很快地捕捉到了。
尤其是,从谢迟衍那个实验室回来之后。
他只是说自己晚上去检查了实验室的外观,不小心遇到了一些麻烦事。
但是他没有,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穿的太潮流了,才会被认错。
但实际上,主要你长得好看,任何人都可以把你推给任何人。
“所以,是你认识的人?”
“就连你在阿尔法的那封调查信函,也是你自己递过去的吧?”
老实说,虞柠并不能通过一个人的表情获得太多的信息,她所得出来的这些,有一部分基于自己对谢迟衍的认识。
还有一部分,是基于自己对谢迟衍出门时间的合理推测。
甚至去找了谁,她都隐约知道一点儿。
只是,恐怕没有具体到那个地步,还没等她开始问呢,谢迟衍轻咳了一声,点了头。
“是,是我自己递过去的,想让你们查查,我和三角洲的关系。”
这一刻,好像才是真的坦白局。
谢迟衍看着面前的虞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扒碗里的饭。
白色的米饭头一次这么哽在喉咙里难以下咽,等候着听到虞柠的发落。
但她什么都没说,愣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下巴,讪讪发笑。
“我就说是你,他们还不相信。”
干巴巴的一句打趣,谁也笑不出来。
各自低头吃饭,谁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饭吃完,虞柠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仍旧坐在位置上的谢迟衍。
想了想,还是伸手过去,按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两下:“谢先生,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这么颓废的样子。”
以前留学的时候,看见的谢迟衍都是光鲜亮丽,衣着得体。
或许因为的那个是在国外,国外本身就比国内更加注重时尚。
现在她看见的谢迟衍,完全跟当初就不一样了,仿佛充斥着颓丧的气息。
尽管他抬头的时候尽力在压制这种感觉,还是忍不住从缝隙里冒出来。
虞柠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想起来什么,有些胆战心惊地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
“走了,柠柠。”直到谢迟衍站起来要走,喊了一声,虞柠才回神。
似乎对于自己的分神感觉到很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更好的。
既然三角洲这边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许多,接下来就是怎么让当事人停止这项实验。
虞柠是不希望有人背地里复刻实验室项目成果的,这和抢劫有什么两样,再说了,现在是都没有自己的东西吗?
两人上午的机票回去京城,这样起码也可以赶上一个晚饭的时间。
谢迟衍一路上很沉默,除了偶尔问问虞柠需不需要什么,得出来的答案永远都是否定的。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话和虞柠讲,这样的长途航班,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有时候真的希望,睡着了只是一场梦,等醒过来的时候,就是梦都消散的样子,一切还是最美好的模样。
“谢先生,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公司或者家里?”
下飞机,虞柠看谢迟衍的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抿着唇,无声地摇头,立在街边的台阶上。
虞柠看了一眼司机的到达,差不多就是两分钟,他们是工作日出去的,回来的时候,人倒是没多少。
谢迟衍吹着风,好一会儿才清醒了一些。
落地京城,真的让他觉得一点儿也不真实,明明在三角洲的时候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堆在他的脑子里面。
现在来看,每一件抛出去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虞柠抬手招了招手,来接他们的车到了。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吧。”她自然地挽着谢迟衍的胳膊,把人塞进了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
司机按照导航开始走,谢迟衍干脆眯上眼睛假寐。
毕竟有句话不是说吗,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他怎么确定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虞柠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她自己也没有说过。
不过是谢迟衍一直觉得,虞柠该向着自己的方向才对。
但实际上,从未有过这样的规矩。
“谢先生,下次见,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他脸上没有笑容的时候,实在是严肃得很,所以,这是虞柠的一点儿小愿望。
“好,柠柠,你也是。”他硬撑着笑笑,转身回屋,无力地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