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公寓。
进门后，顾蓁蓁翻找出干净的毛巾递给他，语气带着些微的尴尬看向裴聿琛。“我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我刚在同城下单了一套居家服，但送达还需要时间。”
“没关系，我可以等一下。”裴聿琛接过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水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
他很满意顾蓁蓁这里没有别的男人入住的痕迹，第一次来他就知道了。
顾蓁蓁和裴时洲还真的就只是协议夫妻，在她的公寓里面没有裴时洲一点东西。
不过，现在倒是有了。
裴聿琛看了眼客厅角落堆放的两个大箱子，就是顾蓁蓁今天从海丰拿过来的，里面装的是裴时洲的东西。
活着的时候，没有机会在老婆的家里占到一点位置，死了倒是还占到了一丁点角落的位置。
也算不白死。
“那你先去洗个澡。”顾蓁蓁看他一身湿透，白衬衣被淋湿了以后，半透明的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理线条。
裴聿琛看着她同样湿透的模样，低声道。“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女孩子身体弱，我一会再洗。”
顾蓁蓁没有什么意见，她淋了雨身体会很不舒服，直接就进了浴室。
等她洗好澡换好干爽家居服出来时，只见裴聿琛正站在客厅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夜，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怎么不吹干头发？”裴聿琛看着她一头湿发，发尾都还滴着水。
顾蓁蓁有轻微头痛的毛病，只要洗了头不及时吹干头发，那一天头都会疼的难受，可她又总有一个不爱吹头发的毛病，每次洗完直接拿毛巾擦一擦水珠，就由着头发自然吹干。
在国外的时候，裴聿琛知道她有这个毛病以后，只要是顾蓁蓁洗完头发，他都会第一时间拿起吹风机温柔的一点点的帮她吹干头发。
“不想吹。”顾蓁蓁手里拿着毛巾随便擦着发尾的水滴，压根就没有打算要拿吹风机吹头发的意思。
要不是长发留着好看，易做造型搭配衣服，可以穿心悦的衣服拍一些图册，顾蓁蓁是真的无数次想过把齐腰的长发直接剪短。
轻便又好打理。
像男人一样，洗完澡随便擦一擦，一会就自然干了。
还是做男人省事。
“吹风机在哪？”裴聿琛直接问她。
还是这么的懒，这三年谁来给她吹头发，或者干脆就这样随头发自然干。
“在卫生间。”顾蓁蓁看着他还湿的衣服，语气尽量平静。“湿衣服穿久了不好，浴室里有干净的浴巾，你可以先冼澡。”
顾蓁蓁就是怕他一会感冒了，还把这个事情赖在她的身上。
裴聿琛直接去了卫生间，照着顾蓁蓁的习惯，在顶柜的储物室里面找到了吹风机，从这放置的地方来看，就知道顾蓁蓁平常自己根本就懒得用吹风机吹头发。
“你知道我吹风机放在哪里？”顾蓁蓁看到他手里拿个吹风机出来，有些意外，她的吹风机是收起来的，没有想到裴聿琛居然可以一进去就找到。
“顾蓁蓁，我们好歹生活过一年，你的习惯我还能记得。”裴聿琛走到了她的面前。
虽然他还没在这个房子里面住过，但是一个人的习惯是不会随意环境改变而那么轻易改变的，顾蓁蓁的一切习惯早就深刻骨髓，不管她在哪里，她的东西都会有摆放的特定位置。
他铭记于心。
所以，哪怕是第一次来她这里，也可以根据她的习惯找到她放置的东西。
“裴聿琛，你的记性真好。”顾蓁蓁算是夸他，她是没有想到，裴聿琛居然还能记得她这些小习惯。
到底他的心里有多在意她，才能做到如此。
感觉空了三年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了东西，可她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她的。
“坐好，我帮你吹头发。”裴聿琛的声音温和。
顾蓁蓁迟疑了一瞬，坐到了单人沙发上，有人为自己吹头发，她为什么不享受，反正两人现在这样的关系，裴聿琛柔软的沙发陷下去一块，她背对着他，却能清晰感觉到他靠近时带来的温度与存在感。
裴聿琛按下吹风机的开关，低沉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公寓里响起。
温热的风轻柔地拂过她的发梢，他的手指穿过她潮湿微凉的长发，动作娴熟而仔细，从发根到发尾，耐心地将每一缕湿发吹干。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头皮或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几乎令人颤栗的酥麻。
这熟悉的感觉，瞬间将顾蓁蓁拉回了三年前的无数个夜晚。
在国外的时候，每次顾蓁蓁洗完头，不需要开口，裴聿琛就已经拿好吹风机和干毛巾等着她，等她坐好以后，先用干毛巾帮她把头发擦干水珠，再用吹风机一点点的吹干。
温柔又细致。
那时候，就因为裴聿琛帮她吹头发，她都有过一个妄想的念头，让他给自己吹一辈子头发也不错，他穷没关系，她可以赚钱养他。
只不过，这个念头起来那一瞬间，又让她死死的摁回去。
玩玩而已，他不能当真，她自己更不能当真。
“裴聿琛，差不多了，你先去洗澡吧，免得一会受了寒感冒赖到我身上。”顾蓁蓁站了起来，赶他去洗澡。
“顾蓁蓁，你就这么怕我赖上你？”裴聿琛将吹风机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面色不喜。
“你自己说的，我们私下玩玩就行，别闹到明面上来，大家都不好过。”顾蓁蓁提醒着裴聿琛。
如今他们两人的身份，根本就不能让人知道，不仅会毁了他们两人，还会毁了顾家和裴家。
玩玩罢了，不需要搞那么大的事情。
裴聿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浴室。“我去洗澡。”
直到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再次响起，顾蓁蓁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
裴聿琛很快洗了个澡出来，没有衣服穿，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沿着他胸肌，腹肌，滑入了浴巾里面。
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让人忍不住哈嘶的身材，看得她直想犯罪。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