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到底也是经过事的,不但没被吓到,反而想到了主意。
“嗯,我有,但不要忘了你师傅遇害时,我跟你们在一起,而且那时候我根本没带火器!”齐雪卸掉嫌疑。
之前张国维为了挑拨齐雪跟浙党的矛盾,不断撺掇陈于王去屠了平湖县学,并且特意在尸体上放了铳。
之后还让陈鸿烈在劫狱时,转交给了齐雪鸟铳。
张国维这样做的本意,是挑拨齐雪跟浙党、东厂的关系。
他成功了,不过现在也刚好给了齐雪做文章的机会。
她从打水匪开始,就换了更好更先进的燧发枪,所以只出现过一次的鸟铳,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并不深。
“你还记得咱们劫狱那日吧!”齐雪提点顾长渊分析。
顾长渊的思绪被牵引到了那日。
齐雪继续引导他的思绪:“当时有人栽赃我用火器杀了浙党的人!”
齐雪言尽于此,顾长渊一脸匪夷所思,被这难题困住。
吴拘跟韩莹在与顾长渊一番窃窃私语后,放下芥蒂,一副“齐娘子仁义,此事大概跟她无关”的态度。
“不仅如此,那幕后黑手还想再嫁祸于她?”
“看来这两次事件是同一批人。”
三人统一了想法,对着齐雪深深行礼,回去奔丧了。
临走时,作为钱塘门的大师兄,顾长渊答应了齐雪的邀约,但代价是齐雪要帮他们钱塘门“报仇”!
齐雪欣然答应,眼下的崇明岛彻底变成了铁板一块,而且有了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完整体系。
次日清晨,齐雪发动了第一场战争,那就是让苏敬之带着精盐,直接去跟浙党氏族掌控的盐商客户谈生意,以跟他们卖的粗盐同样的价格进行交易。
第一次去本地找商家,情况并不好,十几个小盐商里只有两家私下达成了协议,剩下的则担心本地官员报复,一口回绝了他。
试水而已,齐雪不在乎接过。
一切如火如荼时,朝廷的封赏也下来了。
齐雪为了不让宣旨太监来岛上,直接去了苏州十里长街外的崇明商铺。
商铺内,照例大排长龙,里面的小厮穿梭其间,用着夏仁培训的话术,给每一个新来的人推销着各类商品。
这些人可谓舌灿莲花,“买它,买它,买它!”的声音何其洗脑,让齐雪好几次都想掏银子。
身后的夏仁很是自豪,推着他的潇潇也很佩服他。
“小姐,您来了!”被派出去的掌柜成熟了不少。
刚来时还是少年的他,现在都‘拄上拐了’。
“哎!你腿怎么了?”
“被人暗算了!”小掌柜不愿回忆,“被人用飞镖打的。”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小掌柜把齐雪引入后堂,这才说了此事的缘由。
原来这是各处盐商,看生意份额被抢占有些熬不住,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齐雪还以为那是新的穿越者,但一番推测下来不是。
因为她自穿越而来已经快两年,两年内能发生的事太多。
她此前推测这些人穿越的地点跟祖籍有关,而一架飞机上一共没多少人,上面的人来自全球各地,这么散出去,齐雪能碰见夏仁,已是万幸。
而即便还有穿越者,恐怕能活到现在的也该闹出动静了。
齐雪一念到此,改变策略,开始把重心放在搜索本地科技人才上。
四人在后堂商量着,外面一阵锣响传进来。
熙熙攘攘的声音顿时消失,紧接着就是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
齐雪整理下衣服,推门走出来,正看到一个面上无须、端庄稳重、身着华丽太监服的男子站在门口。
他身后,明黄色飞鱼服的八个锦衣卫分列两旁。
再往外,一群东厂番子占领各处要道,神色警惕。
原本沸腾的长街,此刻噤若寒蝉。
那太监不愧是代表皇家颜面宣旨的,单是站在那里,就让齐雪膝盖发软。
“齐娘子何在!”尖细的声音灌入耳膜,齐雪应声跪倒。
太监是曹化淳,此前自己派来的手下被杀,齐雪虽然有被诬陷的嫌疑,但疑罪从有,所以他态度并不好。
他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众人膝盖发酸,才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明黄的东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曹化淳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进入正题:“流寇张献忠肆虐江南,生灵涂炭,边圉震动。幸有应天巡抚张国维督兵御敌……诸将士奋勇争先,力挽狂澜。
“其间,齐氏雪,临危不惧,率精锐破敌,贼阵大乱,为全局克捷立下殊功。其忠勇可嘉……”
曹化淳读到这,可算有了笑意,但是众人都低头跪着,根本看不到。
“兹特颁旨,授齐雪八品敕命,赐御笔亲书‘巾帼扬威’匾额一方……另赐鎏金嵌宝七星剑一柄,剑长三尺,柄缠彩绦,适配女持……”
“望齐雪秉持忠节之心,协守江南,不负朕之厚望。钦此!”
他读完,合上圣旨,呈到齐雪面前。
哗啦——
满地跪拜的身子身形一泄,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长舒口气声、抽气声不绝于耳。
“接旨吧!”曹化淳的声音又没了方才的威严。
齐雪接过圣旨,很是会来事的潇潇给一行人挨个行礼,在微不可察的身体接触间递出银票。
那些人收了东西,看上去也少了些威严,多了些亲和。
曹化淳第一次真的见到齐雪,她比描述中还要不一般。
而此前眼线在江南汇报的齐雪跟张国维闹翻的事,又让他有了收服齐雪的心思。
于是他语气软了些,拿过随从托着的托盘里那柄精致非常的七星剑,双手递给齐雪。
曹化淳:“齐敕命,圣上可是很看重你呀!”
齐雪抚摸了一下上面的七颗各色宝石,跟缠绕其上的凤凰纹,呛啷啷抽出宝剑。
凛冽的寒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抽剑的剑鸣响了好一会儿。
“此剑本是圣上要送给长平公主的礼物,是在下提议,圣上才忍痛割爱……”曹化淳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
其实这剑是朱由检看内帑没钱,所以选择先委屈下女儿,决定把剑送给齐雪的,没别的含义。
但曹化淳不那么说。
他又从齐雪手里拿过宝剑,面上故作神秘,瞧了眼周围拘束的人群,声音不减反增:“自古帝王赐剑,齐敕命可知何意?”
齐雪刚要张嘴,曹化淳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这柄鎏金七星剑,乃圣上亲赐,一表‘巾帼扬威’,二为壮行立威。见剑如见圣驾,往后行事,自有天威加持。”
齐雪被他这话说得气血翻涌,恨不得现在就骑上眼前的他去荡平寰宇!
曹化淳又递出‘剑’。
这橄榄枝抛得明显,齐雪要是不衔,那可把他得罪死了。
? ?咳咳,齐雪这下子可牛了吧!
?
(咳咳,照例,评论,票票砸死咕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