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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表哥成为权臣后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过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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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郡王府正堂,高阳郡王夫妇早就端坐在上首,等待新妇前来拜堂。

郡王妃一脸喜色,她的心事已经了却,喜上眉梢。

高阳郡王心底不甚高兴,他当初是真想让纪知韵去死。

如今纪知韵成为了他的儿媳,在他眼皮子底下行走,他的心都要气炸了。

不过他面上不显,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高小娘同自己的儿子二郎裴宏修,儿媳沈妙清交换眼神,都是很期待新妇拜堂时的场景。

大郎裴定修夫妇不在汴梁,连同儿女也跟着在西北长大,所以并不在堂上。

萱小娘打个哈欠,很是不悦,因为今日是她一年到头气得最早的时候,着急睡回笼觉。

大娘、二娘都嫁了出去,在室女只剩下三娘裴倚宁和四娘裴倚玥。

裴倚宁很是好奇,今日的纪知韵会送她什么赏贺呢?

坐她下首的裴倚玥百无聊赖,正在抚摸怀抱中的雪白小猫,还用手指逗它。

她又不是没见过纪知韵,纪知韵长什么样子她当然知道,昨日纪知韵成婚,她可没像嫂子沈妙清和三姐裴倚宁那样没见识,眼巴巴跟着去看他们喝交杯酒,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都是二嫁妇,还什么百年好合。

说不准纪知韵克夫呢,免得她三哥也跟着战死沙场,一去不回了。

裴倚玥想到此,默默翻个白眼,念叨一句晦气。

这句话被裴倚宁听得真真的,作为姐姐,她本想好意提醒,却被外面仆人喜悦的声音打断思绪。

“郡王、王妃,新妇前来拜堂敬茶咯!”

此话一出,堂上众人皆肃容坐好,整理自己的仪态和衣襟。

就连刚刚腹诽纪知韵的裴倚玥,都摸了摸头上蝴蝶样的发簪,确保自己不在如此场合失态。

裴宴修牵着纪知韵的手,与其并排走至厅堂,接受众人的打量。

各色视线汇聚,有欣悦,有期待,也有冷漠,甚至还有不厌其烦。

只不过那层不厌其烦很快被假模假样的笑遮盖住。

郡王妃视线落在那双十指相扣的手上,满意至极,笑得合不拢嘴。

高小娘唯郡王妃马首是瞻,哪怕她比郡王妃年长些许,见过前任郡王妃的气概,自知梁晴比不得平宁郡主容蓁蓁雍容华贵,生得一脸福相。

可即便生得一脸福相,最后还是生下大娘裴倚舒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她心里唏嘘,面上不显,看着郡王妃笑颜如花,自己嘴角亦跟着上扬。

裴宴修依次给纪知韵介绍堂上人员。

虽然纪知韵每个人都认识,但该走的流程还要走。

她板着一张脸对高阳郡王敬茶叫阿舅,并送了他前日去瓦子随便买的松花墨。

高阳郡王也没有准备什么,只给了一个封红打发她。

她不予理睬,脸上挂着团团笑容,转向郡王妃敬茶,含笑叫了声“阿姑”,再示意碧桃拿出自己亲手做的芦花枕头和新打好的璎珞项圈,递给郡王妃身边的女使莎草。

“新妇进门,往后仰仗阿姑关照,新妇身上有任何错处,还请阿姑指点,莫要因为两家姻亲关系不好开口说教。”

纪知韵确实很喜欢梁晴。

梁晴长得温柔不说,说话也慢声慢气,语调柔软得像在听苏州小调。

仿若置身江南烟雨中。

“阿嫣哪里都好,不用我指点。”

话是客气话,同时亦是真心话。

郡王妃两眼弯弯似月牙儿,回赠上好的彩缎,还拿出了自己陪嫁的一支烧蓝点翠珠钗。

“这支珠钗是我出阁时,我的母亲所赠。说此物乃是家传物件,有两对,一对留给我,另一对给未来的新妇。”她介绍珠钗的来历,“当时二娘出阁,我把珠钗的另一支给她添妆,如今你进门了,这支便是你的。”

郡王妃只生育了一子一女,裴宴修在兄弟中最小,却比二娘裴倚昭年长两岁。

紧接着便是两位妾母,高小娘与萱小娘。

这二位纪知韵不大熟悉,不过她知道高小娘喜好读书,从马行街那边的书铺买了如今最时兴的话本子。

不过最上首用前朝一位世人的诗集盖住。

“小娘,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她笑着说。

作为见过前任郡王妃的妾室,高小娘受过容蓁蓁不少关照,自然对她嫡亲的外甥女欢喜万分。

她看过一眼,眼眶瞬间湿润,高高兴兴让贴身女使收下。

“多谢三郎新妇,你的心意小娘收下了。”高小娘说,让另一位女使拿出一个木匣子来,亲自递给纪知韵。

匣子打开,里面是纯色的羊脂玉镯子,品质极佳。

高小娘感慨道:“这是前任郡王妃赠予我的,也算是她的遗物之一,如今赠给你,留作你思念姨母的念想。”

纪知韵颔首,亲自接过木匣子,命绛珠好好收着。

裴宴修第一时间,关注的是母亲的情绪。

见母亲眼中笑意未减,遂放下心来。

高小娘送玉镯,不可能没有过问郡王妃。

纪知韵没注意他们之间的眼神流转,转而面对萱小娘,随便送了桃花纹样的耳坠给萱小娘。

萱小娘瞟耳坠质地,不情不愿地赠送彩缎回去。

轮到同辈,纪知韵皆送了一样的彩缎和发簪,沈妙清回了一支狼毫笔,裴倚宁回了澄心纸,裴倚玥回的是一双月白色绣花鞋。

礼一一赠出并收回,纪知韵则和裴宴修同坐,聆听高阳郡王夫妇的教导。

用过早饭,按照汴梁习俗,成婚第二日便可复面拜门,最晚是第七日拜门。

以裴家的爵位,裴宴修如今的权势和地位,拖到第七日才回门,那就是在往裴宴修脸上啪啪打脸。

二人坐上马车,尽管一路无言,纪知韵还是为即将回到家中高兴,情不自禁哼着前些时日与纪知语逛夜市听的曲。

裴宴修见她心底高兴,忍不住开口询问:“嫁了我,你后悔吗?”

“后悔也没用,你我已成夫妻。”

她连瞥眼裴宴修的功夫都没有,视线随车帘而动。

“不过……”

“不过什么?”裴宴修心急如焚问。

她转过来,摊手说:“武将命短且最容易遭人记恨,指不定你哪天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