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许看着眼前的脸,这刀疤和这身黑衣夜行服,居然指认她是敌军的探子?!
不免想起高乔媚心声,安排探子挑唆她和周家的关系,想来眼前人就是周家在外面当探子的大姐!
她心情复杂!
真若把她当成探子抓住,身为一心护国的周家,一定会和大姐一块把她逐出家门的啊!
她的手不住的发抖,渐渐握成拳头,接着抵住餐桌。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啊?!”
周老夫人、周若霜和周己凌一并起身,站在白许身后,惊愕不已。
周老夫人道:“若玉,你不会弄错了吧!白许与我们周家生活半年多,她什么样子的人,我们还能不清楚嘛!”
“白许绝对不会是敌军的探子!”
周若霜连连点头,“大嫂嫂人很好的,还会医术和酒楼经营,帮母亲操持好大一片产业呢!这怎么可能是敌军的探子?你太能冤枉大嫂嫂了!”
周己凌走到白许身边,搂住白许的肩膀,给白许一个支撑。
“你家大弟妹刚给国家平定两件大事,一件是给北疆运送食盐,一件是给京城控制疫病。”
“任由哪一件,你都不能认定白许是敌军的人啊!”
“你会不会误听了消息!”
周如玉双眼猩红!
“你们都在质疑我?为何没有人质疑白许?!”
说着,从衣袖里面扯出一张密函,塞到周己凌手里。
周己凌急忙将密函交给白许,周若霜和周老夫人一并凑近。
白许看见密函上的字,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钻痛。
这密函的字,她认得到的,是定国侯的字。
只是定国侯写的这封密函,究竟怎么算?
“我表姑父定国侯写的密函!”
周己凌惊讶的看向白许,立即将密函反手塞回周若玉!
“大营国定国侯是白许的表姑父,他的字是白许从小看到大的,绝对不会认错!”
“那定国侯的女儿高乔媚前些日子才在太和殿上,被我训斥一顿,想来就是那高乔媚不服气才故意挑唆你这边的!”
周如玉眼里泛着委屈,熏红的眼圈眨巴两下,水珠挂在眼角。
“我多年不回来,一回来便遭到你们的责怨,只为了一个外人?”
白许若是眼睁睁看着周若玉可怜,她便会中了高乔媚的计谋!
她心里对周若玉,一直是同情的,毕竟早早失去竹马又封闭感情的女子,多为委屈不得宣泄,憋在心里久了便会形成病灶。
她看向周己凌。
“夫君,让我单独与若玉大姐说两句。”
周己凌担心的看向白许,“你不会功夫,你敌不过她,她若对你……”
周若玉大声打断周己凌的话,“我周若玉何时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了?我在弄清楚真相之前一定不会伤害她一根头发!”
白许对周己凌微笑,“夫君放心的好!我不会单独和若玉大姐待太久。”
她转身对周老夫人和周若霜面带微笑,她希望她不要成为这个家里的矛盾点。
不然,就中了高乔媚的奸计了。
她拉住周若玉的手臂,走到外面。
新年伊始,立春已过,万物复苏的暖意扑面而来。
她也希望全家围坐一桌过年可以暖洋洋的。
“若玉大姐,我们素不相识,皆因周家这一大家子,我们可否一块陪着周老夫人把这个年开开心心度过,之后你再怎么查我都可以,但是不要让周老夫人难心。”
周若玉板着脸,眼里委屈止不住的落下,声音却非常冰冷。
“我与你们这种内宅妇人不同!我满心为国为民,军机大事。所以,我才不会关心这个家是否可以和气的过好一个年。”
“这年是否过好,与周家混入敌军探子相比,必然后者更重要!”
白许蹙下眉头,她觉得有些不公平。
周老夫人、小妹都在盼着周若玉回家过年,反倒周若玉却不在意周老夫人和小妹的心愿,倒是一再强调军机大事。
“这军机大事不是平日有一群官员围着皇帝处理着吗?”
“一定要过年在家宅处理?”
“你真若怀疑我,可以找大理寺的人来查我的啊!真的没必要闹得周家过年不安生的啊!”
白许不好明说一切都是高乔媚为了报复她,对周若玉做的局,把周若玉当傻子使唤。她只得打着圈圈,想着把周如玉绕明白。
周若玉重复一遍白许的话。
“我可以找大理寺的人查你,没必要闹得周家过年不安生。”周若玉安静的看着地面片刻,眼里稍许有了光亮,“可以把你带去大理寺问问,那就等年后再说!”
白许递给周如玉的台阶奏效了,她这才松口气。
那高乔媚就想看着周如玉回来挑唆,让周家过年不得安生,让她成为周家一家人的矛盾,让她心里面难受,让她过不好这个年!
此时想想,只觉得脊背一凉,觉得高乔媚太过恶毒了。
她尚且默默记在心中,依着周若玉的性子,若是得知高乔媚作梗必然会暴怒!
周己凌匆匆赶来,搂住她的肩膀,担心的看着她。
“这么样?”
白许抬眸看向周己凌,缓缓摇头,她不太敢说话,不知哪句话容易刺激到周若玉的心病。
周己凌看向周若玉,“大姐!你回来便是好的,也是成全母亲一个全家团聚的心愿。”
“正巧大年初三可以等到周己云回来,咱们可以全家聚齐了,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可以再多住下两、三日?”
周若玉讥笑道:“你们这也叫一家团聚,想必你们也没有真正把白许当一家人嘛!”
撂下这句冰冷的话之后,周若玉转身走入正堂去了。
留给白许一个排斥的背影。
白许不明白周如玉那句话究竟是何意思,但是,她能隐约觉出周家还有一个人,是她从未见过也从未知道的,全家人乃至周己凌也一并瞒着她的。
周己凌搂住她的肩膀,语气柔和,“夫人不要在意我大姐那个人,自从我大姐失去竹马之后,她心里面便结下了疙瘩,见不得别人高兴。”
这么说来,白许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应该是周若玉故意那么讲让她不开心罢了。
越是有人想看白许不开心,白许越要开心给那人看。
明日的庙会,她要在高乔媚被婆家难为的时候,带着周若玉高高兴兴出现,气气高乔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