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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 第三百二十八章 项目资金链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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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项目资金链断裂

“理由呢?”

“项目资金链断裂。”

“你就说因为市里审计严格,导致你吴总在外面的贷款全部逾期,材料商断供。”

“除非……”

周开元冷笑。

“除非市政府出一笔钱,把你在城南那五百亩滞销的烂尾期房整体收购,做成廉租房或者是政府资产。”

“这样你不但回了款,还有钱继续供学校建设。”

吴长青倒吸一口冷气。

这招太毒了。

城南那块地因为当初规划偏移,地段差,房子盖了一半根本卖不出去,是金地集团最大的毒资产。

如果能卖给政府,不仅能解套,还能从楚天河手里敲走十几个亿。

如果不买,学校停工。

华芯那些从国外回来的大教授、技术总监们,最看重的就是孩子教育。

到时候不用政府开口,这帮高端人才一旦闹起来,东江新区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楚天河要是不肯接这个烂摊子呢?”

吴长青问道。

“他不敢不接。”

周开元盯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你就带人进场撤设备,声音闹大一点。”

“一定要让那些正在观望的家长们看到,由于市长查账太严,导致学校盖不起来了。”

吴长青点头应下。

“行,只要周市长托底,这出戏我演到底。”

“不过,网上那边得加把火。”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周开元露出残忍的笑容。

“舆论这东西,只要加上【孩子上学】四个字,能把泰山都给掀了。”

此时,在会所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苏清瑶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休闲装,耳朵里塞着耳机,手里抓着一只微型收音器。

她是带着记者敏锐的直觉跟过来的,虽然进不去龙涎包厢,但她看到吴长青的秘书急匆匆抱着几份合同进去,又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周系官员进进出出。

苏清瑶心头一紧。

她太了解周开元这种人的手段了,正面打不过,就会抓老百姓的痛点。

她立刻拨通了楚天河的私人号码。

“老楚,情况不对劲,吴长青刚才在听潮会见周开元了。”

苏清瑶语速极快。

“我刚截获了几个家长群的互动信息,有人在带节奏,说是市里财政紧张,要牺牲东江实验中学的建设费去填天芯的窟窿。”

楚天河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顾言送来的那份金地集团的财报。

“实验中学?”

楚天河冷笑一声。

“周开元这辈子就学会了一招,拿民生当绑匪,他是觉得那些搞科研的博士们都好忽悠。”

“但这招很灵。”

苏清瑶有些担心。

“已经在华芯的内部论坛传开了,好几个归国专家已经打算找管委会要说法。”

“如果明天学校真的停工,舆论压力会直接冲到你这里。”

“让他停。”

楚天河的声音透着一股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沉稳。

“清瑶,你帮我盯着那个吴长青的小动作,特别是他那几个关联子公司的动产流向。”

“他想卖烂房子给我,也得看我楚天河愿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你已经有对策了?”

“对付这些习惯了拿民生要挟政府的人,不能只靠审计。”

楚天河目光深邃。

“得让他们知道,这地盘谁才是规矩。”

“清瑶,注意安全,尤其是接触那些带节奏的人,把证据留好。”

挂断电话,楚天河在窗边站立了许久。

夜色中的江城灯火辉煌,但在那些璀璨之下,正有一股浊流,试图把新建立的一点希望冲垮。

楚天河走出办公室,对着门口值班的孙国强吩咐道:

“去联系审计局,把金地集团城南那个项目的真实资产负债表给我调出来。”

“我要看看吴总手里那块【烂肉】,到底成色几分。”

“既然周副市长想请我吃这一口,我不回敬他一张请柬,真显得我不懂做客之道了。”

......

楚天河放下电话,脸上的寒意还没散去。

孙国强推门进来。

“市长,审计局那边连夜在调档了,不过,吴长青那个老狐狸做事很稳,金地集团在城南的那个烂尾项目,挂了三层皮,全是交叉持股,想短时间抓到实锤,难。”

“难也要查。”

楚天河站起身,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衫套在身上,把原本笔挺的白衬衫领口翻了进去。

“国强,把你那辆私家车钥匙给我,今晚你不用跟着,回行政中心盯着舆情,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发短信。”

孙国强愣了一下。

“书记……哦不,市长,您这是要……”

“去喝口水,听听响。”

楚天河接过钥匙,推门而出。

……

江城长丰老区,原本就因为基础设施老化显得落后。

韩志邦在任时,大手一划,把这一片都许给了金地集团,说要搞什么“江城外滩”。

结果,地皮圈了,老房子拆了一半,留下一片瓦砾,还有几栋盖到一半就停工、钢筋都生了锈的混凝土壳子。

晚上十点,老区里路灯坏了一半,到处是积水。

楚天河把那辆旧捷达停在巷子口。

他没穿西装,没带秘书,像个下班回家的普通职员。

顺着那些被推平了一半的残垣断壁往里走,隐约能听到几个聚在路灯底下的居民在唉声叹气。

“听说没,东江新区那边的新学校也停了。”

“金地的人说了,市里不给结账,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咱们这房子拆了一半,补偿款也没下落,现在连新学校都要黄了。”

楚天河压低了帽檐,默不作声地走过去。

转过一道满是青苔的墙角,他停在了一户低矮的平房前。

这原本是棉纺厂的家属院,周围都拆空了,就剩这一排房子像孤岛一样戳在那儿。

屋里透着微弱的黄光。

楚天河敲了敲漆皮都掉光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份江城日报。

“找谁啊?”

“大妈,口渴了,找您讨口水喝。”

楚天河笑了笑,语气温和。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长得精神,眼神也清澈,便把门拉开了。

“进来吧,这地方乱,别在大马路上晃悠,老陈,沏碗茶,有人来歇脚。”

屋里极其局促,书架倒是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一些旧书。

老陈是个干巴瘦的老头,原本正对着墙上的一张规划图发呆,闻言叹了口气,给楚天河倒了一杯晾凉的白开水。

“现在的江城,连治安都没人管了,你是外面来的吧?听口音不像本地土话。”

“我是新来的。”

楚天河接过碗,没直接喝,而是看着墙上那张规划图。

图上画着宏伟的“金地之城”,但被朱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那是笑话。”

老陈苦笑着坐下来。

“我和老太婆教了一辈子书,临老了,把毕生积蓄都投进了那里头,原本想着给儿子买套婚房,结果呢?房子成了烂铁架子,金地的人说市里欠他们钱,不结款就不动工。”

老太太指着那张报纸。

“刚才还在看这个叫楚天河的新市长,新闻里说得好听,要搞高科技,要救芯片,可谁来救救我们这些住烂尾楼的?我们的钱不是钱吗?”

楚天河手里抓着那只破口的白瓷碗,心头像是被扎了一针。

“老伯,您觉得这个新市长能成事吗?”

老陈摇了摇头。

“不知道,官老爷们换一任搞一套,吴长青这种奸商只要喂足了,哪管我们死活。”

“听说新市长现在自顾不暇,正被周副市长带着吴老板那帮人逼宫呢,我看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