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鸿梅的硬非常流于表面没有内涵。
从呼家出来,武鸿梅挽着李立军直奔台球厅。
李立军嫌里边乌烟瘴气的不愿进去,便对武鸿梅道:“我搁外边等你,有啥事你喊一声或者摔个酒瓶子啥的。”
武鸿梅笑着怼他一杵子:“没你说的这么乱,没事的。”
对她来说确实不乱,因为她一进去台球厅就安静下来了,好几个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客客气气喊她“姐”,那派头比丁阳也没差多少。
武鸿梅示意其他人继续玩,只拉着柜台里的服务员问道:“你们老板不在吗?”
“在啊。”服务员朝通向后边的门指了指,低声道:“直走左拐,老板在里边休息呢。”
武鸿梅的理解是都给她指路了,那就是能去找人的意思,于是跟服务员道了谢径直朝门内走去。
服务员想拦,奈何武鸿梅走的太快一眨巴眼儿人就左拐了。
左拐之后确实看到一间房,没有门就拿个布帘子挡着,武鸿梅都没过脑子直接撩开布帘,然后——傻眼!
“哎呀我的妈!”慌忙放下帘子对里边的人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真没寻思就一个破布帘子挡着的房间里能有这事儿。你们继续,有话明天再说。”
“别介,你在前厅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出去。”丁阳懒懒的说道。
等了几分钟丁阳和王红梅穿戴的整整齐齐从后边过来,丁阳倒是和以前一样淡定自然,只王红梅羞臊的脸通红不好意思和武鸿梅对视。
武鸿梅也没想到一掀帘子就看到俩人光不出溜的滚成一团,尴尬劲儿还没过去,干脆越过这茬聊正事。
“我是来借人的,不用多,借俩就行,长得凶一点狠一点,一看就不好惹那种。”武鸿梅道。
丁阳叼着烟含糊问道:“你要干嘛?”
武鸿梅简单说了下自己要办的事儿,丁阳立马道:“行,明天一早八点你来我这领人。”
正事说完,武鸿梅要走,王红梅追到门口拦住她。
“啥事儿啊?不急的话明天再说呗,我爱人还搁外边等着呢。”武鸿梅笑着道。
王红梅拉住她的手腕凑近了低低道:“被你知道了也好,这些破事搁我心里憋的难受。明天你忙完一定得过来哈,我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反正不是自己的热闹,不听白不听。
第二天一早武鸿梅准时来到台球厅,但里头只有丁阳和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秃瓢脑袋上挺大一块疤的青年,不解问道:“就一个啊?一个也行,这一个顶好几个。”
丁阳一指自己:“我不是人呐。说借俩就借俩,他和我不正好两个吗。咋地,你是觉得我不够吓人不够凶呗?”
真有点嫌,但不太好直接说实话,武鸿梅委婉道:“哪敢呐,丁老板贵人事忙,借我一个就成,就不劳烦你亲自出马了。”
委婉不好使,丁阳非要跟着去。没招了武鸿梅说实话,丁阳却笑道:“你嫌我也要跟着去,我就想知道你在外头都是怎么吓唬人的。”
武鸿梅:......
那就很让丁老板失望了,因为武鸿梅压根就没吓唬人。
到豆腐坊跟对面三家坐一起,武鸿梅笑容满面特别客气特别有礼的跟人家谈,丁阳和秃瓢青年就守在豆腐坊门口,但凡有人路过就大声挑衅,全然一副没事儿干就想打架且跟谁打都能赢的派头,扰的里边的人根本无心谈买卖。
“哎呀,你们别介意,都是我兄弟,平时混惯了我也管不了他们。”武鸿梅笑着跟他们解释道。
对方根本不听解释,草草结束对话离开,且没跟武鸿梅约定下次再谈的时间。
“这买卖是不是黄了?”丁阳疑惑道。
武鸿梅冲他笑笑:“哪能啊,这么大的买卖咋还不行人家多寻思寻思了。我呢,就安心回去等着,保不齐过几天就有好消息了呢。”
丁阳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没多问,只道:“那等你事办成一定告诉我咋回事。”
豆腐坊这边静待消息,武鸿梅转头又忙活起冰棍冷饮厂来。
冷饮厂属于街道集体办的工厂,倒闭了处置权归街道,按正常流程武鸿梅应该联系街企办主任,这事儿主要就由街企办主任来处理。
武鸿梅直接卡在第一步了!
前头跑了四次街企办王主任都不在,问去哪儿了都说不知道,只让她下次再来。
武鸿梅今天又跑一趟,还是没碰到人,没招只能明天再说,先去埠站街找王红梅。
王红梅为了安心跟武鸿梅唠嗑连理发店的门都关了,歪在临时休息时睡的窄炕上苦涩又甜蜜的笑道:“鸿梅,我这次真栽了。”
“丁阳没结婚也没对象,你俩就正常处呗有啥栽不栽的?处好了谈婚论嫁,这不好事么?”武鸿梅没理解王红梅的意思。
王红梅无奈反问道:“你觉得丁阳愿意娶我吗?他啊,比外头那些男的还操蛋呢,压根就没想跟我有结果就拿我当个玩意儿打发时间呢。”
武鸿梅就更懵了啊。
既然知道丁阳是啥想法,王红梅直接断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完了么,还跟人家纠缠啥啊?
“要不你再拿黄瓜胡萝卜啥的对付一阵儿,寻摸到更好的男人再说?”武鸿梅劝道。
王红梅爽朗的笑起来,笑完又叹一口气:“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爱上一个人也会跟我一样的。”
这不正问到大动脉上了么,武鸿梅果断摇头:“我要是跟你一样就不会跟前头那个离了。听我一句劝,赶紧把那些酸不溜丢的情啊爱啊的扔一边,先管计好你自己,自己好了再扯那些没用的。”
王红梅还嘴犟说自己挺好,武鸿梅一刀子直刺她要害:“比你没相中他的时候还好吗?”
勾搭在一起后反而没以前潇洒开心,那就说明丁阳跟她不合适,早扔早利索。
可惜啊,好言难劝要死的鬼,讲大道理一套一套的王红梅到自己的事儿上却选择执迷不悟,甚至还在武鸿梅准备离开理发店的时候说道:“我肯定要跟他死磕到底的,哪天他处对象结婚了,我就想办法跟他搞破鞋,他不搞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武鸿梅:......
后脊背发凉,王红梅这番话真的吓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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