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不是我的错吧……”
此言落下,稍微有了那么一丢丢的理不直,气也不壮。
谢景行见此,呵的一声冷嘲。
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辩驳之人,所以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谢景行看来,若是能处理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那么也无需强人所难。
他退一步,岂不是也就万事大吉了?
可那是在没有遇到阮清之前!
现在遇到了这女人,谢景行的心中比谁都清楚,他曾经的那种想法怕是就要改变了,毕竟这女人是真的见缝插针,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会儿,他端坐在那里,手指摩擦着茶杯的杯口,却是在看向阮清的时候,那眸底却有着一抹戏谑的光。
“既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之错,那是谁错了?”
“或者可以说……是谁错了,你便去找谁,何故来找我撒气?”
“我!你!哎?”
不对劲儿!
阮清拧眉。
她伸出手,做了一个休战的举动。
“等会,你让我缓缓。”
不对不对!
此事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阮清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咱们两个,刚刚是在吵架是吧?”
谢景行挑眉,没说话。
而阮清却在整理着思路。
“我们刚刚明明在吵架,因为你冤枉了我,毕竟那些烂事儿全都是你自己留下来的。”
阮清开始回溯。
刚刚她被谢景行的那一番话弄得,竟然感觉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这种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情绪,她必须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说我把事儿办砸了,然后一顿批评我……”
回溯结束。
阮清看向谢景行。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把阮清刚刚说的那些话给当回事似的。
阮清呵的一声笑了。
这定力,不得不说的确是厉害。
就阮清这样一个思维敏捷之人,刚刚差点儿都被谢景行的那一番话给带进了沟里。
现在她已经搞清楚了,结果这男人竟然半点不认为自己有错。
有点儿意思。
阮清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你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为何要不好意思?”
谢景行直直地看着她。
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后,谢景行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又来了一句。
“是我让你住进我的身体里的?”
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阮清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感情……这还是我的错了?”
“我没有说这是你的错,但事实上,这种事儿是你我都无法避免的。”谢景行回答,似乎也感觉自己这一番话说的实在是有些欠揍,又补充道:“当然,你如果有办法能把我们换回来,那你自然就不会再遭遇这些麻烦。”
好!
好得很啊!
啪啪啪!
阮清没忍住地拍起了巴掌。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在谢景行的面前,你说那些是是非非都没用,因为人家谢景行根本就不在乎那些!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基本上已经没有必要了。
正如谢景行所言那般,他们现在改变不了任何事,也换不回来。
所以问题还是得处理,还是得解决。
但阮清不喜欢谢景行这一副高高在上指责自己的模样。
想到此,阮清轻笑了一声。
她也收起那些没必要的情绪,微笑地看向谢景行。
“谢景行,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
谢景行没有出声,就这么看向阮清。
只因为他的心中清楚,这女人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揭过的。
当然了,至于接下来她会做什么,那谢景行还是很好奇的。
阮清没有去说自己多委屈,多可怜。
没用。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彼此都很可怜。
想了想,阮清这才继续开口。
“我不熟悉政务,更不知晓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能走到如今这一步还没露馅,我自认为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当然,你是天才,你有资格站在任何一个角度来讽刺我做事儿太过极端又糊涂。”
反省?
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他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这女人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平静了。
甚至于平静得让阮清感觉到了荒谬!
“你……”
“你先听我说完。”
阮清打断谢景行的话。
她有自己的节奏,所以希望谢景行闭嘴。
“谢景行,你说的那些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但却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话的确是有几分道理,但……我同样希望你能搞清楚,毕竟你与我之间,并不存在谁欺骗谁的那种戏码,对吧?”
谢景行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这样聪明的谢景行,却始终不能理解阮清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对劲儿。
“你继续。”
阮清微笑。
继续自然是要继续的,毕竟这口气若是不发泄出去,阮清怕自己会被气死!
“既然我们之间不存在骗人,不存在亏欠,不存在任何恶俗的戏码,我们的相识也充满了戏剧性,所以之后不论是发生了什么,那么你我都得受着。”
“毕竟,换不回来不是?”
阮清说完后,还对着谢景行微笑。
谢景行眯了眯双眼。
这女人。
他是真的没想到阮清能这么聪明,甚至在短时间内就把一切条例都给分析得清清楚楚!
不仅是清楚,甚至她说的那些话,即便是谢景行也无法去反驳。
所以他微微颔首。
得了这个回答,阮清满意地笑了。
就好像……就好像目的已经达到了一般。
还不等谢景行反应,下一刻阮清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么谢相爷以后最好要记得,我阮清不欠你什么,今天是最后一次你用这些恶心的话来指责我,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滋味!”
话落,阮清骤然起身,看都不看谢景行一眼,直接大步离开!
惯得臭毛病!
真当自己没他还活不下去了?
而谢景行就坐在那儿,甚至都未曾回头去看一眼那个因为愤怒而夺门而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