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埋怨祖母,祖母是能理解的,毕竟祖母以前对你,的确是太过地严苛。”
哦吼。
阮清安静地听着。
她倒是想要瞧瞧,这老太婆倒是能说出来个什么东西。
而老太君在说话的时候,也是在注意着阮清。
尤其是在瞧见了她敛眉沉默时,更是认为自己是猜到了她的心思。
这孽障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这般做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或者说,他这分明就是拙劣的报复!
思及此,老太君的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行哥儿,你总是怨恨祖母对你多番严苛,可你怎么就不想想,若是祖母不对你严苛一些,你又怎么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
阮清有点儿恶心。
事实上,阮清是真的懒得听这老太婆在哪里巴巴儿。
但是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好奇,所以就想着看看她到底是能说出来什么辩解的词。
可这会儿听完后,阮清只感觉浪费时间。
“停,等会。”
阮清抬起手,制止了老太君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自我感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么打压我,其实都是为了我好是吧?”
阮清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不要脸的话,所以一时间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老太君瞧着她那副模样,还以为阮清这是被自己说的这一番话给动容了,当即便又开始了表演。
“哎!行哥儿你也知晓谢家家大业大,若祖母不这么做,你又怎么能够出人头地?”
阮清点头。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就比如此时此刻,阮清也真就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然后呢?”
阮清继续询问。
老太君见她这样,还以为她这是接受了这一番说辞,当即这面上更是露出了一副无奈的模样。
“祖母是要护着你的啊,你是祖母的骄傲,祖母怎么可能会让你受委屈?所以行哥儿,许多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对么?”
牛逼。
阮清在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两个字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老太婆会说一些奇葩言论,但阮清是真的没有想过这老东西竟然能如此不要脸,能如此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啊!
真是见了鬼。
“所以,那些所谓的打压都是对我的爱,便是连谢老爷跟谢夫人对我的针对也是如此?”
老太君本想要点头的,但却在瞧见了阮清那冷冰冰的眼眸时,老太君骤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你不信?”
噗嗤。
阮清甚至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随着阮清的笑声加剧,老太君的脸色却一点点难看了下去。
“你笑什么。”
老太君的眼神冰冷。
阮清却是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叹了一口气。
“老太婆,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
说到这里,却又摇头。
“也不对,三岁小孩儿也没有这么好骗啊,你这纯是把我当傻子了啊!”
竟然把她当傻子!
那这不能忍!
阮清这人最气的,就是有人敢算计自己!
而且也不想个好点的理由,就这么正眼瞎说!
“你……你放肆!你怎么跟祖母说话呢!”
老太君怒不可遏!
这孽障!竟然叫她老太婆!
该死!
这孽障该死啊!
“行了啊,叫你老太婆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让你留在相府都是看在你年纪大了的份儿上,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阮清彻底没了耐心。
叽里呱啦的说什么胡言乱语呢?
当阮清不知道这老东西的心里在想什么?
竟然还妄图想要用孝道压自己,她蠢不蠢?
瞧着老太君那副愤恨的模样,阮清的眸中闪过嘲讽。
“其实你骗我也行,可你怎么说也得贴合点儿事实吧?结果呢?你想想你自己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不信吧。”
搞笑!
真让她是蠢吗?
谢景行蠢不蠢,阮清不好评价,但在自己这里,她还想要捞到好处?
那不是做梦是什么?
而老太君也因这一番话,脸色更显得难看了几分。
她承认自己没走心,但以往不也是如此么?
不论是再奇葩的理由,但只要自己说了,那这孽障就会相信,甚至不会追问,怎么现在却非要抓着不放了?
她这是把自己老太君的威严给放在了哪儿?
阮清也不管老太君变幻莫测的老脸,反而是抬手。
“等什么呢?搜!”
一声令下,莫真带来的人便开始搜查!
“你敢!你放肆!”
老太君又开始狠狠地砸那龙头拐杖。
但阮清要是理她一下就算自己输!
最终的结果就是这颐寿堂翻了个底儿朝天,可那送药的小厮却没找见。
阮清闻言不由得嘶了一声。
“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
这府上还有谁会如此的恨自己?
除了这老太婆不会再有其他人,可怎么就查不到任何线索?
阮清那探究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老太君的身上。
“你把人藏哪儿了?”
老太君这会儿都已经快要被气死了!
她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刁难?
什么时候被这样羞辱过?
她浑身都在打颤!
“你……欺人太甚!你简直欺人太甚!”
话落,人身子一僵,下一刻直接晕了过去!
“老太君!”
蕊希姑姑尖叫一声把老太君扶住,整个颐寿堂内开始兵荒马乱!
阮清见此,给了莫真一个眼神。
莫真手脚麻利地推着自家相爷就离开了。
风紧扯呼,抓紧离开!
等回到清晖园后,阮清仍旧感觉此事不仅透露着蹊跷,更是透露着诡异。
“哪里不太对呢?”
阮清拧眉深思。
莫真与邢野安静的守在一侧。
最终,阮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凛然。
“让武鸣来见本相。”
邢野与莫真二人均是一愣,眸中闪过震惊。
“相爷?”
阮清冷冷地瞧着他们。
“怎么?本相的命令也不听了?”
他们怎么敢违背?
但……
下一刻,邢野便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相爷,若是启用武鸣,那您部署多年的计划……”
计划?
谢景行没有跟自己说。
但她面上不显,仍旧是那副严肃又冰冷的模样。
“本相都快要被人毒死了,还部署多年呢,再不用人我怕我都活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