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妍带着俞小荣和刘丽静进了办公楼,她们要先去三楼的会议室开个会,也算是相互认识一下。
从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宋青妍和俞小荣稍微站了一下,她们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后面的车间。
宋青妍指着后面新盖的两排车间对俞小荣道:“俞总,那边就是已经投产的生产线,这些生产线都是进口的,出来的料子品质不输大厂。我们还有最新的印染车间,都是电脑排版印染的,想要什么图案都可以。”
“那挺先进的啊。”
“对,”宋青妍道,“在咱们本地,这套生产线,除了南平织布厂能和我们比,其他厂家都不能比。”
俞小荣心道,这么看,南平织布厂还是业内的龙头老大啊。
三个人看了一会,就又朝着楼上走去了,刚走了两步,只见一个男的从楼上走了下来,俞小荣抬头看去,不自觉地皱皱眉,下来的男人是许晟。
在这遇到他,也不算意外。
见到俞小荣,许晟一怔,他冷着脸靠在了一边的楼梯扶手上,等着俞小荣和宋青妍先走。
俞小荣走了过去,宋青妍却停了下来,看着许晟笑道,“许经理,不和俞总打个招呼么?”
结果许晟连理都没理宋青妍,瞥了俞小荣一眼,蹭蹭地跑掉了。
俞小荣看着宋青妍道,“你们平时遇到说话吗?”
宋青妍大大方方的说道,“不说啊,他快恨死我了。”
俞小荣不解,“他恨你做什么?”
“俞总啊,我抢了他的客户啊。”
“你怎么抢的?”
宋青妍笑了,“就是您啊。”
俞小荣也笑了,“这算什么,我们和他关系都闹成那样了,还怎么可能让他和我们对接?”
宋青妍压低了声音,“上次您在我们这里进了二十多万的货,他知道了都快气疯了,跑去找万总,让把业绩分他一半,万总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把他给调到外地,让他管外地去了。这次因为开会,要招待客户,他才回来的。”
俞小荣微微惊讶,原来是发配外地了啊,她说怎么这么消停。
“他不是在你们厂关系挺硬么,好像财务的一个领导是他亲戚。”
“哪里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啊,是许晟家的亲戚和财务领导是邻居,人家只是把他介绍来,其他时候一点往来都没有。”宋青妍又道,“这工厂是私人的,老板原本最讨厌员工搞裙带关系,所以财务领导就更不敢承认和许晟有关系了。”
原来如此。
俞小荣微微吐了口气,心道,陆夏眼可真够瞎的,怎么能遇到这么不靠谱的人啊。
话又说回来,接触了没多久,两个人就闹掰了,也算是陆夏的幸运。
不然,接触的时间越久,就会牵扯的太多。
华阳织布厂的会议室中间有一个很大的长方形会议桌,差不多能坐二三十个人。
像助理什么的都另外安排了地方,所以刘丽静就没有跟着去会议室,只有俞小荣自己进去了。
会议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名牌,宋青妍带着俞小荣坐下,然后凑在她跟前低声道,“俞总,您先坐一下,我出去接一下客户。”
俞小荣点点头,道,“你去忙吧。”
俞小荣来的不算早,会议桌旁,基本都坐满了人,她以为做服装的,老板基本上都会是女性,但除了她以外,现场只有两名女性老板,其他的都是男人。
她坐下的时候,听到有人小声地问了一句‘这是谁啊’。
接着就有人冷笑了一声道,“应该是那个低价做厂服,把厂服市场做烂的那一个。”
俞小荣心中一凛,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说话的瘦瘦的中年男人,他面前的牌子上写的“青岚服饰”。
俞小荣没有和同行交流过,所以她也不认识这些人,也没听过“青岚服饰”。
那人见俞小荣看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冷笑,“没见过谁能靠着低价能霸占市场的。”
俞小荣定定地看了他两眼,微微垂下了眼睑,没回应他的讽刺。
她不是胆小,而是有自己的考量,重工集团的第二批货还没交,她不想起任何的争端。
况且做厂服不是她主业,能拿下重工集团的订单,也是意外,她来这里也不是因为厂服来的,她是来看常规布料的。
有了那个男人的带头,会议室里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俞小荣不用看,也知道大家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俞小荣心道,今天这个参观可能不太愉快了,正在想着,门口就有了动静,只见万致远亲自带着一个大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进了会议室。
众人一看进来的中年男人,纷纷站了起来,就连之前说话阴阳俞小荣的瘦瘦的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而且就属他的声音最大,“廖总,您总算来了。”
俞小荣看着中年男人被万致远带着坐到了最靠近主位的位置上,而面前的名牌上写着四个字“新辉服饰”。
俞小荣心头一凝,然后吸了口凉气。
别的名字她不知道,这个名字,她还是知道的。
因为重工集团之前的订单就是“新辉服饰”做的!
俞小荣心道,坏了,今天不该来,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想必那个廖新辉恨死她了。
廖新辉坐了下来,看了一圈道:“刚才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说有人不讲职业道德,恶意竞争,搞得市场都乱了。”说话的是青岚服饰的那个瘦瘦的中年男人,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自己是挣钱了,把别人的路全掐死了,真是坏透了!”
他的话落音,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俞小荣的身上。
就连廖新辉都看了过去,他脸上笑着,看上去跟弥勒佛似的,实际上眼睛里的愤恨都快冒出来!
俞小荣吸了口气,看了一圈,毫不惧怕的说道,“今天是要开讨伐大会吗?想说什么都尽管说吧,我都听着。”
双拳难敌四手,今天她无论说什么,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输”!
与其如此,倒不如坦然认栽,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敢不敢明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