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道白光落在不同的点位上,仅仅只代表了其中一边的棋子。
他说道:“此局乃老夫独创,名为仙魔棋。吾执仙家后手,汝执魔宗先手。不同棋子有不同的行动方式,杂役步行,弟子跳格,精锐跳格且能斜走,执法跳格、斜走、自家法阵内加三级,掌事横飞、长老纵飞、宗主任意走法。”
他抬手推动棋局内的二十二道残魂身影移动展示了一下走子的方式。
然后继续道:“棋子大吃小,平级则先行者吃,宗主死亡则败北。交叉区域是阵法,敌方飞行不可过,自家阵内加一级,杂役进入对方最后阵法亦算取胜。”
这就是仙魔棋的全部规则。
完整的棋局,杂役八个,站在最前线,每隔两步一个杂役。
弟子四个,位于前两个阵法的前沿左右。
精锐三个,三处阵法各一个。
执法、掌事、长老,都是两个,对称放置,长老守在两侧。
宗主只有一个,坐镇中枢法阵。
残魂老者演示过后,挥手散去其中大部分棋子,只剩下每种棋子各一个,继续说道:“若尔等人数不足,也可简化棋局,七子即可开始。”
苏牧问浊酒道人:“这和个人实力有什么关系?”
浊酒道人没说话,朝着残魂老者努了努嘴。
后者抚须一笑:“当然,老夫弈棋多年,不能欺压你们不懂规则的小辈。若尔等棋力不精,可以凭借自身实力,由强大的棋子来强行取胜。规则嘛,精锐以下只能是法相境,执法、掌事、长老只能是神变境,宗主允许你们派出圣者。老夫手中棋子,亦是此境。”
“原来如此!”苏牧恍然。
他迅速想到了一个破局的路子,对众人道:“我来扮演杂役,一路横冲直撞,神变境棋子打不死我,只要我进入对方中枢法阵,我们就赢了!”
浊酒道人猛摇头:“不行不行,自家法阵加一级,对面宗主不出门,那就是圣境四层以上的实力,你一个呼吸都撑不过就会被碾碎的!”
苏牧表情一僵。
原来加一级是这么加的吗?
一个级别的棋子大概对应三层修为境界……执法棋子加三级,等于直接抬升一个大境。
换句话说,只要在自家大阵内狗着不出门,己方棋盘上最多将拥有足足五位圣级战力!
那也太离谱了!
“让宁姐姐来!”苏牧看向宁无雪。
以傀儡身的强度,就算是合道境来了也无可奈何,这总行了吧?
浊酒道人摇头道:“那也得闯得进去才行。人家堵死了中枢法阵的入口不让你进去,杀不死他们还是没用。”
法阵加一级,只要对方的宗主、长老、执法,都挡在门口,五个圣级力量拦路,杀不死对方就占不了对方的格子,显然无法进入其中赢得胜利。
绕路就更不行了,你能饶对方也能饶,而且步子还更少。
苏牧发起了愁:“耍赖都耍不通么……那就是说必须杀掉对面大部分棋子,才有机会占坑取胜。”
棋子多寡并非最大的问题,但也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要有几个足够强硬的棋子,才能确保老巢不被对方入侵,这是保底不输的筹码!
而取胜,就需要拼命了!
苏牧认真思考着。
七种棋子,三个法相境,三个神变境,一个圣境。
圣境目前没人,先不考虑。
法相境三位,他自己和宁、叶二女最为合适,同境无敌,杂役杀长老不在话下。
神变境三位,可以把孙无定、陆观海叫上,刚好凑够。
但魔宗宗主的棋子……还空着。
而且这只是最低配的玩法,考虑到对方可能只守不攻,棋子越少越容易全部放在法阵之内,想要取胜,还是人多一些更有机会。
思来想去,苏牧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还是等吧,等雷擎师兄,还有苍波道人、龙熙城主等人都来了以后,我们再集中人手,和这位老棋仙斗上一斗!”
棋局之中的宗主就是圣级战力,坐镇中枢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通天四层乃至六层战力。
而能够操控棋局的残魂老者,显然比这更强大,说不定是通天境巅峰,乃至合道境的存在!
甚至可能这老头就是太乙仙尊本人留在此地的神魂分身!
硬打是行不通的,没有人能战胜这个老头,只能按照他的规则来玩。
尽管不知道这场棋局下赢了可以得到什么,但想来价值应该不低。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探索其他区域?”浊酒道人问他。
苏牧点点头,环顾四周:“这里还有数片建筑,肯定还有诸多宝物存在,运气好弄个法则精华,对我们而言大有裨益……对了,后面云端之上,还有一层,又是些什么级别的强者?”
他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宁无雪和浊酒道人。
二人同时摇头,回道:“上不去。”
“上不去?为何?”
众人都好奇。
浊酒道人解释道:“那片区域被一层无形禁制笼罩,无法直接闯入。依我猜测,可能要下棋下赢了,才可以进入其中。”
“呃……”
看来还真是非下这个仙魔棋不可了。
“好吧,附近转一圈,把这个仙魔棋广场之外的地方全部搜刮一遍,然后慢慢等雷师兄他们。”苏牧道了一声,立即行动,朝着左侧的云下宫殿飞去。
众女紧随其后,不敢掉队。
那残魂老者目送众人离去,抚须而笑,自语道:“这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不知道比起上一批年轻人,他们能有怎样精彩的表现。”
苏牧的猜测没有错,这老头的确就是太乙仙尊的神魂分身。
只不过他和真正的太乙仙尊早已割裂,乃是当初太乙仙尊设计太极秘境时留下的一个“守关人”,并不具备与太乙仙尊本体联络的能力,只是纯粹用来展示“规则不可违逆”超然感的一个工具。
每当第三层更新迭代的时候,他都会换一个形象、换一个关卡出现,冒出来刁难别人。
无数年来,从未有人通过他的考验,因为无论是棋局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是将规则玩转到极致的存在,谁也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