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 > 第135章 不会对你出手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任未央在决定剥离气运的那一刻,便早已想过所有可能的后果。

她愿出手救刘将军,是为了护烈山霸和战天宗周全,却从未想过要因此牺牲自己的前路。

她早有打算,往后将那枚泥胎贴身藏好,那物件所蕴含的玄妙运势,远非她自身的气运可比,有它在侧,纵使剥离自身气运,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此刻事态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枚泥胎,竟不是单纯的替她挡下霉运,而是要直接补全她被剥离的气运。

心念电转间,任未央便有了主意,既然泥胎能解她的困境,那便顺便,解开五师兄孔垂光的心结吧。

这也是她此刻提起当初赌约的缘由。

孔垂光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心头的痛苦和无力几乎要将他吞噬,听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字字都带着浓重的悔意:“我记得。”

他宁愿自己从未拥有过预知的能力,从未看到过小师妹奄奄一息的画面,更从未和她打过那个赌。

若是一切都未曾发生,小师妹此刻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天赋卓绝的战天宗小师妹,而非如今这般气息微弱,倒在他怀里的模样。

不远处的廊下,万宝楼楼主坐在轮椅上,被下属静静推着,目光落在祭场中央的身影上,眼中神色复杂难辨。

他并非刻意要针对一个小辈,步步算计,只是为了人族的安危。

在他的卜算中,任未央身负大气运,却也藏着灭世的隐患,如今她自剥离气运,那所谓的灭世之险,便也烟消云散了。

可就在这时,窝在孔垂光怀里的任未央,突然笑了。

那笑意极淡,从苍白的唇瓣间漾开,明明身子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像是揉碎了漫天星河,让周遭所有的光,都成了陪衬,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入孔垂光耳中:“五师兄记得赌约就好,那便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孔垂光心头一怔,满是不解,不明白小师妹此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令自己震惊到失语的一幕。

任未央藏在衣襟里的那枚泥胎,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远比之前任未央剥离的气运更为璀璨,更为浓郁,像是一轮小太阳,在她胸口绽放。

金光翻涌,丝丝缕缕,如同活物一般,从她的胸口飘出,绕着她的周身流转一圈后,尽数落回了她的眉心。

金光入体的瞬间,任未央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原本微弱到几乎断绝的生机,瞬间充盈全身,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轻轻挣开孔垂光的怀抱,稳稳地站在了地上,身姿依旧挺拔,眉眼间带着自信,看着呆立在原地的孔垂光,一字一句,清晰的道:“五师兄,在你的预言中,我此番剥离气运,便会奄奄一息,可你可看到了当下这一幕?”

孔垂光怔怔地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的任未央,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他的预知里,只有小师妹气运剥离后气息断绝的画面,从未有过这金光回归,生机复现的场景。

任未央抬眸,迎上周遭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声音清亮,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你所看到的,从来都不是全部的真相。

你看,属于我任未央的东西,谁也拿不走,纵使是我自愿剥离气运,天道也会将它归还于我!”

她刻意将这一切归于天道,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才能将那枚泥胎的玄妙,藏于无形。

此刻的任未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衣袂翻飞,素白的祭服在金光的映衬下,更显圣洁,宛若真正的神女降世,俯瞰众生。

孔垂光看呆了,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的震撼,早已冲散了所有的痛苦和悔恨。

不远处的万宝楼楼主,也彻底愣住了,苍老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手指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卜算一生,从未有过差错,可今日,却在一个小辈身上,接连失算。

那枚泥胎在补全任未央的气运后,似是想要寻一个安身之所,金光缩成一团,缓缓朝着任未央的眉心飘去,似要嵌在那里,与她融为一体。

任未央眉头微蹙,下意识的偏头避开。

那泥胎本是灰扑扑的模样,纵使化作金光,可本质未变,若是嵌在眉心,岂不是成了一个突兀的印记,难看至极。

她想起奕苍的眉心,那一点红痣,温润雅致,倒比这泥胎好看千倍万倍。

她不愿泥胎嵌在眉心,那团金光似是感知到了她的心意,在空中顿了顿,缓缓朝着她腰间的问天刀飘去。

问天刀本就是任未央以自身极品木灵根凝练而成,与她本为一体,心意相通。

金光绕着问天刀的刀柄流转三圈,最后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深深嵌在了刀柄之上,与黝黑的刀身相映。

泥胎落定,金光消散,任未央只觉自己与问天刀之间的联系,又紧密了几分,周身的灵力流转,也更为顺畅。

这般结果,倒也合了她的心意。

待一切尘埃落定,任未央再次抬眸,看向依旧处于怔愣中的孔垂光,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提醒:“五师兄,你可还记得,要遵守我们的赌注。”

“小师妹你……”

孔垂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任未央,依旧觉得像做梦一般,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竟不知从何说起。

“五师兄,我曾说过,我不信命。”

任未央的目光灼灼,落在孔垂光的脸上,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纵使上天要我任未央死,我也要拼尽全力,把我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孔垂光的身子微微一颤,嘴唇动了动,却依旧说不出话。

“当年你的好友因背叛你而被打死,那是他自己作茧自缚,咎由自取,本就不配为你的好友。

你的父母会因一时执念发疯,想要杀你,那是他们对你的爱,抵不过心中的执念,并非因你的预知而起。”

任未央的声音缓缓响起,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属实,“这世间的一切,皆有其定数,你的能力,只是让你提前看到了某些片段,而非你的预知,推动了这一切的发生。”

她说话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道被推着缓缓走来的身影。

万宝楼楼主依旧坐在轮椅上,由下属推着,朝着这边走来,周身的空间,隐隐泛起涟漪,显然是被他以大神通封锁了。

又是如此。

每次相见,必是算计,必是封锁空间,这人总爱做些藏头露尾的事,实在令人厌烦。

任未央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是对着孔垂光,可话里的内容,却意有所指,字字句句,都是说给那走来的万宝楼楼主听:“五师兄呀,我倒想告诉你,这所谓的预知卜算一道,远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天机不可泄露,并非虚言,所以你所看到的画面,从来都是残缺的,不完整的。

而你看到之后,要么束手无策,不作为,要么便不择手段,想要强行阻拦,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你的这些举动,才成了推动那些预知画面成真的推手!”

孔垂光愣愣地听着,任未央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响,让他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从未想过,预知这回事,竟还有这般说法。

而这番话,落在万宝楼楼主的耳中,更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本就因多次卜算天机,透支生命,此刻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阁主!”推着轮椅的下属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扶着他,“我们快回万宝楼,寻丹修医治!”

“无碍。”万宝楼楼主抬手,摆了摆,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推我过去。”

下属满心不愿,却不敢违抗阁主的命令,只能咬着牙,推着轮椅,缓缓走到了任未央的面前。

任未央看着眼前咳血的万宝楼楼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每次见这位楼主,不是在卜算,就是在吐血,真不知道他这般透支生命,还能撑多久,何时才会油尽灯枯。

她故意抬高了声音,依旧是对着孔垂光说话,可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万宝楼楼主的身上,语气满是讽刺:“五师兄呀,你可千万别学这位万宝楼阁主。

听说这位阁主,年纪尚轻,便已执掌万宝楼,卜算之术冠绝九州,可他却偏偏不知足,自以为看破了天机,便肆意透支自己的生命,去窥探那些本不该窥探的东西。

你说他最后,能得到什么呢?他这般精于卜算,可曾看透,自己会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放肆!”推着轮椅的下属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呵斥,眼中满是杀意,“区区一个小辈,也敢对阁主不敬!”

“闭嘴!”任未央冷冷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朝着那下属压去。

那下属不过堪堪初入金丹的修为,在任未央的煞气威压下,瞬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敢再言语。

万宝楼楼主布下的空间屏障,将几人笼罩其中,外界的人,只能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却听不到他们的任何话语,也看不到这里的任何动静,仿佛他们几人,身处另一个独立的空间。

任未央对这位万宝楼楼主,半分尊重都无。

一次次的算计,一次次的将她推到风口浪尖,若不是她有前世的记忆,有泥胎的庇护,恐怕早已死在了他的算计之中。

她的心中,甚至藏着浓烈的杀心。

若是此刻的她,有与万宝楼楼主抗衡的实力,她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斩了这个屡次对她下手的人。

管他是为了人族,还是为了什么,伤她者,皆该死。

孔垂光站在任未央身侧,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诧异。

他实在想不通,小师妹为何对这位在人族中地位崇高的万宝楼楼主,有如此强烈的攻击性,两人之间,莫非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过节?

可不管缘由如何,他身为战天宗的五师兄,身为任未央的师兄,自然是站在小师妹这边的。

所以面对这位声名赫赫的万宝楼楼主,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连一句客套的招呼,都懒得打。

万宝楼楼主抬手,擦去了唇角的血迹,苍老的眼眸落在任未央的身上,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一般。

许久,他才轻轻叹息了一声,说出了一句让任未央意外的话:“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人族。”

任未央闻言,眼中的讽刺更甚,脸上却摆出一副天真疑惑的模样,歪着头道:“是吗?

可我怎么觉得,我师傅烈山霸,一生征战,守中州两界幕数十年,浴血奋战,护一方百姓平安,那才是真正的为了人族呢。”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戳着万宝楼楼主的痛处。

他的算计,皆是为了人族,可他的手段,却终究不够光明磊落,与烈山霸的一腔孤勇,顶天立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万宝楼楼主沉默了一瞬,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缓缓开口:“我不如烈山霸。”

他承认,自己不如烈山霸。

烈山霸敢以一身之躯,抗魔渊千军,敢以一腔热血,守人族疆土,而他,却只能躲在幕后,以算计之术,谋人族安稳。

任未央闻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语气直白,没有半分委婉:“你确实不如我师傅。”

这话一出,那推着轮椅的下属,再次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万宝楼楼主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死死的攥着拳头,将所有的怒火,都压在心底。

任未央看着万宝楼楼主,眼中的杀意,未曾消散。

她能感受到,此刻的万宝楼楼主,对她已经没有了杀心。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原谅,此人屡次将她置于险境的所作所为。

而万宝楼楼主,看着眼前的任未央,心中满是复杂。

他不敢再以卜算之术,窥探任未央的未来,上一次的窥探,让他损耗了百年寿元,若是再看,他恐怕会当场身死。

他本以为,剥离了任未央的气运,便能消弭灭世之险,可如今,任未央的气运不仅回归,更胜从前,连他都看不透,这小姑娘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突然,万宝楼楼主对着任未央,使出了传音之术。

他的声音,直接传入任未央的脑海,没有被第三个人听到:“任未央,我不会再对你出手了。”

任未央微微挑眉,抬眸看向万宝楼楼主,眼中满是疑惑。

此刻空间本就被封锁,除了他们几人,再无旁人,这人却还要用传音之术,显然是有什么话,不想让孔垂光和他的下属听到。

她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万宝楼楼主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依旧是传音:“我会去两界幕,帮你师傅烈山霸,一同镇守疆土,抵御魔渊侵袭。

我会动用万宝楼的所有资源,帮助战天宗,重新立足,声名远扬。我会努力活着,去看你的未来。”

任未央的心头,猛地一震。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从这位屡次算计她的阁主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

这与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判若两人,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压下心中的诧异,直接开口,声音清冷,带着浓浓的警惕:“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她不信,一个刚刚还设计让她剥离气运,险些身死的人,会突然变得这般好心,不仅不再对她出手,还要帮她守护在意的人,帮她的宗门。这其中,定然还有别的算计。

万宝楼楼主没有开口,依旧用传音之术,将自己的想法,传入任未央的脑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想换一种方式,阻止你。

我护你所爱之人,帮你在意之事,如若将来,真的有灭世的那一天,我无力阻止你,或许,你在意的这些人,能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