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给的红包很重,因为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一大块黄金。
下午,老广式风格却也纸醉金迷的客厅里,舅舅提议玩德州扑克,表弟是小孩不准上牌桌,颜绾都没见过人玩牌,她就坐在虞萧致身边观战。
外公是老年人,打牌的时候还在身边摆了个老古董音响放音乐,放的还是粤城家喻户晓的经典戏曲。
舅舅和舅妈夫妻之间非常默契,双双针对着虞萧致打,给外公让牌。
家里人玩牌,本来就是哄长辈开心,虞萧致也在给外公让牌,这就导致他上桌连输。
颜绾看着虞萧致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她抱住虞萧致的胳膊,凑近他耳边轻声问:“是不是我坐在你身边影响你发挥了,你好像一直在输哎。”
虞萧致笑着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颜绾的脑袋,语气宠溺,“当然不是,输赢不重要,你在我身边陪我才重要呢。”
这当着长辈们的面来的一句调情,在边上的红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小表弟险些把手里的游戏机丢了出去,牌桌上舅舅和舅妈对视嘲笑,外公表情微妙。
之前他们都想过大外甥谈恋爱会是什么样的,平日里的大外甥,面对外人冷淡,疏离,傲慢,高高在上,意气风发又不可一世。
本以为他谈恋爱,应该是需要女朋友处于低位,得哄着他讨好他的那种,怎么看都不像是谈恋爱会很温柔细腻入微的男人。
事实却是,他在饭桌上给小女朋友夹菜喂到她嘴边哄着她吃,生怕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半步,还会当着家里人的面,不避讳的说甜言蜜语!
以此能看出来,大外甥是真的很喜欢他的小媳妇儿。
毕竟他们之前觉得萧致这孩子嘴里,说不出来什么甜言蜜语的情话。
舅舅咳了声,打断小情侣之间的浓情蜜意,用一口醇厚优雅的粤语调笑:“阿致,我同花,你又输了。你要是再连输三局,你就起来,让你老婆替你,不然舅舅怕你没钱买返程的机票。”
虞萧致则是悠着散漫的京腔,“放心吧舅舅,我不会连输三局的,因为我再输两局,我就不玩了。”
“不准耍赖啊,耍赖今天晚上我们带你老婆出去吃饭不带你但要你买单!”舅妈都跟着威胁。
新一局,虞萧致连续被吃牌两次后,他听着音响里还在不断唱的粤曲,突然就给对面稳坐高台看戏的外公来了一句:“外公啊,你放这个帝女花我脑子里面就跟着在唱别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你知道吗,很吵哎!都影响我发挥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想说这歌丧气,他不是什么封建余孽,但他好歹也是带老婆回来哎,放个帝女花多不应景?
外公一听这话,对着打游戏的孙子反唇相讥道:“阿钰啊,京爷都发话了,赶紧给京爷放首智取威虎山啊,不然京爷都得给老爷子我来段rap了!”
虞萧致表情一黑。
然后音响播放的帝女花就被近代京剧智取威虎山给替代了.......
不过智取威虎山也没能救下他的败局,又输了。
外公笑眯眯的指着虞萧致那里所剩无几的筹码说:“阿致啊,我跟你讲,你要是把桌上那点筹码输完了,你就在这里给我们跳来财,一屋子人就你穿西装打领带格格不入的,跳来财最合适了。”
虞萧致脸色更黑了,“外公真是比我想的还潮流。”
新一局,不出意外,他又又又输了,这次连被吃三次牌,舅舅舅妈双双同花,把他辗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外公已经开始笑了,“看来京爷要给我们跳来财了,何德何能让京爷跳舞啊。”
虞萧致丢下了手里零碎的牌,抗议道:“我怀疑你们给我出千做局,我要验牌!”
舅舅从容的把桌面上的牌全部推给了虞萧致,“验吧,舅舅告诉你,菜就要认,输给家里人,不丢脸。跟外人这么打,舅舅真怕你把裤子都输那里。”
“要不换外甥媳妇来吧,阿致今天这手气太黑了,一把同花都没,说不定换老婆来,牌会好一些呢。”舅妈提议道。
“赞同。不过绾绾输了阿致开钱,也得给我们跳舞!”外公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虞萧致。
“外公你们就别为难我拿我取乐了,我是跳得了舞的人吗,实在想看晚点我给你们包二百个男模,让他们在你们面前跳来财呗。”
说话的功夫,虞萧致已经把位置让出来给了颜绾。
这个时候颜绾才拉着他的袖口默默出声:“跳刀马刀马可以吗,我觉得那个比来财帅。”
“想看我跳,还是想看男模跳?”虞萧致脱口而出问道。
颜绾不假思索,“当然是你,别人才没有你帅呢!”
虞萧致抬了抬眉稍,揉着少女的脑袋说:“那宝宝帮老公扳回一局,老公晚上给你跳。”
小表弟抱着游戏机默默的转过身去,不忍直视表哥。
舅妈和舅舅夫妻二人相识一眼,用眼神传递:年轻人花样就是多。
外公默默的发牌,“外孙媳妇,别跟我们客气,我们让你,不会像欺负你老公那样欺负你的。”
这局三个长辈确实让牌明显,没让颜绾输,只是她看了许久压根不会玩,都是虞萧致在旁边给她当军师。
最后牌桌上的所有筹码都到了颜绾手里,不过最后开钱的人还是虞萧致。
晚上从外面回来,颜绾在房间里面看着逛街的时候买回来的一堆东西,她凑近正解衣服的虞萧致身边。
虞萧致领带松开,抽出来,随手搭在椅背上,扭头瞥向颜绾,“宝宝别着急,先洗澡再要。”
“我才没着急的,我是想问你,晚上我们出去,所有的消费都是你在买单,感觉你花了好多钱,你还有钱吗?”颜绾问的问题还是那么天真无邪。
虞萧致把解开的衬衫往旁边一撂,笑得又坏又招人。
“媳妇放心,你老公最不缺的就是钱。但看在今天我今天给你拎包做苦力还当Atm的份上,让我陪你一块洗澡好不好?”
颜绾坐在床沿边,看着男人光裸的脊背在暖光下勾出流畅的线条,她耳尖开始泛红,慌忙摇头拒绝。
“不要啦......”
跟他一块洗澡,会被发现的.......
虽说站在浴霸底下冲洗不会,但是她可说不准进了浴室会不会按照她意向的方式发展。
萧致哥哥在某些行为方面跟顾哥哥相比,那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次顾哥哥跟她一起洗,说是节省时间,结果把她按在浴缸里吻了半个小时,水都凉了。
万一萧致哥哥也那样,就真的要露馅了!
“为什么不要?”虞萧致挨着她坐下,手臂环过来,揽住她腰往怀里带。
男人身上的沉木香里混着一点没散尽的酒气,热烘烘地把她裹住。
颜绾别过脸去,撅起嘴嘟囔:“因为我跟别人一起洗澡害羞!”
虞萧致低头,鼻尖蹭过少女发烫的耳廓,嗓音压得又低又缓,“宝宝,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就让我和你一块洗澡,好不好?”
她还想继续拒绝,可是抱着她的男人不肯给机会。
身体传来一阵失重感,她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往浴室去。
救命!
谁来救救她!
萧致哥哥不相信有人鱼的存在,他知道了,万一就不喜欢她了,拿她去做实验,或者是给虞呦呦当药包该怎么办!
外公家的卧室相比他在四九城的四合院卧室小一些,浴室门打开,一眼望过去,颜绾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这间浴室里面没有浴缸。
浴室里,少女娇媚窈窕的身体被抵在玻璃墙上,在水雾氤氲中若隐若现,水花溅起得肆意沸腾。
虞萧致的掌心贴在颜绾小腹上,收紧,把她往后带。
滚烫的胸膛贴上来,她被夹在冷与热之间,无处可逃。
少女身后的男人掌心贴着她紧致洁白的小腹,弯腰低头,薄唇贴在她耳畔戏谑低语。
“宝宝,小心让外公听到。”
颜绾咬住红得娇艳欲滴的唇,仰头,小巧漂亮的鼻尖蹭过高挺的鼻尖,柔软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水汽。
可还是漏了声。
颜绾恨恨的瞪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在水雾里,俊美得实在过分,少了些冷硬锋芒,含笑的桃花眼仿佛万年冰川融化,妖孽,邪魅。
但她看着就开始哭了。
他就是个坏人!
大坏人!
呜呜呜呜呜呜.......
想顾哥哥了,顾哥哥每次看她哭了,就会停下来哄她。
而这个坏人,他只会越来越凶!
他凶就凶吧,偏偏嘴里还老是说些道貌岸然的话来哄她!
————
已经过了零点了,外面的卧室里,颜绾的电话铃声反复响了三遍。
周家老宅里,大表哥一手操办着外公的葬礼,作为长孙,他晚上还在灵前跪守,抽不开身。
顾彻跟几个表弟一块在守灵,他中途跑出去坐在归云苑的水榭凉亭里给颜绾打电话。
按理说那小家伙这个点应该是没睡的,干嘛不接电话呢?洗澡去了?
只要时间充足不用早睡早起,她洗澡很喜欢在浴缸里玩泡泡来着。
那就再等她一会,看看她会不会回电话吧。
————
一点,颜绾浑身脱力,被虞萧致抱出浴室。
她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发软,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少女撅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盛满了怨气。
可惜那点怨气在她这张脸上,怎么看都像撒娇。
被放回床上,她裹住被子就躲了进去。
在浴室里面都那么久了,今晚应该不用再来了吧?
然后,她就听到了拆塑料包装袋的声音。
这段时间,对于这个动静,颜绾已经有些应激反应了。
听到动静的同时,颜绾撑着发抖的腰和腿,就在柔滑的蚕丝被里往床边爬。
虞萧致掀开被子,少女洁白如玉的身体映入眼帘,他含笑的眸色愈暗。
“宝宝很喜欢在后面的?”
颜绾慌忙摇头,声音都变了调:“才不是!我要换个地方睡觉!”
虞萧致的目光从颜绾颤动的蝴蝶骨滑过,最后落在她试图往后缩的腰肢上。
他俯下身,手掌撑在少女身侧,将她困在身下那一小方柔软里。
“好呀,床挺大,宝宝想去哪里,我就跟着宝宝去哪里。”
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里,还混杂着几不可查的哧哧声。
颜绾瞳仁颤动,顾不上身体的颤栗,急促的往前爬去。
可是没爬出几步,就被拽着脚踝拖拽回来。
贯彻。
到底。
“你讨厌鬼!”
“呜呜呜呜......我讨厌你!我要.......”
顾哥哥还没喊出口,枕头边的手机铃声就又响了,打断了少女没说完的话语。
虞萧致瞥见来电人备注,不悦的蹙眉。
都这个点了,顾彻不给周家老爷子好好守灵,打扰他和绾绾春宵一刻干嘛!
虞萧致一手拿起手机,另一手掐着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问:“宝宝刚说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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