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期待着看到陆应怀不一样的一面。
比如动情,比如拥吻。
这是她在前世没有看到过的。
结果她期待了半天,陆应怀那厮竟然忍住了,就憨憨的站着,也不抱人家,最多就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么淡定的?
不是他心上人吗?
还是在克己守礼?
可是这周围也没人啊,还守给谁看?
还是陆应怀就是天生有点性冷淡的?
秦栀月觉得没意思,真没意思。
她留下就是为了看点不一样的,现在看来估计没戏。
他们要聊什么,秦栀月也没什么兴趣听,也听不见,就打算悄悄走。
可就在这时,江承允来了,看到她站在斜坡边,担心的喊道:“月妹妹,快下来,危险。”
秦栀月赶紧做噤声的手势。
但是晚了,下一刻一柄剑直杠杠的横在她的脖颈上。
不比上一次,陆应怀架在她脖子上,剑离好远,只是用以威胁。
这次他没看清人,以为被人跟踪,剑锋凶狠,一下子刺了过来!
秦栀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下子就踩滑脚,掉入斜坡。
“啊!”
“月妹妹!”
江承允焦急的大喊了一声。
月妹妹?
陆应怀刚好这时也看清了她的脸,“秦姑娘?”
于是及时收剑,就去拉她的手。
可惜秦栀月后面是斜坡,惯性朝下,陆应怀不仅没拉上来人,反倒是被带了下去,两人一同滚落了下去。
“月妹妹!”
“应怀哥哥!”
江承允和后面赶来的林落雪同时出声,但都晚了,秦栀月跌倒的地方下面是一个杂草丛生还很陡峭的斜坡,两人很快就滚没了影子!
杏儿刚好这个时候抱着小姐的花苗过来了,看到这一幕急坏了,“小姐怎么掉下去?”
“刚刚袭击她的人是谁?”
“这么深的斜坡,小姐会不会出事?”
偏她一点武力没有,只能在上面喊了几声小姐,希望听到回音。
江承允看到林落雪,几分诧异,“林小姐?”
林落雪没想到罗浮山会遇到江公子和月妹妹。
她先问:“你们怎么会来这?”
江承允说:“我和月妹妹来挖草药,这里她以前来过,认路,特意来帮我指路的。”
“倒是林小姐,怎么会和他……在这里?”
他没点出名字,但肯定是看到应怀哥哥的脸了。
林落雪也隐瞒不得,“我约他有事谈,还请江公子务必帮我保密,不要泄露他的行踪。”
江承允早跟陆应怀一直有来往,当然不会泄露。
但杏儿还不知,冲着陡坡下喊了几声无果,就要去下山找人帮忙搜救。
林落雪和江承允同时出声制止,“不能喊人!”
林落雪是因为应怀哥哥身份是逃犯,喊人对他极为不利。
江承允则是觉得如果被人查出月妹妹和陆家有沾染,那月妹妹就被牵连了。
杏儿一脸懵,急切问:“为什么?”
林落雪说:“我去找人,我找的人比较靠谱,月妹妹跌落深山,外人知道后怕是引起议论和猜疑,对她不利。”
江承允点头,“对。”
他没问林小姐找的谁,想来她肯定在意陆兄,找的人定是对他有利的。
杏儿一想也是,什么都没问,就拜托林小姐尽快。
林落雪出门带着两个侍卫的,立刻让其中一个离开去找顾行章,说明此刻的情况。
他一定能带可靠的人来的。
另一个跟他们一起啊绕行去陡坡底下寻人。
秦栀月不知道滚了多少圈,只觉得头晕眼花想吐。
后背还痛的不行,像是被尖锐的硬石划破了。
她勉力睁开眼,眼前景色万花飞旋,只能感到陆应怀紧紧的抱着她
忽然,两人速度变慢,秦栀月才注意,陆应怀用剑插在地上,不停的减缓他们滚落的速度。
终于停下来时,秦栀月浑身哆嗦。
因为他么的再不停下来,两人就要掉到一个大裂缝去了。
下面深不见底的,可想两人落下去非死即伤。
“别往下看。”陆应怀说话了。
秦栀月赶紧收回视线,死死的抱着他不敢松手。
她现在是趴在陆应怀身上的。
他一手握着剑,一手抱着她,见她肩膀瑟缩,不自觉的拍了拍安抚。
“别怕,没事了。”
秦栀月这才慢慢抬眼,两人姿势暧昧,但这会儿没心思去逗他,而是先关心道:“你没事吧?”
途中她听到了好几声他的闷哼。
陆应怀说:“没事,你呢,能动吗?”
秦栀月试着动了下,不知道碰到了哪儿,有石子滚落下去,连个落地声都听不到,可想峡谷之深。
她还是怕的,但忍着,“能动。”
陆应怀安慰她,“你能动的话,松开我,爬到那边石头上。”
那边有一大块凸起的石头,能当盾石,挡住下滑,也有一小块平坦的空地,让他们暂缓。
秦栀月用余光看了看,不远。
哦了一声,就松开他,猫着腰慢慢的往旁边挪去。
陆应怀就跟在她后面,以防意外,同时也鼓励她。
“不要急,慢慢来,我就在你后面。”
这里实在太陡了,他不能扶着或抱着她,只能两人一前一后匍匐爬过去。
秦栀月嗯了一声缓慢移动,尽量不往下看,终于移到那块平坦的石头旁,才松了一口气。
她趴在石头朝他伸手,很是热情,“我过来了,快,我拉你过来。”
其实这点距离对陆应怀来说,根本不用拉。
但看她伸着手,还是没忍住把手递给她。
稍微借一点力,他轻轻一跃,就跳过来了。
呼啸的风声,让秦栀月心有余悸。
“好险,幸好你用匕首停住了。”
陆应怀环视一圈,也说:“是好险。”
没想到斜坡之下竟是悬崖,若是方才他们没有收住滚落之势,难逃一劫。
暂时安全,秦栀月注意陆应怀身上沾了许多杂草,头发上也有,看着很狼狈。
于是伸手,帮他弄下来,“你身上沾了好多草屑……”
她边说边帮他整理,看到他腰封有些松了,还惯性的帮他整理一下。
因为前世她伺候督主更衣洗漱,做了很多遍。
所以做的自然又流畅,自己都没觉出不妥。
甚至还帮他整理了衣领的褶皱,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