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雪想起找到二人时,江承允担心的模样,有些八卦说:“江公子其实等你热退了才离开的呢,守了你半夜哦。”
秦栀月说:“哎呀,那我得去跟他报个平安,省的他担心。”
林落雪说:“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回头我派人替你传个话也一样的,来回折腾,江公子又要不放心了。”
秦栀月故作害羞,“那麻烦落雪姐姐了。”
林落雪说:“麻烦什么,小事而已,不过我还是挺诧异的,没想到此行会遇见你和江公子。”
关于她如何会出现,透过江承允,林落雪已经知道了。
他们确实是偶遇,没有任何蓄意跟踪之类的。
秦栀月打趣,“是啊,没想到我就是陪承允哥哥去采个药而已,差点闹出人命啦。”
林落雪笑道:“下次我让应怀哥哥当面给你道歉。”
秦栀月摆手,“不不不,开玩笑的啦。”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秦栀月打了哈欠。
毕竟才退热,她身子还是虚的。
林落雪说让她多住几日,养好了脚踝再回去,不着急,便出去了。
杏儿走进来,秦栀月问她知道多少?
杏儿老实回答,知道了跟她一起掉悬崖的人是谁。
杏儿又不是真傻,找寻小姐的途中就反应过来了。
秦栀月知道杏儿肯定一肚子疑惑,是时候跟杏儿解释清楚了。
她说当初的救命恩人不是什么苏公子,而是陆应怀。
杏儿猜到了,哦了一声。
秦栀月说陆应怀对她有恩,叮嘱她务必守紧了嘴,不可多说露一字,以防惹祸上身。
杏儿点头如捣蒜。
她不管那什么逃犯不逃犯的,只知道关系小姐安危就行。
秦栀月是相信杏儿的,这个到前世一直跟着她的人。
多叮嘱了几句后,才问问杏儿怎么找到的她?
杏儿说了大概,林小姐找了顾公子,带的都是可靠人士。
还有一个熟悉罗浮山之路的猎户带路,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找到了那位公子做的记号,沿路找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亏得她还以为陆应怀做记号是怕迷路。
不过她诧异,“落雪姐姐也跟着的?”
“嗯,林小姐担心你,一路跟着呢。”
秦栀月知道她更担心的是陆应怀。
便问:“他呢,没陪落雪姐姐一起回来?”
“没有,陆公子好像直接跟顾公子走了。”
“哦。”
“没有跟落雪姐姐单独待一会儿?”
“没注意,奴婢只顾着您呢。”
回忆起昨夜,杏儿还是一脸担心,“您不知道找到您时,您藏在草丛里,脸色通红,浑身起热,可是让奴婢担心坏了。”
秦栀月说:“一个人?”
陆应怀把她丢下了?
“是啊,那位公子刚好去给您找药了。”
哦,就说呢,原来陆应怀给她找药去了。
“放心,这不没事嘛。”
杏儿嘟哝,“哪里没事,您身上零零碎碎也好些伤口呢。”
“那都是小伤。”
“那您的脚呢,您看看肿的都不能走了。”
秦栀月稍微一动,疼的抽了口气。
这其实是下陡坡的时候扭到的,初时也没那么疼,她也不想让陆应怀背着,增加负担,就忍着没说。
没想到后面肿那么高,估计半月不能好好走路了。
她笑笑,“刚好当休息了,不碍事的。”
杏儿还是担心,又帮她换了药,小心缠裹。
秦栀月看着,忽然想起陆应怀给自己揉捏时的模样。
那一刻,她记得。
火光像碎金子撒进他的眼睛,映出一汪灿灿的温柔,看着挺暖的。
她看了好一会呢。
秦栀月不由稀奇的想,他待自己尚且如此尽心,不知道待落雪又该如何心疼?
杏儿说落雪坚持下山一起寻找,想起那山路难走,肯定是吃了苦。
陆应怀看到后,是不是心疼的抱着她,在无人的角落,帮她疗伤,包扎,然后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深情对视,再……
秦栀月往艳的一方面想,但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画面。
朦胧的夜,陆应怀亲她,眼尾烧红,喘息粗沉,唇上浸润着一层情欲的光泽……
额前碎发落了下来,少了一本正经的感觉,多了几分凌乱。
像是海棠凝在山间云雾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摄人心魄。
秦栀月莫名因这画面觉得口干,咽了咽口水。
回神过来,她无语。
自己果真是烧糊涂了,怎么会联想到陆应怀和她……
还这么逼真。
秦栀月掉进了陆应怀喜欢落雪的漩涡,又知道他克制的性子。
只当脑海里闪过的零散的画面,都是昨夜自己烧癔症起的幻想。
“杏儿,拿水,我渴。”她要喊杏儿。
杏儿没多想,立刻给小姐端水。
喝完水又有丫鬟送来了药,秦栀月喝了药,乏意上来,昏昏欲睡,总算止住乱七八糟的思绪,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下午了。
落雪来了,带来了许多去疤痕的药,生怕她落疤。
秦栀月想起她也走了山路,便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林落雪说没有,就一点小擦伤而已,还让她看了看手腕。
秦栀月看见纱布,莫名先注意到纱布打结的方法。
有蝴蝶结,是女孩子一般喜欢的打法。
她笑笑,“那你也得注意哦,不要碰水。”
“嗯,放心。”
林落雪和她聊天,总感觉句句没有陆应怀,句句却是陆应怀。
腕上的镯子,挥笔的羊毫,为她赢的彩头……
哪儿怕是院里的一朵花,好似都有他们的回忆。
秦栀月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觉得是因为落雪是陆应怀的心上人,自己暗藏的心思让她面对落雪,会不好意思。
所以就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借口父亲担心,提了想要回去的想法。
林落雪想多留,但见她执意,也没勉强,亲自送她回去,还给她带了许多补品。
秦茂祥本是责怪女儿夜不归宿的,但林落雪差人送了信,就巴不得女儿也多住两日,像在顾家一样。
谁知道两天就回来了。
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小女不懂事,打扰了林家的样子,热情的招待了落雪。
林落雪没坐多久,主要怕打扰月妹妹休息,叮嘱了近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谁知道刚出门,迎面碰上江承允。
两人打了招呼,江承允问:“月妹妹怎样?”
他本是去林府的,扑了空才知道月妹妹回来了。
“没事,就是挂念家人回来了,但她精神还可,你在帮她诊脉看看。”
江承允恩了一声,急吼吼的走了。
林落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清浅一笑。
哎呀,原来江公子和月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