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早起吃完饭,迫不及待要去茶楼,听听最新状况。
裴渊看到了,问:“又出去?”
“嗯,去绣庄买点线,家里绣线用完了。”
“月儿,你对陆将军的事很上心?”
“没,真就去买线,也就有点好奇。”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最近秦栀月的反常,根本瞒不过裴渊。
“我……”她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
裴渊拍了拍她的肩膀,循循善诱,“想起什么都可以问我,别一个人憋着,胡思乱想。”
当然,若是想起他们的过节,那今日这个门,她怕是出不去了。
秦栀月纠结一会儿,才跟哥哥回屋,说:“我最近想起一两个片段。”
“记忆里,他叫陆应怀,不是苏长卿。”
裴渊语气低沉,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吧?”
“你都知道了?”
“不不不,这是我猜的,他很关心我的肚子,零散记忆里,我们在一起的了,所以我猜,这孩子是他的。”
秦栀月抿唇,“只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当了他的外室?哥哥能告诉我具体原因吗?”
“外室?”
“嗯,哥哥不必瞒我了,我若不是外室,怎么会在此养胎,我之前逛街,听说他娶妻了,之所以将我养在这,是他怕在军中名声不好吧?”
裴渊真没想到,她竟然以为自己是外室。
不过也符合当下情况,陆应怀没有现身认她,对外大家都知道他娶妻。
此地偏远,秦栀月的名字传不过来似乎也正常。
难怪她刚刚难以启齿的样子,原来是因为外室的身份。
也是,若是秦栀月真想起来,不可能还喊他哥哥,这么平淡。
“对,你是他养的外室,哥哥以前瞒着你,是怕你伤心,因为你以前说过打死不做妾的。”
秦栀月叹了口气,满脸失落,“我就知道。”
“除了这些,你还想起别的吗?”
“没有。”
裴渊松了口气,又劝她,“其实你与他没什么感情,能有孩子,都是因为哥哥没本事。”
“家道中落,又患疾病,承了他药材上的恩情,他在边关寂寞,所以你才委身给他,答应帮忙生一个孩子的。”
秦栀月惊讶,“是这样的吗?”
“嗯,不然他为何不怎么来看你,就算来了,还不敢用真名,生怕你想起。”
“对陆应怀来说,你忘记才是最好的,到时候他只要孩子。”
秦栀月后退一步,仿佛天塌了,“原来我们竟然是这样的……”
“这个真相并不美好,哥哥不想你想起,就是怕你伤心,再者哥哥也很愧疚,护不住你……”
秦栀月抹泪,“不,跟哥哥无关,我相信当时也是没办法,只是太突然了,我想静静。”
裴渊摸了摸她的头,“好,我先出去。”
他一出去直接去马棚那边找了红袖。
红袖正在套马车准备出发呢,“小姐嗯?”
“红袖,我有件事跟你说。”
裴渊简短说完,红袖震惊,小姐竟然想起来一点了。
也是,前几日主子与小姐朝夕相处,一点没想起来才不正常。
可是没想到小姐误会是外室了。
红袖要去解释,裴渊拦住。
“你确定现在让她知道一切真相,让她知道自己被皇上追杀,陆应怀被人掣肘,让她知道自己是软肋?”
“那也不能让小姐以为是外室……”
“外室有什么不好,至少她知道自己没那么重要,不会伤心,若是妻子,反而一点忙帮不上,岂不是更加忧心?”
裴渊说:“孕妇的情绪很重要,更何况她还有病。”
“而且她记忆不全,要是在听到什么消息,傻乎乎的冲上去,可就真成了靶子,你我都护不住。”
“当然,你要是觉得她委屈,非要去说,我也不拦着,去吧。”
红袖被他劝犹豫了。
是啊,这个节骨眼上将军陷入舆论,小姐就算知道真相也帮不上忙,只会平添忧虑。
“好,我知道了。”
“嗯,她问你的时候,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红袖回房的时候,小姐正在屋里伤神。
“红袖,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哥哥说的那样?”
红袖只能附和承认,都是裴渊说的那样。
秦栀月很难过,眼睛泛红,抱住了红袖。
“我该怎么办?”
红袖安慰小姐,“别怕,有我呢。”
“帮帮我。”
“好。”
红袖只顾着洪小姐,没注意小姐脚下沾了干草还有一点泥巴。
最终秦栀月没出去听消息了,在屋里待了两天。
裴渊这两天难得也没出去,一直窝在在屋里配药。
秦栀月的记忆有苏醒的迹象,谁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想起?
以防万一,他的解毒计划要提前了。
第三天,红袖怕小姐在屋里憋闷坏了,说镇上有杂耍。
秦栀月才出门,裴渊刚好也要去买药材,就贴了胡子一起出门。
到街上,根本不用去茶楼刻意听消息,就已经听到了陆应暗中与敌方通信,结果被大理寺卿当场拦住的把柄。
信的内容没有任何涉及贩卖人口的字眼,也没有没有署名对方是谁,仅仅是简短的几个字有要事商谈,城北,小村。
但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无异议就是证据,证明他确实与外人有往来。
不仅如此,大理寺卿还查出他每月都会有信秘密被送进来,而陆应怀只说是故人之信,又无法解释通信来源。
这下人群中炸开锅了,以前是揣测和观望,现在这封信就相当于把揣测已经做实。
大理寺卿还没完全开审,外面的百姓已经坐不住了,纷纷讨伐起来。
裴渊叹气,“陆将军这个时候为什么非要写信出去,真是百口莫辩。”
红袖听得激动,“胡说,胡说,什么通敌信,那些信明明就是,明明就是……”
就是秦栀月写给陆应怀的信。
如果不是上次她察觉了,根本不知道这些信一直是寄给陆应怀的。
而让人没想到的事,现在这些信,竟然也在幕后人的算计内。
裴渊问:“就是什么?”
红袖攥紧拳头,“就是也有可能是家书啊,身在军营的将士,有几封家书不也正常?官府查的一点不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