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四人站在了云京「九阙」的门前。
「九阙」位于云京城东酒吧一条街的尽头的空地上,与两侧霓虹交错的酒吧不同,「九阙」的门面很简洁,甚至有些低调。
一进门,温暖、香气和隐约的音乐声便包裹住了他们,真正的九阙也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
皇甫乔习惯性地扫过室内,随口点评:“嚯,土耳其的绅士灰大理石,非洲黑檀木墙饰,b&o的定制音响.....行啊,这九阙外边看着跟个高级水泥墩子似的,里面用料倒是一点不省,闷声烧钱,还真有点意思。”
虞南嫣没太在意装修,随口应道:“云京人不就爱搞这套?骨子里比谁都想显摆,恨不得把‘我跟你不一样’写在脸上,偏偏又要装出一副低调、高深样子,虚伪。”
随着几个人的交谈,他们穿过了接待大厅,来到了九阙的核心区域。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声扑面而来,屋内挑高惊人,穹顶是流动的全息星空投影。
最引人瞩目的,是房间中央那个泛着蓝幽色光泽的泳池,里面嬉戏着身材火辣穿着比基尼的俊男美女,水花与笑声混在音乐里,肆意又张扬。
程少星不由得吹了声口哨:“哇哦,可以啊,玩的这么开?这泳池的水质看着还不错。”
皇甫乔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咱们天际线的全息海底世界投影泳池,不比这儿带劲?”
程少星坏笑道:“哎,你不懂,氛围不一样,在这儿有种偷偷干坏事儿的新鲜感。”
“晚上好,几位贵宾。”一位穿着剪裁合体西装、胸口别着经理铭牌的年轻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欢迎来到「九阙」内场。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虞南嫣懒得看他:“没有。给我开你们这儿最大、最豪华的套房,要最好的位置。”
她这话却让那位经理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了半秒。
最大最豪华的?还要最好位置?
“几位是想去二楼的‘云顶”区域?那里价位可不低啊。”
虞南嫣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经理是狗眼看人低了。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微微歪了歪头看向他:“你是觉得我付不起你们这儿一张桌子的钱?”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点咄咄逼人,配上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和此刻微挑的眉梢,压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经理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小姐,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虞南嫣懒得听他扯那些废话,她轻轻摆手打断了他:“行了,少说废话,今晚九阙全场的消费,我买单。”
全场买单?!经理彻底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您是说全场?您确......”
还未等经理说完话,裴之野的手已经无声地伸到了他面前。
而手指尖夹着的是一张印着家族徽记的黑卡。
经理看到那张卡,瞳孔骤然收缩!
他或许不认面前的几位,但能持有这种私人银行发行的、无限额度的“邀请制”黑卡,身份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他双手恭敬地接过卡片:“好的,我立刻为您几位安排!”
*
坐在‘云顶’区域的西门九枭,刚漫不经心地听完蒋旗南对沪城公子哥“净会败家”调侃,经理便已恭敬地躬身近前,低声汇报了楼下发生的事。
“哦?”西门九枭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尖在扶手上轻点的节奏停了。
他还没去找这位“未婚妻”的麻烦,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还要包场?
胆子不小。
“对了,老板”经理将的那张黑色卡片放在黑曜石茶几上,“他们出示了这张卡。”
见西门九枭未动,梁宥宇倾身拿起卡片,仔细端详了一下右下角的金色徽记,
“寰宇资本的黑卡?这徽记,是裴家的标识。”
夏仲豪闻言,来了兴趣:“沪城裴家?”
梁宥宇将卡片放回桌面:“裴家祖上可是沪城‘海上王’。”
“这么说吧,往前推五十年,海外贸易这块十艘远洋货轮,有七艘得挂他们家的旗,剩三艘也得跟他们家签护航协议,不然根本开不出港口。”
“现在明面上是低调转型了,但沪城的海关、港口、远洋贸易......暗地里还是裴家一句话的事。”
“最重要的是,这一代裴家就一根独苗,好像叫......裴之野,之前开经济峰会的时候见过一次。”
“这小子可是和虞南嫣是一起长大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
一直沉默的西门九枭忽然玩味的轻笑了一下。
他放下交叠的长腿,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踱步到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前。
从这里能将整个一楼尽收眼底,而焦点,正是那四个格外扎眼的身影。
他的目光隔着单向玻璃,精准地锁定了楼下那个明艳身影——虞南嫣。
半晌,他才开口道:“请虞小姐和她的朋友们,上来。”
蒋旗南一愣:“枭哥,她那架势,摆明了是来找事的。”
“我的地方,还怕她掀桌子?”
“我倒是想看看,她能有多大的本事。”
经理亲自引路,带着虞南嫣四人坐电梯直达‘云顶’区域。
电梯门滑开,虞南嫣第一个走了出来,这里确实与一楼不一样,整个‘云顶’区域设计的更加开阔,像一个悬浮的空中庭院,只不过用巨大的弧形单向玻璃取代了栏杆,几组沙发错落摆置。
而此刻,最中间临窗的那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几乎是瞬间,虞南嫣的目光便锁定了沙发正中间那个人。
不需要介绍,甚至不需要任何线索。
能让蒋旗南这几位眼高于顶的云京公子哥以他为中心的,除了西门九枭,不可能有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