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警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举起一个从瘦猴背包里翻出来的硬窝头,用力一掰。
“哗啦——”
那个看似普通的干粮窝头竟然是空心的,从里面掉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那是几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孩肚兜,有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奶渍,还有几缕用红绳绑着的胎毛!
而肚兜的夹层里,还掉出几张画满鬼画符路线的薄纸!
这一刻,车厢里空气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认得那是什么。
下一秒,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怒火!
“这是啥?!这是孩子的贴身东西啊!”
“畜生!他们不光是特务,还是拍花子的!”
“这纸上画的是啥?肯定是拐卖路线图!要把咱们的孩子卖到边境去修工事啊!”
“打死他们!我家隔壁那二丫头就是这么丢的!”
瘦猴看着地上的肚兜和图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背包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那张该死的账本不是给老三藏得好好的吗?!
他惊恐地看向角落里的林双双。
少女依旧把头埋在膝盖里,看似在哭,却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微微侧头,露出一只清澈无辜的眼睛。
然后,极其轻蔑地,冲他眨了一下。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这顶帽子,戴得舒服吗?
“我听他们说……”林双双带着哭腔的声音适时补上了最后一刀,“他们要拿这些孩子的东西,去跟什么上线接头……”
绝杀!
如果说人贩子人人得而诛之,那把孩子卖给敌人修工事,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狗日的汉奸!”
“打!打死这帮祸害!”
愤怒的乘客再也控制不住,几个壮汉冲破乘警的阻拦,拳头雨点般落在瘦猴和刚醒过来的老三身上。
“啊——!我不是特务!我就是个人贩子啊!别打了!我是人贩子啊!”瘦猴绝望地嘶吼,试图用较轻的罪名来换取活路。
但在愤怒的群众耳中,这简直就是挑衅。人贩子?人贩子就该死!
张警官并没有第一时间阻拦,他看着地上的那些肚兜,眼眶发红。他也有孩子,这种人渣,这顿打是他们应得的。
林双双慢慢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圣洁。
她看着那三个在拳脚下哀嚎的恶鬼,缓缓低下头,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演戏。
是那具身体里,还残留着的、属于原身的善良,在为那些被解救的、素未谋面的孩子,而感到一丝欣慰。
但也仅此而已。
她擦干眼泪,眼底重归一片清冷。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突破云层,火车缓缓驶入了大站。
站台上早已戒备森严,一排荷枪实弹的公安严阵以待。
那三个被打得只有进气没出气的人贩子像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张警官亲自把林双双送到了刚空出来的软卧包厢。这是他跟列车长磨破了嘴皮子,以“英雄伤员需特殊保护的名义”特批的。
“林小同志,你受委屈了。”
张警官语气里全是敬佩,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郑重地塞到林双双手里。
“这是铁路局和我们公安处紧急筹措的奖金,整整一百块钱,还有五十斤全国通用的细粮票。你收好,这是你拿命换来的!”
一百块钱!
在这个学徒工一月才十八块钱的年头,这是一笔巨款。
林双双眼眶红红地把信封往回推,手都在抖:“张叔,我……我不能要……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只是想活命……”
“拿着!这是纪律!”张警官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又掏出一张盖着通红大印的公文,“还有这个,见义勇为证明信。你这次是立了大功,等到了下乡的地方,把这信交给公社,看谁敢欺负你这个小英雄!”
林双双这才怯生生地接过来,声音哽咽,冲着张警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公安同志……谢谢组织……”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所有的脆弱、恐惧、眼泪,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双双慢条斯理地坐在柔软的铺位上,打开那个信封。
崭新的大团结散发着油墨香,那一叠全国粮票更是硬通货。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张鲜红的证明信。
有了钱,有了票,还有了这块免死金牌。
接下来的知青生活,我看谁敢给我脸色看。
【叮!首次在现实世界触发“声望回馈”,危机转化成功。声望值首次解锁。】
【强者之心融合中……身体素质强化:当前力量、速度、神经反应均已达到常人巅峰状态。】
【商城积分奖励:200点。】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脊椎骨腾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因为原主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虚浮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林双双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她能感觉到,哪怕现在面对一头真熊,她也能一拳打爆它的头盖骨。
“系统,兑换【基础格斗术(记忆灌输)】。”
她毫不犹豫,空有蛮力不行,得有杀人技。
【叮!积分扣除100点,剩余积分:100点。格斗术已灌输。】
庞大的信息流冲入脑海,无数最实用、最致命的锁喉、插眼、断骨技巧,瞬间化为身体的本能,仿佛她已经苦练了四五年。
林双双缓缓睁开眼,黑暗中,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宛如出鞘的利刃。
火车鸣笛,再次启动,哐当哐当地向着北方那片广袤的黑土地驶去。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那是旧时代的软弱和受辱的过去。
林双双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那个眼神不再怯懦。
“亲爱的家人们,还有那些要把我生吞活剥的知青点……”
她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车窗玻璃,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来了。”
“准备好,迎接你们的噩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