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宠物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是宋清欢出来接电话。
对方是个陌生号,打的却是她的私人号。
听筒里传来男人前言不搭后语、缺乏逻辑的碎碎念。
“你能耐了是不是……你整天摆脸色给谁看呢……就为了我跟你妹至于么?”
听筒里传来一声酒嗝儿,隔着屏幕宋清欢都能闻见那发酵之后酸腐味。
“你烦不烦啊,能做个合格死掉的前任不?”宋清欢在岛台拧着眉洗杯子,顺手也把周弈刚才用过的洗了。
电话里头不知又说了什么,她最后气得把手机扣在台面上,声音调至最小,挂也不挂,让对方对着空气尽情发泄。
通话一直单方面持续三十多分钟,最后里头传出来鼾声这才挂了。
“他,一直这么纠缠你?”周弈问。
“嗯。”
宋清欢从冰箱里找出来点海鲜和配菜,毫不在意说:“我煮冬阴功汤,要不来来点?”
周弈回眸看她。
脱掉外套后纯黑色的紧身小上衣勾勒出玲珑身形,蓝色的丰胯紧身裤包裹着比例近乎完美的腰臀,动手切柠檬时会不经意袒露出一小片腰窝。
原来她不止穿后开叉的包臀裙漂亮,就连穿牛仔裤也很漂亮。
一向自律、从不吃的宵夜的周弈,竟然鬼使神差应下。
口蘑和花甲口感鲜美,蔬菜搭配上酸酸辣辣的汤汁,一口入喉,降温时别提有多温暖。
老太太和刘姨回房睡觉,路过客厅时见着围着桌子吃夜宵的小夫妻也惊呆了。
“先生他不是从来都不……”
周老太太迅速扯了扯刘姨,“周家从小教他克己复礼,可人这一辈子要是被规矩困住,得少了多少欢乐。”
做事随心,快乐就好——这也是周老太太在生病之后悟到的真谛。
“走吧。”
两个老太太猫着腰,先后上楼睡觉。
冬日晚上一碗热汤入肚别提有多暖和,吃完饭宋清欢顺手收拾。
却见周弈抢先一步把碗筷拿走了。
“你歇着吧,洗碗的事我来。”
西厨台这里是有洗碗机的,可周弈还是打开水龙头亲手洗。
也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人家辛辛苦苦做了汤,他却用洗碗机对付家务,平白显得自己很懒散。
不像个奶奶眼中的‘好丈夫’。
宋清欢吃完饭又去看冬梅,周弈坐在客厅翻最近的财经杂志。
杨珂睡前给他发微信汇报。
【老板,中蕴采购商的事已经解决了,用的是和咱们合作过的,平价卖的。】
【好。】
周弈又回:【将林氏投资总监和兴牧科技私下有往来的消息放出去,不要留下痕迹。】
手机对面沉默一会儿,杨珂最终回:【好的老板。】
安排完一切,周弈上楼回到夫妻俩的卧室。
房间里都是黑白灰的冷色调,衣帽间清一色的西装衬衫也挂入了各式各样的长裙、短裙和女士各色的西装套裙及休闲服运动装。
躺在又软又舒服的法式大床时,鼻尖萦绕着丝丝的女人淡香。
宋清欢没多久上来,先去浴室洗了澡,出来时电话微信响个不断。
财务经理不断给她发喜报。
【宋总,咱们终于找到了新的布草商,新换的这批质量比以前好,价格还比以前低!】
宋清欢唇角微扬,却还是叮嘱:【做好品控和质检,合格再投入使用。】
中蕴正在大家努力中慢慢向好,与宋家拜拜也进入了最后倒计时,宋清欢无疑是开心的。
浴室里吹风机声音很小,周弈意识渐渐朦胧时,却听里头“撕”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是很疼的样子。
周弈猛地从床上弹起:“怎么回事?”
她穿着家居服,发梢还滴着水,刚洗过的粉白皮肉上,食指都渗着血。
原来是方才切柠檬时不小心滑到了手,又加上刚洗过的发丝柔韧,吹头发时一不小心又把伤口划得更深了。
“你别动。”周弈立马转身出去。
房间里刚好有医药箱和消毒水,他用棉签蘸了碘伏涂抹,又拆了创口贴绕圈,动作小心又认真。
宋清欢的手被他捏着,黑色衬衫半敞着一粒扣子,却遮不住肌肉虬劲的胸口。
她想起头发还没吹干,头顶吹风机又再度吹响。
周弈没说话,大掌拨弄着纤细发丝,力道却轻得无比。
自燕城回来,两人要么出差要么住在各自单位,这是头一次一同在别墅里住。
而周弈房间是带有阳台、衣帽间的套房,隔壁还联通一间书房,最重要的是书房还有个能过夜休息的床。
“抱歉。”
他关掉吹风机,立马拿了自己外套出去:“我去睡书房。”
宋清欢看着他仓惶离去的背影,笑意淡淡。
——
第二日,宋清欢早早起来遛狗,回来时别墅大门半开着,迈巴赫刚走。
宋清欢从二楼洗漱下来,刘姨刚和老太太一同练着八段锦,笑吟吟说。
“清欢,早餐吃完搁这里就行了,先生说你手受伤了,不能沾水。”
宋清欢笑了一下表示不在意,等到两人晨练结束才好意思拉到一旁问。
“刘姨,前几天我晾在洗衣房的内裤丢了,家里到处都找不到,您见着没?”
刘姨表示自己没注意:“别是家里进贼了吧,新闻上前几天还说宣城有变态流窜作案,专偷年轻女人的内衣内裤呢!”
宋清欢微怔:“不会吧?小区安保还是不错的,咱院子四处都有摄像头。”
“安保再好也会有人钻空子,你等等,我打电话叫周弈查查监控。”刘姨说完去拿手机。
“别了刘姨。”宋清欢把人拦下,脸颊微红:“那东西也不值钱,贴身衣物到处打听也挺尴尬的。”
刘姨倒觉得没什么:“都是夫妻呢有什么要紧,万一真是有变态盯上你了呢!”
“真的不用,您别问了。”宋清欢胡乱塞了口早餐,拿起车钥匙和包包出门:“他今天挺忙的,耽误工作就不合适了。”
做长辈的最不愿打搅孩子们工作,可刘姨想了想,又觉得这事可大可小,万一那变态真的流窜到附近呢?
于是趁着周弈中午休息时间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刘姨?您说。”那边的周弈清了下嗓子,接起。
“哎呀周弈大事不妙,咱家清欢被变态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