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刚一靠近拘留所,安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魂体上滋滋地冒着烟雾,这是魂体被灼伤的原因。
正当她感到疼痛难忍时,一股温和冰凉的阴气落在她的身上,瞬间便驱散了灼热感,也补回了受损的魂体。
叶衿懊恼地抚了抚额道:“抱歉,我忘记了警徽是诡魂阴物的克星。”
拘留所是国家行政羁押机关,代表人间律法与官方秩序,阴邪诡怪只要靠近,魂体就会被灼烧,若敢乱闯重则会被震得魂飞魄散。
“叶法医,那该怎么办?”
叶衿思索片刻,道:“我先为你遮掩身上阴气。”
音落,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纯阳真气,温柔地裹住对方魂体,再虚空画一道敛息符轻轻地印在她的眉心。
淡金光晕罩在她周身,将阴气诡气尽数隐去。
“我已为你敛去阴气与鬼气,敛息符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你必须在时间内离开,否则魂飞魄散,神仙难救。”
“好,我明白,谢谢叶法医。”安然点头,小心地再次飘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次灼伤,心中一喜,咻地飘到铁门前。
下意识地,她抬手就想去推门,结果双手直接穿过铁门。
第一次当诡,总是会忘记是只诡的事实,思维举止总还是会按照当人时候一样。
摇头苦笑,直接上前,魂体穿过大铁门朝着里面飘去。
叶衿回到车上,手腕一翻,一面造型特殊,巴掌大的镜子出现在她的掌中。
许明衍认出来,这面镜子是阿宸扒拉他那堆法器藏品里,从压箱里找出来的,他印象深刻的是,镜子的底下还压着份——说明书。
当时,他真的有被雷到了。
谁这么天才,法器还带说明书的。
说实话,叶衿看到的时候,也觉得挺雷的,不过现在,她真的是要称赞写说明书的人真有先见之明。
如果不是有说明书,除了常见的几样法器,她对其他法器的用途和使用方法都不太知道。
将一缕真气注入镜子中,随着她默念口诀,镜面开始犹如湖面起波澜似地泛起涟漪,接着开始有画面出现。
许明衍瞥见这神奇的一幕,霍然转身,瞳孔地震,紧紧盯着镜面,上面显示的画面对他来说太过熟悉了。
“这是……拘留所的内部环境。”
画面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移动,就像是看着摄像机里录制的画面一样。
这是什么科学原理?
原以为跟着她经历了那么多灵异的事件,已经没有什么能再刷新他三观的了,没想到,还是他见识太少了。
叶衿也觉得挺神奇的,不过见冰山队长震碎三观的惊奇样子,硬生生地压下眼底异样的震惊,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解释道:“我刚才在安然的眉心打入一缕真气,既为她敛去诡魂气息,也留下印记。”
“我们现在看到的画面,就是安然眼睛所看到的。”
许明衍恍然:“安然是摄像头。”
叶衿:“……”话虽然没错,但这是一块冰山会说的话?
镜面里,安然在转了一圈后,穿过一面墙,出现在一个单人拘室。
一般来说,拘室都是好几个犯人,甚至是十几个犯人关在一起,像那种大通铺一样。
李母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关押女犯人的大间拘室没有空位,于是独享一间单人房,也免去安然现身后,怕会吓到其他人的担忧。
穿着囚衣的李母躺在床上,短短几日的功夫,整个人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多了很多,但花白的头发依旧梳得整齐,就连睡觉,囚衣都得穿得板正。
“呵。”一声嘲讽的嗤笑带着怪异的回响。
睡梦中的李母不安地皱起了眉头,拉紧身上的薄被,却依旧感觉阴寒的冷风还在不停地往她的被子里灌。
江阳市的冬天虽然不如北方的寒风刺骨,但早晚温差大,一到晚上,湿冷的空气渗入肌肤,直入骨骼,冻得人从身体到灵魂都得发颤。
拘室内本就阴冷,睡的还是硬铺,盖着的是薄被子,李母自从进来后,就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好不容易睡了会,怪异阴森的笑容传入耳朵里,半睡半醒间,只觉被子里湿冷湿冷的,不像是盖着床被子,倒像是抱着散着发寒气的冰块。
不安难受中睁开眼,迷糊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李母霍然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飘浮在她上方的安然,就这么跟她面对着面,眼对着眼。
“啊……诡,诡啊!”
李母怪叫了一声,猛然坐起身,抱着被子往角落里缩,不可置信地瞪着双眼,满脸害怕。
安然飘落在她的身前,双脚悬浮,嘲弄笑道:“像这样黑心肝的巫婆,竟然也会害怕?”
李母不知被这句话触动了哪根神经,竟是霍然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像活着的时候一样,指着她的鼻子骂:“安然,你这个扫把星,死了都不安生,你以为你变成鬼,我就会怕你吗?”
车里,看着李母狰狞阴狠的表情,一时竟分不清,到底谁是人,谁是诡。
“她的内核很强大。”许明衍点评了一句。
就因为她的执念和扭曲的思想,直接或间导致了安然母女的惨死,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罪孽,但是当见到安然的诡鬼时,只有下意识身体本能的害怕,反应过来后,不仅不害怕,而且毫不心虚愧疚。
这样的人,可怕又难对付,除非你能突破她的心里防线。
安然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她这个人的自私凉薄早已了解透彻,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着能吓到她。
“你儿子李哲死了。”
仅一句话,瞬间就扼住了李母的咽喉,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下一瞬间,她就笑了起来:“哲儿活得好好的,死的是你的女儿,安然,你最宝贝的女儿没了。”
就像安然了解李母一样,李母也了解安然,都知道怎么戳对方的痛处。
安然头发无风飘扬起来,脸上表情阴森可怖。
李母整了整方才因害怕而有些凌乱的衣领,布满皱纹的脸上透着刻薄阴狠。
一人一诡对峙起来,下一刻,安然开口,仅以一句话就将她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