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宇宙·乱星海·向阳花商业街】
如果说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只有老鼠光顾的废墟;那么现在,这里就是整个乱星海最耀眼的“不夜城”。
“滋滋滋——”烤肉在神火上爆裂的声音,简直比最美妙的仙乐还要动听。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霸道、混杂着SSS级孜然与虚空鲸肉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方圆千里内所有生灵的胃。
“别挤!别挤!我是上位神!让我先买!”
“上位神了不起啊?老子有钱!老板,我出五百神晶,给我来串腰子!”
摊位前,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为了争夺一点机缘能打得头破血流的神明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挥舞着手里的神晶,像是在抢购打折的大白菜。
许婉(被迫营业的名模)现在的状态是——痛并快乐着。
她的腿都快跑细了,脸上的妆已经补了三次。但看着那一双双痴迷的眼神,听着那一声声“女神看我一眼”的呼喊,她觉得……在这个满是土包子的神界当“带货一姐”,似乎也不错?
“这边的哥哥~您的变态辣鲸肉串好了~”许婉抛了个媚眼,光系异能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个接过肉串的神明,激动得手都在抖,差点把自家的法宝都扔了。
……
然而,就在这生意火爆、全场欢腾的时刻。
呼——一股阴冷、腥臭、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气息,突然从街道的尽头涌来。
原本热闹的喧嚣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消失。
那些还在排队的神明们,脸色一变,纷纷惊恐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是……是血魔宫的人!”
“天啊,血魔少主亲自来了?这下完了!”
“快跑!别被波及了!这群疯子可是杀人不眨眼!”
只见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一团巨大的血色红云压低,遮住了亮亮(人造太阳)的光芒。
红云之中,九条长着翅膀的血蛟,拉着一辆极尽奢华、由血色神玉打造的战车,缓缓降临在烧烤摊前。
战车上,坐着一个身穿猩红长袍、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像喝了血的年轻男子。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还在跳动的神之心(核桃?不,是真的心脏),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全场。
乱星海一霸——血魔宫少主·血厉。
……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向阳花商会’?”血厉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根本没看坐在摊位后面的许茵一眼,也没有看那个正在切肉的渊。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了……正在端盘子的许婉身上。
那种赤裸裸、充满了淫邪与占有欲的目光,令许婉浑身一颤,不由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躲到了渊的身后。
“呵,有点意思。”血厉舔了舔嘴唇,手中的那两颗心脏被他捏爆,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我是来谈生意的。”血厉指了指那个还在滋滋冒油的烤架,又指了指许婉:
“第一,交出那个提升修为的配方。”
“第二,这个端盘子的女人,我要了,正好我的后宫里缺个花瓶。”
“第三,这条街以后归我血魔宫管,每天的流水,我要抽九成。”
说完,他身后几百名身穿血甲的神卫齐声大喝:“少主威武!如有不从!鸡犬不留!”
恐怖的杀气席卷全场。
那些原本还在吃烤肉的神明们,吓得连手里的肉串都掉了,一个个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在乱星海,血魔宫就是规矩。
……
面对这种绝境,许茵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站起来。
她依然坐在那张太乙神金打造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个贴满钻的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
“九成?”许茵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透过墨镜,她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血魔少主,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或者说……一个巨额欠款人。
“你知道我这里一秒钟的流水是多少吗?”许茵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刚才那一嗓子,吓跑了我三百个客户。”
“按照每个客户消费一千神晶计算,你让我损失了三十万。”
“再加上你那个什么破车,挡住了我的招牌,影响了市容……”
“还有你那恶心的眼神,吓到了我的员工(许婉),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许茵把计算器竖起来,屏幕上是一串让人眼晕的数字:“一共是:八千万神晶。”
“给钱吧。”许茵伸出手,掌心向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许茵。向血魔少主要钱?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
血厉怒极反笑,手中的两颗心脏已经被捏得粉碎,鲜血淋漓,但这似乎并不解气!
“在这个乱星海,还没人敢跟我谈‘赔偿’!”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凄厉如鬼啸:
“动手!把这群低维虫子杀光!那个女人(许婉)留下,其他的全部剁碎喂狗!”
“杀——!!!”
数百名身穿猩红重甲的血甲神卫齐声怒吼。
他们拔出腰间的血色长刀,这些长刀由神界特有的“血炼神金”打造,刀身流淌着诡异的红光,带着能腐蚀神魂的剧毒。
顿时,杀气冲天,整条商业街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些还在吃烤肉的神明,被吓得连滚带爬逃向远处。
眼看刀锋就要落下,将那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烧烤摊砍成碎片。
……
突然。
“嗡——”
一声极其低沉、却让所有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金属颤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全场。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远古威压,从烧烤摊后方的阴影中爆发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神力,那是纯粹的、极致的杀伐之气。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神的心脏上。
一个高大挺拔、浑身散发着冷冽寒气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他留着一头如雪的白发,在血色的狂风中肆意飞舞。
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战术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令人胆寒的异瞳。
此人正是七杀。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的空间仿佛都因为承受不住他体内那股泰坦遗骸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宛如一把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
……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血甲神卫杀红了眼,根本没把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放在眼里。
他看了一眼七杀那苍白冷峻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以及那头耀眼的白发,下意识地吼道:
“哪来的小白脸!去死吧!”
他举起手中那把足以劈开山岳的中品神器长刀,对着七杀的头顶狠狠劈下!
此时此刻,七杀那张冷淡的脸上,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小白脸?
他堂堂远古庚金白虎,泰坦遗骸的继承者,主宰杀伐的神兽,竟然被叫成“小白脸”?!
老子这身皮毛是标准的泰坦白!懂不懂欣赏?
老子明明是铁血硬汉!是猛男!
一股被侮辱的愤怒在七杀心中升腾。
他没有躲避,只是微微抬起那只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右手,两根手指带着“硬汉的怒火”,轻描淡写地向上一夹。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
那把裹挟着万钧之力的血色长刀,稳稳地被他两根手指夹住,纹丝不动。
神卫愣住了,涨红了脸拼命抽刀,却发现那刀仿佛长在了对方手里。
七杀缓缓抬起眼帘,那只金色的右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声音冷冽如刀:
“小白脸?”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崩!
在庚金法则的绝对碾压下,坚不可摧的中品神器瞬间崩碎成最原始的金属粒子!
“滚。”
七杀随手一挥衣袖。
轰!
那个神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一股“硬汉气浪”拍飞了几千米,把自己嵌进了对面的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百名神卫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七杀没有理会他们。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那群神卫。
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游离的金属元素开始疯狂暴动,发出了臣服的欢鸣。
“我妈(许茵)说了……”
七杀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对家长的绝对服从:
“家里刚开业,缺材料。”
“你们既然来了,就把‘铁’留下吧。”
【神技·万兵朝宗!】
七杀那双异瞳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狠狠一握!
嗡嗡嗡——!!!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百名神卫手中的血色长刀,身上的血炼神甲,甚至是血厉那辆战车上的神金轮毂……
全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我的刀!我的刀要飞走了!”
“啊啊啊!我的盔甲在挤压我!救命!”
无论他们怎么用力抓握,怎么用神力镇压,都无济于事。
因为这是血脉压制。
这是金属见到了它们的帝王。
“剥离。”
七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嗖!嗖!嗖!
几百把长刀、几百套盔甲,瞬间脱离了主人的掌控,像被巨大的磁铁吸引一样,飞向了半空!
那些失去了盔甲的神卫,只剩下贴身衣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一群待宰的弱鸡。
而在半空中。
那些神器在七杀的意志下,开始分解、重组、提纯。
原本血红色的杂质被强行剔除,化作飞灰。
只剩下最精纯、最耀眼的庚金精华。
几秒钟后。
所有的武器装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直径三米、通体银白、散发着恐怖锋锐之气的完美金属球,静静地悬浮在七杀的掌心上方。
这哪里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降维掠夺!
……
做完这一切,七杀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
他单手托着那颗价值连城的金属球,转身走向许茵。
刚刚还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此刻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乖巧了许多。
他走到许茵面前,将金属球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很轻,怕压坏了老妈的桌子)。
随后,他站得笔直,用那张酷到没朋友的脸,极其认真地喊了一声:
“妈。”
噗——
正在喝神农快乐水看戏的许茵,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她摘下墨镜,看着面前这个身高一米九、气场两米八、帅到惨绝人寰的冷酷帅哥,听着那声略显呆萌的“妈”。
许茵的老脸罕见地红了。
救命……以前还是只毛茸茸的小白猫的时候,喊“妈”多可爱啊……
现在长成了这么大只的酷盖,被他这么盯着喊“妈”……
怎么感觉母爱都要变质了?!怪不好意思的……
“咳咳!”
许茵掩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神飘忽:
“那什么……七杀啊,干得漂亮!这球……挺圆的哈!”
“这是高纯度太乙精金。”
七杀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眼神里透着求表扬的光芒:
“杂质我都剔除干净了,能抵这个月的房租吗?”
“抵!必须抵!房租全免!”许茵大手一挥,“今晚给你加餐!想吃什么?”
七杀的异瞳瞬间亮了,刚想点菜。
……
突然。
一道高大的黑影挡在了许茵面前,隔绝了七杀那略带撒娇(在渊眼里是这样)的视线。
渊(醋坛子)放下手里的切肉刀,面无表情地站在七杀面前。
那双异瞳微微眯起,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七杀。”
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酸味。
“大……大哥?”
七杀愣了一下,感觉到了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渊伸出手,替许茵把墨镜重新戴好,然后转头看向七杀,语气严肃地“教育”道: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神兽子了。”
“以后在家里,尤其是在你妈(我老婆)面前……”
渊指了指七杀那还在散发着凌厉气息的胸肌和那张过分帅气的脸:
“把你的荷尔蒙收一收。”
“不要到处释放你的庚金之气,熏到你妈了。”
七杀那双异瞳瞬间瞪圆了,里面写满了天大的委屈。
荷尔蒙?!
我哪里释放荷尔蒙了?!那明明是我自带的杀伐之气!是硬汉的气场!
而且我只是在跟妈妈汇报工作求表扬啊!
大哥你这分明就是吃醋了!绝对是吃醋了!
虽然心里委屈得要死,但在掌管着家里财政大权(许茵)和厨房大权(渊)的两位大佬面前,即便是战斗力天花板的神兽只能认怂。
七杀吸了吸鼻子,收敛了全身的气息,乖巧地低下头:
“哦。”
“知道了,大哥。”
……
就在这时,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血厉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神卫队……被那个白发异瞳的男人一招给剥光了?
连武器都被人家捏成球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变态?!
“你……你们……”
血厉颤抖着指着许茵,“你们等着!我父亲是血魔老祖!他是上位神的巅峰!他会把你们……”
唰!
一道寒光闪过。
一直在切肉的渊,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肉。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随手挥了一下那把混沌斩神剑。
噗嗤!
血厉那指着许茵的手指,连同半条手臂,整整齐齐地掉了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因为空间被瞬间封锁了)。
“太吵了。”
渊拿起一块抹布,轻轻擦拭着剑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回去告诉你爹。”
“想赎人,带着八千万神晶来。”
“少一个子儿……”
渊抬起眼皮,那双红绿异瞳中闪过一丝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
“我就把你血魔宫……给拆了,给七杀当玩具。”
七杀在旁边配合地补了一句,为了证明自己很听话、很顾家,特意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那个……大哥,我看过了,那个宫殿的柱子含金量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