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霆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h市的时候,就因为工作关系,他一直没陪姜湾湾去逛过街。
回了京市,他因为婚嫁请的够久,又直接投入都到了工作中。之前逛街还是妈妈带着姜湾湾去的。
他记得,好多同事都抱怨过,陪家属逛街苦,但只要家属一句话,还是会义不容辞地陪着去。
别人有的,他家宝儿也该有。
姜湾湾照看了一下她试验田里的种子,和陆震霆一起用灵泉水给种子浇了水后,就愉快地请假翘班了。
等到了商场,陆震霆就发现自己对逛街这件事情的认知,是不对的。
还以为是姜湾湾想给自己添置点东西,让他帮忙充当个劳动力。
没想到,姜湾湾是一心只想给他添置东西。
如今才刚入秋,姜湾湾都已经看到了冬装。
大棉袄、厚棉裤、围脖、手套、腊肉条、肉干、巧克力等等,她看起来是很担心陆震霆去了燕家村以后,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
“宝儿,我们发衣服。”
“补给也充裕。”
他说这些,姜湾湾的眼圈就红了,“那不一样,不是自家吃穿。”
“我支持你工作,但也会好担心的嘛。”
“我之前看报纸,报道的那些舍己为人的英雄,都是把自己的大衣让给了群众,最后牺牲了……”
“那你多带一些嘛。”
她软语说着。
陆震霆觉得无法反驳。
最后那些东西也都有着自家小女人的性子,都给打包了买了。
姜湾湾笑眼弯弯的付了钱,脖子上多了一条大红围脖,是今年的尖货,好多人抢破头都要买的。
售货员看陆震霆是部队的,又因为他们两个颜值高,红色十分衬他们的肤色,才把这条压箱底的大红围脖卖给了他们,凑成了一对儿。
晚上回家。
陆母看到儿子和儿媳妇大包小卷的回来了,再看两个人脖子上,都戴着不合季节的大红围脖,却看着格外喜庆,两个人格外登对。
“去逛街了,你们俩才多点工资,我和你爸补贴你们。”
陆母说着,就从盒子里翻出了十张十块钱票子凑成的一百元,塞进了姜湾湾手里,“拿着,少了再找妈,妈不给你们。”
姜湾湾看了陆震霆一眼,陆震霆点了点头,姜湾湾才笑盈盈地接过了钱,搂着陆母撒娇,“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陆母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个女儿。
当初七个多月,被陆红秀推下楼,流掉的就是个女儿。
如今看着姜湾湾这般小女儿的姿态黏着自己,就更喜欢了几分,“你是妈的女儿,妈当然疼你。”
一家人说了几句话,姜湾湾就将买给家人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给爷爷买了对护膝,给陆母买了组安神茶,给陆父买了两本他喜欢的科研着作。
陆震宇那边,姜湾湾和陆震霆也考虑到了,买了一套颜料和画板。
自从姜湾湾来到京市陆家以后,陆震宇每天都喝一杯蜂蜜灵泉水,算下来也喝了有快一个月了。
虽然没有特别显着的变化,他还是五六岁孩子的心智,但情绪却是前所未有的稳定了下来。
甚至还培养了一个爱好,喜欢画画。
最近一段时间,都拿着化石在门口的地上画,而且画的还挺有天赋的。
陆母看到这些礼物,心里是感动的。
儿子和儿媳妇都是好孩子,可这不年不节的?
陆震霆没有说工作上的调动,只说:“妈,我今年过年可能又不能在家了。”
“今天有空,和湾湾一起把新年礼物给买了。”
“要是过年回家,就再补一份。”
陆母就明白了。
眼圈有些湿润,“你这孩子,一家人的。”
“就是委屈了湾湾,你得加倍对人家好,知道吗?”
姜湾湾撒娇,“妈,震霆对我很好呢。”
“那就更好。”
陆母护着儿媳妇地说着。
陆震霆含笑点头,姜湾湾来了以后,家里的气氛更融洽了,妈妈的睡眠好了,笑容也比之前多了。
他当然要对自己的宝儿更好。
“好了,我去食堂多打两个肉菜回来。湾湾你歇着,家里不用你忙。震霆,你去见见你爷爷吧。”
陆母简单的交代后,就出门去招待所食堂打饭了。
京郊燕家村。
燕家村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昨天傍晚,有十多个人突然就高热,晕倒在了地里。
后来,经询问病史才知道,这十多个人早就有了感冒、咳嗽和流涕的症状。只是秋收时间紧、任务重。
秋收干多干少,关系着一家的工分,和能分到多少的过冬粮。
他们总觉得,自己可能是换季的普通感冒,又没有特别的不舒服,就继续在地里坚持干活。
没成想,竟然是时疫,拖延到现在,一爆发起来,就是非常严重的状况。
燕家村的医疗资源,明显不够用了。
但这也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因为这十多人,从发病到病重期间,一直都在地里干活,每天接触了不少燕家村的村民。
这次的时疫病症传染性又极强。哪怕目前,大多数村民都没有什么不良症状。但一个不小心,整个燕家村会全员染上时疫。
为了生命安全,最稳妥的,就是放弃秋收,回家休息。为了避免二次传染、交叉感染,地里没收的粮食,只能一把火烧了,养肥土地。
可燕家村村民,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
让他们放弃秋收,就等于断了他们的活路。他们不愿意大好的粮食都糟蹋在地里,他们心疼。
他们也怕明年开春没了种子种地,更怕今年冬天没了口粮,他们没死在时疫中,却因为缺粮饿死了。
哪怕工作人员再三表示,会给村里准备足够的过冬粮,明年开村只要时疫得到控制,也会发下来种子,让大家春耕。
原本事态都已经控制住了,燕家村的村民们,也都愿意接受这个方案,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放弃秋收了。
时疫更严重了,姜明珠第一时间就把杨远翔叫到了无人的荒地。
“远翔哥哥,我知道一条路,你跟我一起离开燕家村吧。不然咱们都会死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
杨远翔半信半疑。
姜明珠不会说自己是穿书女,自己有先知能力,她把责任都推到了姜丰年身上,“你忘了,我爸是这次研究治疗时疫药物的专家,这是我爸透露给我的。”
姜明珠不知道的是,这话被人听到了,立刻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说大家都得死,这谁受得了,谁还接受管制。
既然都要死,为什么要在家里窝着?
工作人员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民心安抚不住,又不能武力镇压百姓。
一时间,燕家村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