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年轻的状元,牛逼是牛逼,可是年纪确实太小,还不足十四岁,捉婿肯定不成。
于是,不约而同都把目标转向探花徐浩然,年纪二十出头,刚刚好。
不大不小,风华正茂。
要不是听闻榜眼萧成彦已经成亲生子,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打马游街这天。
司拧月带着大家伙,包下一个最大包厢,就为看有没人捉老二去当女婿!
大家见她捉狭的样子,都忍不住好笑。
“难道你们不想看吗?”
······
大家一阵沉默。
好吧,他们也想看。
刘如月也想看徐浩然,于是加进来,跟他们一个包厢。
司拧月悄悄的帮她准备好一个绣球,打算等他们游街走到窗下,让刘如月抛,当街把徐浩然捉回去当夫君。
“老大,万一徐大哥让人先抢走怎么办?”
老八问。
“他”
“他敢,他要是不守男德,看我怎么收拾他,耽搁我两年,还敢妄想娶别人,门都没有!”
刘如月叉着腰,瞪着眼珠子。
她可是在张婉清面前,发过话。
说她的夫婿必须是殿试前三甲!
因为张婉清的未婚夫上次落榜,这次又落榜,怎么着也该轮到她在她面前得意、嚣张一次。
所以,她刘如月绝不允许,出现其他差错。
大家见她气势豪迈,纷纷给她加油打气。
“放心,谁敢不长眼捉他,我们大家帮你出头。”
老四、大柱他们俩,甚至拿出弹木材。
准备谁要不识相,抛绣球,就帮忙击落。
“好弟弟,等游街结束,我请你们大家伙吃大餐。”
见他们这么给力,刘如月心里那点不安,烟消云散。
“想吃啥就吃啥吗?”
不愧是老八,一听吃的就来劲!
“嗯,想吃啥就吃啥!”
刘如月回老八。
“耶,好耶,我要吃烤鸭,红烧猪蹄,糖醋小排······”
一溜菜名从老八连珠炮似的吐出来,就好像她很久都没吃过似的。
当当当锣声响,鞭炮响。
纷纷扬扬,漫天飞舞的纸屑落下。
老二骑着高头大马,一如当年的白鹤汀,不,比当年的白鹤汀,还要俊气几分,朝着他们而来。
徐浩然,萧成彦紧随其后。
“快!”
司拧月叫一声。
老七赶紧藏在一边的绣球,塞到刘如月手上。
满婶把刘如月推到窗前。
“如月姐,看清楚就扔!”
“万一没扔中呢?”
刘如月哆嗦着手。
“不会,有我们在,绝对会扔中!”
司拧月肯定的拍着胸口。
有他们在,绝对不会让这种意外发生。
说话间。
老四、大柱,已经连续击落四五个朝着徐浩然而去的绣球。
那些抛掷绣球的小姐,眼见绣球就要击中自己看上的探花徐浩然,却在快要落在徐浩然怀里时,拐弯落在地上。
失望的连跳窗下去,捡起绣球再来过的想法都有了。
刘如月三个大哥,站在人群中,也紧盯着看谁不长眼,要跟他们家妹子抢夫婿。
只是,还没轮到他们出手,就有人暗中帮忙。
时刻警惕的徐浩然,看着不断向奔自己来的绣球,也是吓出几身冷汗。
“这里!”
就在他庆幸劫后余生的时候。
司拧月一声大喊。
马上三人齐齐看过去。
司拧月跟老二眼神一对上。
老二瞥见她身侧拿着绣球的刘如月瞬间明白过来。
微微侧身,低头。
说时迟那时快。
刘如月手上的绣球,从他肩上飞过,稳稳落在支起双肘的徐浩然怀里。
站在人群中的,刘家三个大哥,刚要骂人冲过去。
一抬眼,见自家妹子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的站在前方窗口。
互相对看一眼。
不愧是他们的妹子,出手就是果断。
“走,回去,叫老娘准备婚宴!”
刘家大哥发话,下面的老二、老三紧跟着他离开。
“什么?”
大家惊讶张大嘴。
钓鱼大叔是皇上!
那个跟他们一起坐地上吃烤鱼,野菜饼的人是皇上!
所有人都惊的僵在原地。
他们竟然那么早之前,就见过当今皇上!
皇上耶!
“你们知道就好!不要在讲出去!”
“知道!”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老二,不,不是,状元公!我们保证不讲出去!”
满婶他们连声道。
天老爷,他们也是见过皇上的人。
这是多少祖宗保佑的!
“还是叫我老二吧!”
状元公,这仨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不,不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崔三叔憨憨的开口。
司拧月听着也别扭。
可再叫老二,的确也不合适。
一时间,她也想不到,叫什么好。
他们叫他老二还好。
可满婶他们在如此叫,叫外人听去就不大好。
因此,并没开口阻拦。
“老二,你要搬去状元府吗?”
老五问道。
“不,我还是跟你们大家一起住!除非,你们大家跟我一起搬过去!”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老大他们多喜欢这边,他知道。
并且,他也喜欢这边。
司拧月无所谓,他搬或不搬。
反正都在城里,要见随时可以见。
因此再次没发表意见。
晚上,大家散尽。
老二来到司拧月房门前,敲门。
已经准备睡下的司拧月,以为他还有什么事忘记说。
趿着鞋,披散着一头及腰长发,开门出来。
站在门口。
“还有事吗?”
现在大家年纪都说小不小,司拧月为避嫌,晚上说事,都是站在门口说。
“刚才你为什么不留我?”
“啊?你这么晚过来,就为这!”
需要留吗?
自己家还需要留,不是废话嘛。
老二气哼哼的,丢下一句“早点休息!“
转身就走。
一路回房。
眼前都是老大的茫然。
心里懊悔,刚才多此一举去问她。
早知道,就不去了。
司拧月木楞楞的,等他走的看不见,转身带上门。
中二少年就是事多。
躺在床上,抱着柔软的锦被子,好睡的不行,一觉睡到天亮。
刘家的动作很快。
刘御史翌日上朝,开口请皇上赐婚。
皇上金口玉言,下旨,将他们俩的婚事,订在三天后。
张婉清得知,从小让她嘲讽、鄙夷的刘如月不但要嫁给风华正茂的探花,还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心口一堵,一口淤血喷出老远。
她终于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