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们争先恐后离开了,只剩下月见。
“夫人……”
月见眼中满是敬佩和不舍。
敬佩的是夫人能借助此事一下子镇住十几位管事。
不舍的是她要回胭脂铺了,再次见到夫人还不知什么时候。
白念婉先打发阿圆和清茶上马车,两人都知晓自家夫人这是有事对月见说,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将铺子的门带上。
“你出府的这几日,老夫人的人可有找过你?”
白念婉虽是这样问,但她心里清楚,以老夫人的性子没找过是不可能的。
月见点了点头。
“老夫人说,要是奴婢出去乱说话,妹妹就……”月见顿住,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坚定,“夫人,不管怎样,奴婢绝不会再做任何对不住您的事!”
就算妹妹还在老夫人的手中,她也不可能背叛夫人!
白念婉一双潋滟的眸子温和地注视她。
“我信你!”
即便是简单的三个字,月见还是红了眼眶。
这次她定要对得起夫人的信任。
当天下午,衙门就将陆恪的供词呈到了国公府。
供词中,陆恪对于常年以假冒真的罪行供认不讳。
白念婉看完供词去了秦湘的院子。
陆恪并非国公府上的家奴,她深知此人能够在萧令安手下办事,家里多少和国公府有点关系。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才先斩后奏。
如今结果已定,婆母也该知晓。
秦湘得知此事,气愤不已。
她拉着白念婉坐下:“婉儿做得好,对于这种蛀虫就该严惩!”
陆恪的父亲早些年跟老国公上过战场,因着这层关系陆恪才有机会当上管事。
只是他非但不感恩,反倒是利欲熏心,做出这种事情。
若是秦湘发现此事,也是要严惩不贷的。
“母亲,古董铺子常年亏损,您之前为何不想着关掉呢?”
这也是白念婉看账目之时心底最大的疑问。
秦湘并不在意:“那些亏损不算什么,主要是这铺子是老国公留下来的,老国公在时,就喜欢摆弄这些瓷瓷罐罐。”
“他去了后,专门给令安留下这间铺子,也是想令安能喜欢上这些文雅之物……”
谁知这小子一点都不感兴趣。
秦湘深深叹了口气:“况且之前也不觉得是亏损,银钱花出去了,好歹换来了一些古董字画,谁曾想竟是些一文不值的赝品!”
白念婉颔首:“原来如此。”
提起萧令安,秦湘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握紧了白念婉的手,眼中有几分戏谑。
“婉儿可知下月初九,什么日子?”
白念婉摇头:“请母亲告知。”
秦湘笑容放大:“那日是令安的生辰。”
作为两人的母亲,秦湘自然是希望儿子儿媳夫妻和睦。
“婉儿莫要忘记准备他的生辰礼。”
白念婉轻轻点头,将日子记住。
秦湘见她乖巧的模样,心都要化了,继续开口:“我也是记着婉儿的生辰的,到时候会让令安早做准备。”
对于他们二人,秦湘不会厚此薄彼。
白念婉闻言,内心触动。
婆母维护她不说,还处处替她着想,上天到底是待她不薄,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婆母。
日子过去几日,尚未等来萧令安的生辰,先等到萧二爷长子的两岁生辰宴。
小孩子六岁之前,除了抓周宴,生辰宴都不宜大办。
于是国公府就准备了几桌宴席。
邀请国公府的一些亲朋好友。
宴席上,女眷们很会说话,将老夫人哄得心花怒放。
到了晚间,宾客散尽,一家子才聚在堂屋里用顿饭食。
饭桌上,萧令安用公筷给白念婉夹菜。
“媳妇儿,你用这个!”
这些日子过下来,他已经记住了白念婉的口味,夹的都是她素日爱用的菜肴。
二夫人抱着儿子,亲自喂饭,见此不由羡慕。
萧令安平日里不着调,现在看起来却是个疼媳妇的。
好在萧二爷也没有一直自己用,时不时还会喂上几口。
二夫人稍感安慰。
就在大家以为今日的气氛还算融洽之时,萧老夫人放下筷子,看向白念婉。
“若是我没记错,令安媳妇也进门两月有余,我见你们夫妻感情不错,怎还不见好事传来?”
白念婉语气冷淡:“多谢老夫人关心,只是这种事情还需要看缘分。”
萧令安更是没有理会老夫人,热衷于给白念婉夹菜。
小婉儿太瘦了,他想让她用多些。
直到碗里面都堆满了,白念婉才无奈叫停。
“夫君够了,再多了,我要吃不下了。”
萧令安才收回手,专心用饭。
萧老夫人转了转眼珠,温声开口:“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将一位贴身丫鬟送出府了?”
“你婆母也不上点心,现在身边伺候的人可还够?不够的话,我倒是可以送给你两个人。”
这番话看似是关心,实则她在提醒萧令安,白念婉并不是一个贤良大度的人。
白念婉心底暗笑,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正巧她可以借此时机将月见的妹妹要过来……
萧令安根本接收不到老夫人话中之意,他准备拒绝,却被白念婉拦住。
“多谢老夫人美意。”
萧令安瞪大眼眸,一时不明所以。
白念婉朝他摇头,藏在桌子下的手也偷偷拉着他的一只手。
让他稍安勿躁。
萧令安红了耳尖。
算了,都听小婉儿的。
萧老夫人皱眉,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般爽快,不过她没多想,对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嬷嬷连忙下去,很快就带上两位妙龄女子。
一个美艳,一个清雅。
两人就算是穿着丫鬟的衣裳,都难掩美色。
饭桌上的其他人很快反应过来。
老夫人怕是想送两人给白念婉添堵吧?
老夫人暗暗得意,送两个人和白念婉争宠,也算是给自己出了气。
秦湘感觉自己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刚想替白念婉拒绝,只听她道:“老夫人我确实想要你院中的一个人,不过并不是她们。”
萧老夫人挑眉反问:“难道令安媳妇是觉得这二人颜色太好,不愿收下?”
白念婉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看着老夫人眼中明显的挑衅意味,直视她的目光,扬起双眉。
“老夫人不是也清楚我为何会将贴身丫鬟送出去吗?”
此话就差没明说那件事有老夫人的参与了。
就算是萧令安也回过味来,难道那天晚上是老夫人的主意?
老夫人面色一变,意识到白念婉知晓她的所作所为,这是在威胁她?立即沉下脸来。
“你此话何意?”
白念婉笑笑:“老夫人,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你院中的月隐,你会给的,对吧?”
月隐是月见的妹妹。
萧二爷不知其中发生了何事,但看着站在一旁的两位美人,觉得母亲太过分了。
哪有刚成婚两个月就给人家夫妻塞人的?
“母亲,不过一个丫鬟而已,你既开了口,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下换老夫人如鲠在喉,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到底威胁丫鬟爬床这件事并不光彩,她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家宴结束,两人走在回院子的石子路上。
萧令安很是郁闷,忍不住问:“小婉儿,那天晚上不是你安排的人,你为何不跟爷解释?”
白念婉回想那晚他醉酒时的样子,唇边洋溢一丝微笑,眸中溢出的星光深邃不见底。
“因为……那个时候夫君想要的并非解释,而是我的承诺,对吗?”
不是询问,是肯定。
白念婉说完,见他愣在当场,暗暗摇头,没有等他,独自朝前走。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纠结过往的人。
月光下。
萧令安抚上因她的回答而猛然跳动的心口,目光追随她的背影,紧接着抬脚跟上。
这世间,大抵只有她,才这样懂自己。
? ?更晚了,对不起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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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宝宝们的票票!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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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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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妈随机采访中:今天你们两个人在桌下拉手了,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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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儿:没什么感觉,就跟往常一样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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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世子:嗯,我感觉像在偷情……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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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儿无语:有没有搞错,拉个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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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世子:那媳妇儿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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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儿:好吧,我承认在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