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反应这样大,白念婉抬眸看着他,语调微微上扬:“你不同意?”
总之她已经买了,她和他说这事,不过是让他有个准备罢了。
萧令安闻言,赶忙摇头:“怎么会?”
他只是无法想象自己的媳妇儿有朝一日会和花楼有关联。
说着,萧令安凑到她面前,露出一抹笑容:“小婉儿,你想买什么便买什么,不用问我的,我都听你的。”
白念婉眼中有了笑意:“我知道……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我还会和你说这个?”
“为何?”
萧令安不由得顺着她的话问,之前她不管置办什么都很少和他提及,他也从来不会过问。
怎的这次例外?
白念婉缓缓开口:“我们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如今我买下花楼,外人若是知晓,我难免会遭受非议,而你多少也会受到影响。”
“竟是这样。”萧令安理解了,对于自己的名声,他是无所谓的,但旁人要是说他媳妇儿,那他就不答应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像是在安抚。
“媳妇儿别怕,若有人说你,爷就狠狠教训他,说一句爷就揍一次!到时候爷看谁再敢议论你?”
白念婉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乱了心神,然而听见他的一番话,顿觉好笑,她双眉弯弯,抬手摸摸他的脸。
“你是百姓的父母官,要真这样做,会被御史弹劾的。”
“弹劾就弹劾,总之爷听不得旁人说你。”萧令安揽着她的腰,难得正经起来,“小婉儿,我虽不知你买花楼作甚,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想法。”
“放心去做,不必有顾虑,即便出了岔子,一切还有爷顶着。”
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不站在她这边,他也会一直坚定不移站在她身后,做她的后盾。
男人语气很是认真,白念婉心神晃动,一双黑色双眸闪着光,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世间,唯有这样的男子,才会让她动心。
两人目光交汇之间,她主动迎了上去,萧令安鼻尖都是她的幽香,他眼眸微张,继而拥着她,化被动为主动……
翌日,白念婉一大早去了春意楼,今天她只带上阿圆。
老鸨在楼里等她,见她来了,眉开眼笑道:“夫人,我已经让中人立好了字据,您且看看有什么问题?”
白念婉坐下,细细看完后,让阿圆拿出银票,两人签下字据后,老鸨看着那名字,一个猜测闪过,她压低上半身,小声问:
“您是世子夫人?”
整个京城白姓人家也没几户,更遑论梳着妇人发髻,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两的了,想来也只有那萧世子的夫人。
如此一想,难怪对方敢接手她这个烂摊子。
白念婉没有否认:“没错,劳烦你将楼里的姑娘都叫过来吧。”
老鸨又惊又喜,有这样的大人物做靠山,往后楼里姑娘们的日子都会好过上很多。
“是是是,我这就去。”
姑娘们听说新东家是世子夫人后,都连忙去了一楼大厅,不敢让贵人多等片刻。
玉筝正在院子里洗衣裳,听闻有了新东家,她眼眸闪了闪,她前几日执意赎身,现在算是花楼里的帮工。
她为楼里的姐妹感到高兴之余,却是哀叹一声。
不知那位新东家可否能让她留下来?
大厅里,白念婉手中拿着老鸨交过来的卖身契,她一个个看完,接着看向眼前这二十几个稍显无措的女子,声音轻柔:
“你们的卖身契都在我手中,我先把话说好,往后我不会让你们卖身……”
此话一出,姑娘们面面相觑,不让她们卖身,难道是只让她们卖艺?
可来花楼的男子,愿意花银子的,不就图那事吗?
像什么才艺这些,说到底都只是取悦男人的手段罢了。
真不卖身的话,久而久之怎会有人再来?
她们都懂这个理儿,不过夫人不知道也正常,等往后夫人吃了亏就懂了。
白念婉不动声色打量她们的神情,继续道:“我不强留你们,如果你们有人想要离开,现在可以拿银子找我赎身。”
白念婉不急,她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是去是留,全凭她们自己决定。
虽然觉得世子夫人不懂经营花楼之道,姑娘们也都很快想清楚了,与其另寻他处,前路未知,还不如留下,至少有世子夫人在,她们不会再轻易受到欺辱。
没有一个人主动来到她面前说要赎身,白念婉明白了,这是都留下的意思,她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以后你们便是我的人,往后只能听我的。”
“同样,若是改变主意,想要赎身的话,随时都可以和我提。”
闻言,姑娘们纷纷应声。
老鸨在一旁见白念婉说完了,满脸笑意:“夫人,您身份尊贵,可要聘请一位管事?”
白念婉见她这样子心底明了,微笑着:“自然是需要的。”
老鸨摩拳擦掌,嘿嘿两声:“那您看我如何?”
“我对这里的情况了解的很,您放心把花楼交给我,我保准给您管的妥妥的……”
白念婉莞尔:“行,以后你便喊我东家吧。”
老鸨大喜过望,她当真留下来了。
白念婉眸色柔和,想起什么,她问:“楼里之前可有一位叫玉筝的姑娘?”
方才她扫了一眼姑娘们的卖身契,没看见玉筝的。
想来她已经赎了身。
老鸨一愣,想起来玉筝那案子是萧世子断的,那么世子夫人知道玉筝便不足为奇。
“玉筝现在在后院里头做帮工,夫人可要见她?”
白念婉轻轻点头,老鸨当即领着她去后院。
后院水井旁,一女子正蹲在地上洗衣裳。
“玉筝!”
听见老鸨的声音,玉筝转过头,看见老鸨恭敬地站在一穿着锦衣的女子身后,她心中打鼓,不知是福是祸。
老鸨提醒道:“这位是萧世子的夫人,往后也是楼里的新东家。”
听见这话,玉筝面露感激之情,猛地跪在白念婉面前。
“夫人,玉筝谢过您和世子爷的大恩大德……”
白念婉亲自将她扶起:“不必客气,往后你唤我一声东家即可。”
玉筝抿着唇,有些期盼地问:“夫人,我以后还能留在楼里洗衣裳吗?”
眼下她赎了身,需要一个去处,即便是只能做些粗活她都情愿。
白念婉笑笑:“我不会让你洗衣服的,你可愿跟着我?”
不洗衣服,在这花楼,难道是?
玉筝轻轻咬唇,她不愿再卖身,可眼前之人又是恩人……
“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卖身。”
不止玉筝,还有楼里的其他姑娘,白念婉都不会让她们如此。
明明初次见白念婉,不知为何,玉筝就是信了她的话。
“我……我愿意!”
春意楼被卖出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传了起来,大家都好奇到底是哪位有权有势的人接的手。
不怕钱家不说,还不嫌晦气。
钱府大夫人得知这件事,气的不行。
她的儿子才死,她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那春意楼的人日子过得安生?
她倒要看看是谁敢不将她们钱府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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