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御风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为首那人,气度沉稳,眉宇间透着股严师的威严,是从史莱克毕业,现在执教皇斗战队的秦明,他身旁站着神色冷淡的玉天恒,独孤雁等人。
这一行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子“我很强,别惹我”的气场。
若是平时,兰因听到御风那话,高低得整两句阴阳怪气的话怼回去,或者直接发动“霉运”光环。
可现在,她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控制那一处括约肌,根本分不出神来战斗。
“抱歉。”兰因第一次那么有礼貌,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侧身便想绕过他们。
她脸上还带着那张刻有“请勿打扰”的特制面具,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眸和下巴。
“等等。”
一只手横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御风,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橘色的头发……还有这身衣服……你是那个‘请勿打扰’?”
最近索托大斗魂场里,那个从未出手却连战连捷、靠着对手各种离奇失误获胜的“锦鲤”魂师,可谓是名声大噪,皇斗战队自然也有所耳闻。
秦明闻言,目光也落在了兰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他对这个据说拥有“因果律”般能力的辅助系魂师很感兴趣,毕竟在魂师界,能靠运气赢一场是侥幸,一直赢,那就是本事。
“不是,你们全都认错人了。”
兰因矢口否认,脚尖已经转向了厕所的方向。“我只是个路过的保洁阿姨,孩子们快让开,阿姨有急事。”
“果然是你。”独孤雁双手抱胸,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听说你打败对手都不用动手指?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怎么走路都走不稳?在那扭什么呢?”
兰因现在何止是走不稳,她简直想死。
她被迫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以此来借力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因为极度的忍耐,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扭曲,整个人像条扭来扭去的蛆。
“让开……”兰因的声音细若游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别急着走嘛,你是不是害羞了?”
御风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甚至觉得这个传闻中高冷的“请勿打扰”现在这副扭捏的样子挺好玩,“我们秦老师想认识一下你,交流交流心得,跟我们说说,你那武魂到底是什么?”
秦明倒是稍微礼貌些,但也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他温和地笑了笑:“这位同学,我是皇斗战队的领队秦明,之前看了你的比赛,对你的战斗方式很好奇,可以聊几句吗?”
聊?聊什么?聊我现在的承压极限吗?
兰因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能感觉到,只要再过一秒,哪怕是一秒,她就要在这一群陌生人社会性死亡了。
“哎,你这姿势……”独孤雁看着兰因那贴着墙、双腿绞在一起的怪异姿势,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该不会是……怕得腿软了吧?这才哪到哪啊,见到我们皇斗战队,至于吓成这样?”
“哈哈哈哈,雁姐你别说,还真像。”御风也跟着笑了起来,“喂,请勿打扰,你抖什么啊?我们又不是坏人。”
“你们很闲吗?”兰因靠在墙上,因为极度的隐忍,她的身体扭成了一个诡异的S型,像是一条在油锅里垂死挣扎的蚯蚓,“能不能让让?人有三急,懂?”
“三急?”御风又凑了过来,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她,“你这表情,不像是三急,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了。哎,我说,我听说你坐在那一动不动,对手就自己绊倒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意念。”兰因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我在用意念……诅咒你们的话太多……会破产。”
“呵,嘴还挺硬。”独孤雁冷笑一声,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倒是很好奇,把你这面具摘下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着,她抬起手,指尖带着淡淡的毒雾,作势要伸向兰因的面具。
兰因本能地想躲,但身体的紧绷让她动作迟缓。
“雁子,住手。”秦明制止了独孤雁的动作,“这位同学,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作为领队,我对你的武魂特性确实有些好奇。
兰因:“……”
她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就要成为斗罗大陆历史上第一个被尿憋死的魂师了。
兰因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紫眸此刻盛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眼尾泛红,看着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她死死盯着秦明,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决绝,仿佛在交代临终遗言。
“秦老师……”
秦明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以为她要说什么拒绝的狠话。
结果兰因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句:
“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秦明一愣,温文尔雅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脑子里一排问号滑过:“什么?”
什么很难?什么命令?她在说什么?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就在众人愣神的这0.01秒,兰因突然爆发出了全部潜能,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接从御风和秦明的缝隙中“梭”了过去。
“让开!”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起了叶泠泠的刘海。
“砰!”
厕所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回廊里的灰尘都抖了三抖。
皇斗战队的一行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她……刚才说什么?”御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命令?命令谁?命令秦老师吗?”
秦明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厕所门,沉吟片刻道:“这个孩子行事……果然不拘一格,难以捉摸。”
独孤雁嘴角抽搐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什么难以捉摸,我看她就是单纯的……尿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