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谢玉澜端着菜上桌。
“来,棉宝,奶奶给你做红烧肉啦。”
她家小棉宝这次受罪了,得吃点好的压压惊。
棉宝眼睛亮晶晶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呀。”
“快尝尝。”谢玉澜给她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
棉宝抓起筷子,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
“奶奶做的红烧肉比国营饭店的还好次!”棉宝含糊不清的夸赞,情绪价值给谢玉澜拉满了。
谢玉澜笑眯了眼睛。
“棉宝爱吃就多吃点。”
“嗯嗯!”棉宝舔了舔嘴角的汤汁。
秦砚洲从外头回来,一进院门就闻到了肉香味,他大步流星进屋。
“妈,你今儿不是没买肉吗?”
谢玉澜:“你周奶奶心疼棉宝,一大早上就去排队买了一斤肉,对了,你今天咋这么晚回来?”
秦砚洲走到桌前,捏起一块红烧肉扔嘴里。
谢玉澜拍了他一下:“臭小子,去洗手!”
“知道了。”秦砚洲撇撇嘴,去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手。
“你爸咋还没回来?”谢玉澜正问着。
下一刻,秦山海便迎着寒风回来了。
一家子上桌吃饭,棉宝吃得满嘴都是汤汁,谢玉澜拿着手帕给她擦拭。
秦砚洲说起了今天去陶家的事情。
“爸,我想去一趟桂远县。”
秦山海没说话,夹了一块肉,等秦砚洲继续说完。
秦砚洲:“陶家那边说晓军已经死了,张大力那边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想去桂远县瞧瞧,找到晓军。”
陶晓军还活着这件事,不仅是对秦砚洲,更是对整个秦家,都很重要。
秦山海沉思了片刻,随即点点头。
棉宝眼睛一亮,举起小手:“窝也要去!”
“小萝卜头,别给老子添乱,老子可是去办正事的。”秦砚洲拿着筷子敲了敲她的小碗。
棉宝撅起小嘴巴:“我才不是添乱呢,我去找蝴蝶姐姐玩。”
她好几天没见到蝴蝶姐姐了。
秦砚洲果断拒绝:“不行。”
谢玉澜也有点不放心,温柔哄着棉宝:“棉宝乖,奶奶明天带你去厂里玩,去找小虎哥哥,小杰哥哥玩好不好?”
棉宝看着奶奶担忧的眼神,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好吧,棉宝不去啦。”
“来,棉宝吃红烧肉。”谢玉澜给她夹肉。
“谢谢奶奶。”
不能去桂远县找蝴蝶姐姐玩,棉宝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但她很快就又恢复成那个活泼可爱的棉宝,笑容甜甜的,软软的,声音也奶萌奶萌的。
“奶奶和爷爷也吃红烧肉。”棉宝学着他们给自己夹菜的样子,也给二老夹菜。
“爷爷在厂里好辛苦,奶奶在家里干活也好辛苦。”
秦山海那张沉稳严肃的脸被棉宝哄得笑成了一朵花。
“哎呦,爷爷的乖孙女,咋这么暖人心呢。”
谢玉澜:“棉宝,来亲奶奶一下。”
秦山海:“先亲爷爷。”
两人又争了起来。
棉宝看看爷爷,又看看奶奶,然后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奶奶亲了一口。
谢玉澜得意地看向秦山海:“棉宝先亲我了。”
秦山海不服气。
棉宝跳下凳子,走到秦山海面前:“爷爷低头。”
秦山海立刻低下头,棉宝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棉宝爱奶奶,也爱爷爷喔。”
“哈哈哈……”秦山海乐得哈哈大笑,一把抱起棉宝放在腿上。
秦砚洲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爸妈,尤其是他爸,要是被厂里员工看到他这个样子,威严何在,威严何在啊!
“叔叔也辛苦啦。”
棉宝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了秦砚洲碗里,眼睛里满是崇拜:“叔叔好厉害呢,棉宝好喜欢叔叔,叔叔要多吃肉肉喔。”
秦砚洲一脸“噫”……嫌弃的表情,看了棉宝一眼,轻哼道。“别以为讨好我,说几句好话,就能让你跟着去桂远县了,没门!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跟着去!”
……
“小萝卜,你好了没有,再磨蹭,就不带你去了。”
秦砚洲站在堂屋里,他摸了摸脸颊。
没有被打,怎么也有种脸疼的感觉?
嗯……等等,他昨晚不是没同意让小萝卜跟着去吗?
啧……小萝卜昨晚竟然使了一记糖衣炮弹!
“你催啥催。”谢玉澜给棉宝穿好衣服,棉宝又被裹成了一个小圆球。
“奶奶,我胳膊抬不起来啦。”棉宝像个哪吒——莲藕人似地抬了抬胳膊和腿。
谢玉澜:“今儿外头冷,乖,穿好。”
有一种冷,叫奶奶觉得你冷。
唉,棉宝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一秒,她的脖领子被秦砚洲提了起来。
“小萝卜就是麻烦,老子要是赶不上班车,就打你屁屁。”
谢玉澜:“那老娘就打你屁屁。”
秦砚洲:……
让棉宝跟着秦砚洲去桂远县,谢玉澜和秦山海都不放心,所以昨晚一商量,秦山海走不开,便只能谢玉澜跟着一起去。
秦砚洲骑着车,后座载着他妈,棉宝则坐在前杆上,风把她的小脸蛋吹出了两抹高原红。
但棉宝感觉不到冷,她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哇哇高兴地乱叫。
“哎呀,叔叔蹬快点,再快点。”
秦砚洲:“你当老子在开摩托呢,快快快……一会颠下去摔跤了疼死你。”
棉宝吐了吐舌头:“那还是慢点叭……”
三人到汽车站,刚好赶上班车。
秦砚洲把自行车寄放在认识的人家里。
车内已经挤满了人,谢玉澜抱着棉宝被挤得东倒西歪。
秦砚洲伸手把棉宝捞到怀里。
“妈,小萝卜我抱着,您也抓着我胳膊。”
汽车一个颠簸,谢玉澜赶紧抓住儿子的手臂站稳,旁边两个人因为没地方可以扶着,都因为惯性摔到别人身上去。
秦砚洲宛如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地站在那,他一只手牢牢地抱着棉宝,一只手稳着他妈。
“大妹子,这是你儿子吗?”
旁边一个大婶跟谢玉澜搭话。
谢玉澜点点头:“是哩,我小儿子。”
“哎呦,长得可真俊,还一把子力气,抱着娃儿,还能扶着自个妈,大妹子,你可真有福气哩。”
谢玉澜:“哪里哪里,这臭小子不给老娘闯祸就谢天谢地了。”
虽然这样说,但她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大妹子,你儿子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