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谢时妄介绍,虞枝脸上挂着得体疏离的笑意伸手,开口道:“您好,我叫虞枝。”
“虞枝……”谢司临呢喃念了一遍,伸手礼貌地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好,我是小妄的哥哥,谢司临。”
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谢时妄心里不爽,默不作声地把虞枝的手拽了回来,自己握在掌心里。
虞枝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幼稚鬼。
谢司临也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有些欣慰。
他终于不一直死磕温家那位小姐了。
毕竟当初温家破产逃到国外,就是因为他们名下开发区疯狂压榨工人,还拖工资,导致有工人在开发区跳楼死亡,其他上百名工人联合闹事,最后舆论压力导致温家股票疯狂下跌。
这样的家族又能养出什么好女儿?
他曾不止一次看到温绾甯前一秒刚讨好小妄,后一秒就去讨好宋家那小子,还暗戳戳地说小妄坏话。
还有一次他甚至无意中听见她和朋友讲电话,说小妄和宋家那小子不过是她身旁的两只狗,她真正想嫁的是边叙。
他其实已经暗中暗示过小妄很多次,那个温绾甯不简单。
他了解小妄的脾气,如果当面直接和他说温绾甯哪哪不好,他非但不会听,还会生气
但他根本没理解他话的意思,还一直追在温绾甯身后。
谢司临打量的目光里带着些许好奇。
片刻后收回视线:“小妄,那你们玩。”
谢司临走后,虞枝才抬眸看向谢时妄。
他脸色不算太好看,看得出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了。
“谢少,怎么了?”
谢时妄恍惚回神,垂眸看向她,缓缓开口:“你觉得,谢司临怎么样?”
虞枝想了想,很客观的表述:“温柔,绅士,有礼貌。”
谢时妄挑眉,故意问道:“你喜欢他这样的?”
虞枝顿了顿,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别开脸低声嘟囔:“我喜欢什么样的,谢少不是知道吗……”
虽然她说得很小声,但谢时妄还是听见了,唇角止不住地疯狂上扬,但又拼命压制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他的所有反应都被虞枝看在眼里。
虞枝心里不禁有些感叹,果然还是少年时期的谢时妄最好哄了。
长大后的谢时妄也好哄,就是有点废腰。
“可他比我优秀。”
谢时妄的目光里闪过短暂的怅然。
闻言,虞枝明白,小时候被父母的冷落,哪怕时至今日,他可能也没能得到父母太多关注这件事,是一直横亘在他心里的那根刺。
最终这根刺会扎向的,只有谢司临。
他那个从小就一直备受父母期待的哥哥。
虞枝微微偏头,直白地问他:“他比你优秀在哪?”
谢时妄没说话。
“成绩?”
“……”他稳定是年级前五,他哥在学院时最好的成绩也就第五。
“音乐天赋?”
“……”他得到的奖项比他哥多。
“还是在商业上?”
“……”他虽然不是家族指定的继承人,但他不管是股票期货,都已经给他赚了一个小目标了。
“既然都没有,谢少为什么要妄自菲薄。”
虞枝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澄澈的眸子直直看着他:“在我心里,谢少就是最好的,所以请您自信起来,表现给那些看不见你的好的人看,我向您保证,他们看了您的好,绝对也会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这一番话,成功戳中了谢时妄心底那片最柔软,最渴求抚慰的地方。
谢时妄眼神怔怔地看着眼前干净纯粹,不含一丝阿谀奉承的女孩。
这番话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口,他可能会觉得对方不过是看在他的身份上,刻意说出讨好他。
但如果这番话是她说的。
他信。
谢时妄忽地垂眸低笑一声,再抬眼时,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
“你真这么觉得?”
虞枝轻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嗯。”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微微别开眼,耳根逐渐泛红,小声辩解了句:“我可不是因为喜欢谢少才这么说的……”
她不解释这一句还好,这一解释反而更耐人寻味了。
但很明显,她的这一句成功取悦了谢时妄。
谢时妄低低笑了一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侧。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沈西雁穿着一件赫本风黑色连衣裙,优雅又松弛。
沈书白一袭黑色西装跟在她身旁,深邃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虞枝身上。
对上他的视线时,虞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像极了在外乱搞被自家老公当场抓包了的样子。
越是看她这样,沈书白越心痒。
看来之前对她的惩罚都太轻了。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绝不会再靠近别的男人。
结果竟然背着他这个男朋友,去给别人当女伴?
该怎么惩罚她呢?
沈书白盯着她的红唇,眼底闪过一抹火热。
她今天,很好看。
谢时妄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眼神变化,指了指不远处,对沈西雁道:“我哥在那边。”
沈西雁往那边看了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找他干嘛?他这个人无趣得很,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还很啰嗦,和我爸似的。”
虞枝垂眸掩住眼底笑意。
她知道,沈西雁不过嘴上说说,实际上还是挺喜欢谢司临的。
虽然谢司临最后失去了继承权,但能陪着沈西雁一起周游世界好像也挺不错。
“宋止赢那家伙呢?怎么没看到他?”
沈西雁东张西望也没看见宋止赢的身影。
“谁知道。”
谢时妄别了虞枝一眼,想看看她听见宋止赢名字的反应。
见她脸上表情没丝毫变化,满意地勾了勾唇,继续和他们聊起天来。
听着他们聊商业上的事,虞枝觉着有些无聊了,自己坐在角落里看手机。
“姐姐?你怎么在这?”
听见熟悉的嗓音,虞枝下意识抬头,就看见虞荞穿着一条黑色露背礼裙缓缓朝她走来。
明明只一段时间不见,她却完全变了个样儿。
成熟得不像和她同个年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