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这四个字砸下来的时候，林今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吗？”林今朝笑了笑，“那公主一定很了解他。”
“还算了解。”霜凝说，“他小时候特别怕打雷，每次打雷都会兽化，然后躲到我床底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童年回忆。
【系统：宿主，你的心率在升高。】
【今朝：那是茶太热了。】
【系统：宿主，你在吃醋。】
【今朝：我没有。】
【系统：你的肾上腺素水平说你有。】
【今朝：闭嘴。】
帝鸿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表情温和，像一个看两个小辈聊天的慈祥长辈。
但他的金色竖瞳里，光芒微微闪动。
“对了。”帝鸿忽然说，“说到戎野，朕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陛下请说。”
“霜凝和戎野的婚约，“他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你知道这件事吧？”
“知道。“林今朝说。
“那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林今朝看着帝鸿，这个问题像一把刀。
如果她说“应该撤销”，她在替戎野做主，越权了。
如果她说“由陛下定夺”，她在默认婚约还有效，等于承认自己的标记伴侣身份低于皇室婚约。
怎么回答都是坑。
霜凝端着茶杯，银灰色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完美的微笑纹丝不动。
林今朝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
“陛下，”她说，“这个问题，我没有资格回答。”
帝鸿挑了挑眉：“哦？”
“婚约是陛下和元帅之间的事，我不是当事人。”
“你不是当事人？”帝鸿轻声重复，“可你是他的标记伴侣。”
“对。”林今朝说，“但我不会替戎野回答他的事。如果陛下想知道他的态度，可以直接问他。”
她语气平静，表情从容。帝鸿看着她，金色竖瞳里的光芒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说的好，”他放下茶杯，“今朝，你比朕想象中更有意思。霜凝，你觉得呢？”
“确实有意思。”她说，“不过，林小姐。我也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公主请问。”
“你喜欢戎野吗？”
整个偏殿安静了，帝鸿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这个问题不在他的剧本里。
林今朝看着霜凝的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确认什么。
“公主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霜凝说，“我和戎野的婚约定了十二年。十二年里他一次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不懂感情。”
“但现在他标记了你，所以不是他不懂感情，是我不是那个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
“所以我想知道......”她看着林今朝，“你是那个人吗？”
“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任务？”
“任务“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林今朝听到了。
【系统：宿主。她怎么会用“任务”这个词？】
【今朝：可能是巧合？】
林今朝看着霜凝，面前这个女人并不是她预想中的样子。
她以为她是飞扬跋扈的反派公主，是工于心计的情敌，原来她只是一个被一段十二年的单方面婚约困住的人。
“公主。”林今朝说，“你问我喜不喜欢他。”
“他说我只是药的时候，我笑着走了，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他为我挡在所有人前面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不要投入，但我的手已经攥紧了他的尾巴。”
“所以......是的，我喜欢他，不是任务。”
偏殿里一下子安静了，帝鸿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他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真话。
霜凝看着林今朝，眼底的那层薄冰碎了，眼神里不再是敌意。
“好。”她说，然后她端起茶杯。
“父皇，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帝鸿看着她：“什么事？”
“婚约的事，”霜凝喝了一口茶，“我想请父皇撤销。”
帝鸿的表情终于变了，“霜凝。”
“十二年了。”霜凝说，“他从来没有接受过这门婚事。现在他标记了别人。我继续拿着这个婚约，除了让三个人都不痛快，没有任何意义。”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帝鸿的语气沉了下来。
“是您的事。”霜凝点头，“但女儿可以请求。”
“女儿请求父皇......放过他，也放过我。”
偏殿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帝鸿看着自己的女儿，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带着一丝无奈，“你啊，跟你母亲一样，心软。”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今天的家宴就到这里吧。”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婚约的事，朕会考虑。”
“但今朝，你的特别顾问衔，从今天起开始生效，朕期待你为帝国做出更多贡献。”
他走了，偏殿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沉默了几秒，霜凝先开了口，“你刚才那段话，是真的？”
林今朝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霜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觉得戎野那个榆木脑袋，运气倒是不错。”
林今朝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公主，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也是。”霜凝放下茶杯，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我以为你会是一个心机很深的女人。”
“现在呢？”
“有心机，但不深。”霜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因为有心机的人不会在皇帝面前说真话。”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对了。”
“嗯？”
“替我跟戎野说一声，他小时候怕打雷的事，我以后不会再跟别人说了。”
“他的秘密，现在由你来保管。”
【系统：宿主。】
【今朝：嗯。】
【系统：霜凝公主的好感度。从-25变成了 40。】
【今朝：公主也有好感度？】
【系统：所有关键Npc都有。】
【系统：不过更有意思的是另一个数据。】
【今朝：什么？】
【系统：帝鸿。他的好感度没变，但他的“威胁评估值”升了。】
【今朝：什么意思？】
【系统：意思是，他现在觉得你比之前更危险了。】
【系统：一个能让他女儿主动放弃婚约的人，比一个广谱抚慰剂更难对付。】
【今朝：我就说了句真话而已。】
【系统：所以才危险，因为真话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