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白把她抱到沙发边的时候，动作其实不重。
可林棠棠还是被他那句“让你没空想他”弄得脸热，手臂搂着他脖子，耳根都烫了。
“你放我下来。”
“好。”
他嘴上应了，手却没立刻松，反而低头看了她两秒，才慢慢把人放进沙发里。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现在还在想他吗？”他低声问。
林棠棠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老逼问......”
“不能。”顾听白盯着她，“因为我一想到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我就不舒服。”
“我又控制不了他的眼神......”
“那我问你，”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和他，你现在更在意谁？”
林棠棠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绕了一大圈，最后会问得这么直。
“我不知道。”
声音很轻，可顾听白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他忽然低头，吻了下来。林棠棠被他亲得脑子发空，下意识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顾听白察觉到这个动作，他反而停了一瞬，像是在给她适应的时间。林棠棠刚喘了口气，他就又压下来一点，吻得更深，更慢，像存心要让她习惯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气息、自己的存在。
片刻后，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这次想的是谁？”
林棠棠睫毛都在抖，“你是不是有病......”
“回答我。”
“你。”她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红着脸小声说。
顾听白听见了，呼吸明显乱了一下。他垂眼看着她，
林棠棠被他盯得不自在，刚想偏开脸，顾听白却抬手，捏住她下巴，不许她躲。
“别躲。”他说，“我现在一看不见你眼睛，就会想你是不是又在想别的。”
“你讲不讲理。”
“不讲。”
林棠棠抬手去推他，结果顾听白顺势把她两只手都握住，按在沙发靠背上方。
“顾听白......”
“叫我什么？”
“......听白。”
“林棠棠。”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脸侧，“我现在有点高兴。”
“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一提墨渊，你就抱我。”他说，“还说现在更在意我。”
“我还不是怕你发疯。”
“可你还是站我这边了。”
顾听白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过这还不够。”
她一愣，“什么不够？”
“你今天被他单独叫走，吓到我了。”他说，“我现在得收点利息。”
“你要收什么利息？”
顾听白安静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从现在开始，脑子里只能有我。”
“你这是在给我下命令？”
“对。”他坦坦荡荡，“你做的到吗？”
林棠棠被他说得脸热，又忍不住想笑，“顾听白，你真的好霸道。”
“你第一天知道？”
“不是。”她小声说，“是觉得你今晚尤其霸道。”
顾听白盯着她，忽然问：“讨厌吗？”
林棠棠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不算太讨厌。”
顾听白呼吸一停。
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就是有点......太会磨人了。”
“磨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低头，贴着她唇角又亲了一下，“你是不是就喜欢我这样？。”
林棠棠脸一热，刚想反驳，顾听白却已经把她抱了起来，重新让她坐稳一点，自己则顺势坐到沙发上，把她半圈进怀里。
姿势比刚才松一点，却比刚才更亲密。
林棠棠被他圈在怀里，背贴着他胸口，能清楚感觉到他呼吸和心跳。顾听白下巴轻轻蹭过她发顶，低声问：“这样舒服点没有？”
她愣了下，“……好一点了，你呢？”
“我？”顾听白沉默两秒，手臂在她腰上收了收，“我现在比刚才好多了。”
这句太直，太软，林棠棠心口轻轻一缩。
她忽然有点明白，顾听白今晚为什么会失控成这样。她轻轻靠回去一点，没说话。
“林棠棠。”他语气忽然又沉下来一点，“墨渊要是真记得以前的事，我也不管。”
“什么意思？”
“意思是。”顾听白抱着她，眼神慢慢暗下去，“就算他记得那个世界的你，我现在也不会把你让给他。”
听到这句话，林棠棠靠在他怀里，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乱了。
顾听白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色更深了点，手指抬起来，轻轻碰了碰。
“你别碰我……”
“为什么？”
“痒。”
“那我换个地方。”
他说完，指尖顺着她耳侧慢慢往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后颈。
林棠棠整个人都一麻，差点从他怀里弹起来。
顾听白立刻把人按回去，低低笑了一声。
“这个反应，比刚才墨渊那几句话有用多了。”
“你有完没完......”
“没完。”他抱着她，声音贴着她耳后落下来，“我今晚还得把他彻底从你脑子里赶出去。“
听到这话，林棠棠本能的想从他怀里起来一点，可刚一动，顾听白的手臂就收紧了。
“别乱动。”
“我腿麻了。”
“哪条？”
“两条都麻了。”
顾听白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很自然地托住她膝弯，把她腿轻轻挪了个位置，重新放好。
“林棠棠。”
“嗯？”
“你现在好一点了没，我要问你点别的。”
她莫名有点警觉，“又要问什么？”
顾听白安静了一秒，像是在斟酌。然后，他低声开口，“我们现在，算什么？”
林棠棠一下被她问住了，半天没出声。
“你别告诉我。”他说，“你现在和我只是老板和助理的关系。你知道，不是了。”
林棠棠耳朵慢慢热起来。顾听白见她还是不说话，又开口，“还是你想继续吊着我？”
“谁吊着你了......”
“那你说。”他低头看她，“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林棠棠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你犹豫什么？”
“我没有......”
“你有。”他声音低了，“林棠棠，你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就想躲。”
她被他说中，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我就是觉得......太快了。”
顾听白安静了，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问：“快？”
“嗯。”她垂下眼，“我们明明才到这个世界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