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七巧想问陈根生到底有没有骗自己,话在舌尖上打转一圈又溜了回去。
晚上吴七巧对陈根生极尽温柔,陈根生的心思却飞到了宝悦坊,对待吴七巧十分冷淡。
最后抱着被子寻个借口去铺子里睡,吴七巧忍耐到极限腾的坐起来,问道:“黄秋菊说的都是真的吧?你去宝悦坊根本就不是会什么客商,而是去喝花酒。”
陈根生想柳玉蓉想的口干舌燥,加上吴七巧不回家他很烦,将被子一扔,不打算装了说道:“我在外头那么辛苦的开铺子赚钱养你和儿子,我喝一次花酒怎么了?”
这是承认了。
吴七巧浑身颤抖,指着陈根生就骂。
骂完还不过瘾开始上手挠。
吴七巧确实想忍的,但真的知道陈根生去喝花酒,她还是忍不了。
陈根生脸上被挠了一下,反手给了吴七巧一巴掌,打的吴七巧跌在床上。
陈根生冷笑道:“你闹够了没有?你还想不想跟我过日子。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喝花酒,你去问问村里那些女人,是想要拿钱回家喝花酒的男人,还是想要在家里不赚钱打人让女人伺候的男人?吴七巧,你想想看,我如果真的在外头有另外的家,你闹了就管用?没有我,你和俩儿子怎么生活?你不是我娘,我娘有整个姜家在背后支持,你和我和离你连你娘家的门都进不去,而陈家也不会让你带走儿子和地,你到时候一个人该怎么生活?你想生活下去你就得改嫁,你一个生过俩孩子的女人改嫁有谁会要你,要么是老鳏夫要么是老光棍,这样的男人还不如我。”
吴七巧呜呜的哭,陈根生在威胁她。
但陈根生说的都是真的,正因为如此,他才敢肆无忌惮欺负她。
她惊恐的发现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吴七巧哭的陈根生心烦。
既然已经承认了去宝悦坊喝花酒,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吴七巧不能真拿他如何。不过他现在担心的是吴七巧去宝悦坊找柳玉蓉,所以他必须瞒下柳玉蓉的事,等到赎回柳玉蓉再公开。
陈根生对吴七巧放缓了语气,说道:“我喝花酒不影响我对你和儿子好,外头做生意的男人都这样。人家都喝,就我不喝,显得我没本事,人家也不会愿意给我做生意。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喝花酒,我和外头的女人都是逢场作戏的,她们那么脏我还真能纳她们回家咋地,我怕脏了祖宗的牌位。”
吴七巧咬牙,她都不敢问,陈根生喝花酒喝到了哪一步。
亏她还把黄秋菊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在黄秋菊跟前维护陈根生,殊不知她才是小丑。
陈根生见吴七巧听进去了,装都不装的威胁道:“你是我孩子的娘,只要你不闹,我保证让你过上穿金戴银的日子。如果你继续闹,那我以后的钱都用来喝花酒,我一分钱都不拿回家你也没辙。”
陈根生说完去了铺子里。
留吴七巧一个人睡在偏房,咬着被角悄无声息的落泪。
第二天一早,吴七巧的眼睛肿成桃子,连续两个晚上没有睡觉,她整个人都感到恍惚了,却强撑着给陈根生洗衣做饭。生存的恐惧,被抛弃的恐惧,压住了对陈根生喝花酒的愤怒。
她安慰自己,还好陈根生只不过是喝花酒,而不是在外头买宅子养女人。
第二天晚上,陈田生带着黄秋菊杀了过来,骂陈根生不要脸有点钱就学坏,骂陈根生自己是烂胚子却造谣他不学好,并且问到陈根生脸上他什么时候喝过花酒什么时候瞒着黄秋菊置办宅子,情绪激动到差点上手打陈根生。
吴七巧一看陈田生就不像是装的,更让她难受的是,陈田生确实扬了扬宅子契约,但上头写的是黄秋菊的名字。
黄秋菊一脸嘚瑟,她昨天和陈田生闹了一场后,陈田生为了表忠心,带着她当场把看上的小宅子买了下来,且归到了她名下,她画押时手都兴奋的在抖。
吴七巧还想看她笑话,没门!
陈田生和黄秋菊夫妻俩闹了一通,差点把陈家布店的房顶给掀翻,然后陈田生警告陈根生若是继续造谣他,他会逼的陈根生俩月内就关铺子。
把陈根生气的够呛,却不敢和陈田生对吵。
“哪个经商的男人不喝花酒,陈田生他也是男人,我就不信他能忍住。他现在没有这心思,不代表以后没有,且等着瞧。”
陈田生走后,陈根生才敢出声。
他内心深处是真的不信陈田生不会去宝悦坊那地方。
陈田生迟早都会被他抓住小辫子。
吴七巧听了这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希望陈田生置办宅子养外室是真的,如此她才能和黄秋菊恢复从前的亲密关系,从而结成联盟,一起骂男人,一起流泪。
吴七巧在县城过了五天,不哭不闹!
她已经完全接受了陈根生在外头胡闹。
中间陈根生出去了一趟,她也不敢问。
第六天时,陈根生给她说她该回去了,吴七巧咬着下唇不吭声。她为了在城里多留些日子,不踏进铺子,也不沾生意,只在后院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变着法的给陈根生做吃的。
可饶是如此,陈根生依旧要撵她回姜崖村。
铺子生意不好,陈根生赖吴七巧方的。
吴七巧伤心的哭了一场。
这时姜崖村的徐大虎气冲冲的摸上门。
原来近期天气太热,汪秀才给学里放了十天的假。一群小子从学堂里出来疯了一样的玩水,昨天傍晚淹了一个,幸好救了回来。那被淹的孩子就是徐大虎的小儿子,说是被铁头拉到水中央按住了头。徐大虎差点砸了陈家的门,陈家只有陈怀远和陈老太太在,俩人护自家孩子护的紧非说是徐大虎儿子的错,徐大虎就来城里找陈根生,扬言他既然管不好孩子也没必要做生意。
陈根生这次竟然很好说话,给徐大虎赔了不是,给了他十文钱让他给小儿子买些鸡鸭补身子。
然后当着徐大虎的面把吴七巧骂了一顿,称铁头如此混账都是吴七巧平日里纵容的,好好的儿子被她养坏了。铁头如此不学好,他也没有动力开铺子赚钱。
吴七巧心里委屈却不敢反驳。
“你收拾收拾赶紧回去。儿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你要是管教不好他,我也没必要供他念书。”
陈根生心想终于逮到机会将吴七巧撵回村,否则她哭哭啼啼的,他也不好采取强硬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