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几息,沈暖夏无聊的闭目,总归楼上是大管事们住的,一般没人上来。
她的神识不由自由进入空间,缓缓的向海边移动,然后沟通仙藤的神魂:“仙藤,听的到吗?”
喊了数遍都不见有回应,正当她退走的刹那,海面刷刷的旋起水涡,倾刻之间变成一个漏斗形。
而老归和仙藤原是在漏斗底部,转眼被旋转的水涡卷住升空,下一刻又被刷的一声拍在海边。
这一切快的不给沈暖夏反应时间,等她的神识触及仙藤,后者呻吟开来,“哎呦,混身蜕了一层皮似的。
快送我回去亲亲龙脉那里,这海对我忒不友好。”
“等我一下。”沈暖夏看看老归,见它呼吸绵长并无不妥,于是迅速撤回神识扫视货船上下。
此刻船员们都在各自岗位,管事们带人则四处巡视着,没人跑来这一层仓房。
她手中灵力微动,将一张符贴在门上为师兄他们护法。
另一隐身的符拍在自己身上飘入海中。
正在指导表哥的林善泽很快察觉门外没人,但见师妹的符贴在门上人却没在船上。
他用子母符传讯后,便继续观察起表哥的修炼状态。
而沈暖夏这边在海中遇到一波鱼群,顺手就带入空间送去海里。
她敢这么做,是方才离开时发现空闯海面已无威压,更没有大妖气息。
就很怪,她带着仙藤飞来龙脉这埋下,“仙藤,海底发生了什么?大妖遗骨被老归全部炼完了不成?”
“它没那本事,应该是传承完了,大妖就把我们一脚踢开。
呼,还龙脉身边舒服,灵气都是我最喜欢的五行皆全,不像海底水灵气太盛。”仙藤重新抖了起来,左扭扭右弯弯。
它还没说完,沈暖夏御剑飞走:“诶诶诶,你干什么去?”
“去海底。”总归得搞明白是什么情况,沈暖夏严重怀疑虎鲸进来一遭,引出海水的时候神魂也受到大妖遗骨的影响。
这次她没有掉进海,而是利用避水珠撑起防护,快快来到大妖所在位置。
神奇的是,那么大的遗骨,不见半点影子。只有海底压陷的一处和断折的水草,说明它真的存在过。
“会自己移动的龙龟骨头?修成了白骨仙妖?”沈暖夏自言自语的打量这片痕迹,有个不确定死活的“仙”,很危险。
之后她在此处盘旋许久,终是发现了一点点的端倪。
于是定好方位,打出数道灵力,结果海水如常反应,翻动炸开之间不见任何异常。
但她不死心,连连结印施展术法,将周遭一寸掀动,搞的海下声如闷雷,时不时的搅动到海面。
还别说,沈暖夏真的动用了雷符,反正闲来就画,她符多随便撒,以致后边海里的雷引动了空间的雷罚阵法。
一时之间海面上下雷声应喝,偶尔闪个电劈啪震响,吓的那些刚刚被移入海的鱼群,拼命远离这一片儿。
咔嚓,轰隆隆
雷电大作,终于把沉迷在传承海洋里的老归给吵醒。
它抬眼只见海面上的雷电径直钻入海下,刹时大片海水电光闪烁,一双绿豆眼里满是疑惑。
“看到沈暖夏没?”仙藤看雷电不止,也跑了过来。
“没见。”
“你下去找找她。”
“啊?!正打雷。”
“你得了龙龟传承,不怕。”
“你怕也我怕。”老归眼见它又化鞭打来,刷的缩头缩脚滚跑。
仙藤没打着还想追着再打之际,雷电陡然停止,而海面风平浪静的不像话。
它闪到海上,却又踌躇不前,只小心的感应自己和沈暖夏的契约还在否。
当此之时,一身狼狈衣发皆有焦糊的沈暖夏,从海底冲上来。
仙藤咻咻咻的编成网接住落下的她,“你干了什么?”
“找大妖,那。”沈暖夏摊手摊脚躺在沙滩上,手心有块莹润的龟壳。
老归蹭蹭蹭爬过来,“遗骨是这个幻化的?”
“大概是,否则大妖气息不可能消失的那般快。”沈暖夏还以为自得一神兽遗骨,“但你得的传承不会假。
说不定,眼前的海就是这壳的主人所化,只留下一块壳传给有缘者。拿着。”
她掌心灵力微涌,托着龟壳送到老归跟前。
后者不禁讶然:“给我?你不要?”
“于我不过多件器物,于你,则是祖宗传承。”沈暖夏不理仙藤乱七八糟的传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飞速回去冲洗换衣。
仙藤也咻的恢复原状,用藤尾点老归,“还不快收好,你才是运气最好的那个。”
说完,它也飞离,独留老归握着龟壳愣神:遇到这等好物,居然有修士会送出去?
沈暖夏可不管它在想什么,洗漱一新跟仙藤招呼一声便手握避水珠闪出空间,而货船早已驶离这边。
此刻子母传讯符正好又发来消息,她连忙回复以便确定船的位置。
林善泽站在窗前轻吁一口气,这才告诉师妹,港口已经在望,他马上下船去接她。
但沈暖夏没同意,说要好好练一下水遁术,一会儿就能追上。
要说全力水遁起来,沈暖夏的速度蛮快的,不过几分钟她就凭师兄给的大致方位追到船,何况海峡间还有别的船穿行其中。
但就算她很快隐身上船,肉眼也能看到崖州港岸州,可等真正进港下船,已经是两刻钟以后。
一上岸,地头儿最熟的钱佑,领着两人找了间半下午还开着的小馆子,三人都是连吃三大碗海鲜米粉,才不舍的离开。
等待夜幕降临的期间,林善泽还到海边钓了大半晌鱼。
其间,钱佑说出海几天没打一网鱼有点说不通,然后就见表弟妹问表弟拿了支笛子吹,片刻不到他们钓鱼的地方汇集好多好多鱼。
林善泽问:“表哥,这一网够么?”
钱佑看的眼睛闪闪发亮,“够,但没有特别贵的鱼。我们能直接去五里湾附近撒网么?
那边常有大小黄鱼经过,还有老虎斑和马交鱼也多。”
林善泽如他所愿,一入夜御剑直飞五里湾,在沈暖夏的笛声中,网到满船的鱼虾。
接下来渔获多到钱佑兴奋的一夜没怎么睡,次日天刚萌萌亮就摇船回家。
刚一接近到海湾,就有出海的渔船发现他们,一看是钱佑,立刻激动大喊:“佑哥儿,你活着回来了!快快回家,这两天可把你娘吓坏了。
你不知道,有官差到你们家带走了钱先生。”
“什么?!”钱佑脸上的笑登时冰封,手中的浆也忘了摇动。
林善泽接过船浆,和沈暖夏一左一右奋力划向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