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时分来到一个水驿,沈暖夏索兴下船,启动一张隐身符之后,她灵力涌入脚底,人也如离弦利箭般飞纵而行。
之所以没有御剑,乃因常有修士假做凡人乘船,她不想遇见某个好管闲事的修士纠正不放而已。
只说此刻她疾驰远离河岸,不久又找机会隐身御剑。
一路无话,经过德州附近已是亥时末,她给林善泽传讯犬妖一事,并提及由他买下津门那座院子,“师兄,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
突然之间又出现个御灵宗修士,并且也是女修,一点怀疑她杀了自己灵宠的事都干,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
而且现下不能确定,她也在邀月秘境中。”
林善泽有不同看法:“她在更好,几十个修士加妖修,不信那般多人制伏不了她。就怕她人在某处闭关。
这样,你进京之后别再走动,五弟那里暗中关照即可。
但为防揽仙已醒并寻找月牙令,我立刻给表哥传讯,要他近日小心。”
“纸符太慢,我这里再麻烦一次胡师姐,请她代为护持一二。”沈暖夏要的就是速度。
“我,好,听你的。今夜第二层防御阵布好,我立刻进京与你汇合。
另外,以后看见曲秉渊离的远些,他才是真正的事故圣体。
哪一次咱们遇见他,都要生出些事端。”林善泽绝不是没来由乱讲,回顾前几次见到曲秉渊,真有这种迹象。
沈暖夏无语良久才回复:“信不信,大师姐也这么想我们,她都快成咱们的专业接线员了。
但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咱们遇事需厮杀自救,他每每都刚好有人代劳,雷灵根呢,可别是此界天道宠儿。”
“呵,那更该离远些。”林善泽又交代几句,方才结束传讯。他并不知道沈暖夏就在几十里外都没舍得回家一趟。
老爷子正比划画着一个中枢阵盘练习控阵,见儿子终于不再盯着玉牌笑,“泽哥儿,你一直点个玉牌作甚?”
“在传递消息。爹,我们去埋第二层阵。”林善泽没有长篇大论解释,只提一提布阵,他爹马上会忘记前一个事儿。
但他没料到,林老爷子居然没积极出发,“泽哥儿,你八爷爷一喝醉就提坐过仙人的飞剑。
你会不会飞,有没有飞剑?”
“爹与我来。”林善泽就在西边大院上空,带着老爷子御起飞剑绕圈。
“这这,哎呀,站的高看的是远。”林老爷子抓紧儿子手臂,暗自可惜自己老眼昏花看不真切下边。
只能凭从流动的河水声来判断飞在哪儿。
林善泽焉有不知的道理,村里亥时时分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一会儿布完阵,我带爹到德州一游。
那边夜里,也有灯火通明的河岸。”
林老爷子刚要出声,忽闻儿子传音:“婉姐儿来了。”
几乎在他们落地,林善泽隐身的瞬间,林婉打着灯笼穿过门洞。
“爹,天凉莫一直站院里,娘担心你夜里饿,特意备了点银耳羹,还有炖了一天的燕窝。
这可是四哥从崖州寄回来的官燕,稀罕的很,走走走,进屋喝。”说话间,她当仁不让的推开厢房的门。
“粘粘乎乎的我不爱喝。”林老爷子疼闺女,赶紧拿过她手里的食盒,“燕窝养人,你和你娘喝了吗?”
“炖的还有,你喝完我再回东院喝。
您看,见天儿半夜巡逻也不方便,不如给院墙上扎些荆棘防贼。”林婉最近抽条又长高些,人比从前略瘦。
林老爷子进屋,一试汤的温度刚好,也不品味儿猛的灌完两份,“该你回去喝了。”
“……”林婉目瞪口呆,已经忘了吐槽老爹什么饮牡丹。
林善泽在外边看的直乐,话说燕窝还是师妹第一次到广府城买到的,当时就连信带物往家寄。
师妹,此刻到京城没?
当然没有,沈暖夏刚飞离德州不久,且在等大师姐回复。
胡淼开了即时通话:“师妹,你拿什么补偿我?师姐也想睡个养颜的美觉。”
“师姐辛苦,感谢师姐。”
“来点儿实际的贴心的。”
“我和师兄无意中采到的异果如何?”沈暖夏的空间多的是,她和师兄每天不过选一个吃下。
若吃太多炼化不完灵气,会有爆体危险。
胡淼沉默两息又赶紧说:“不,留着你们进阶用。”
沈暖夏的进阶完是有挂,跟吃灵果没半文钱关系,“吃过一次便没了作用,师姐,我和师兄得此机缘,短期内连番进阶到无法再进。”
但正面暗示一下效果,再送两个空间出品的灵果,想必对师姐有大大的好处:“我希望师姐能有机会结丹,如此,我和师兄便有两位结丹靠山。”
“……”胡淼一阵的无语,一切等见面再议,她稍稍停顿片刻:“我会亲自去找钱佑,他即是修士,何不拜入我蓬莱阁?”
“可能有他的考量,师姐能说动他最好。
不过,他多半也是陪在父母身边修炼。”沈暖夏的感觉是,钱佑除了父母,如今再加师兄以外,不信别人。
之前多年未有突破且为罪民身份压着,已有点偏激但隐藏的好。他还特别清楚他自己要什么,所以拜不拜入宗门,他们不干预。
“师妹,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呆家里。”胡淼暗道,自己是不是也该回一趟家乡,清理清理心境。
“人各有志嘛。师姐,我尽快赶路,就不打扰你了。
见面再聊。”沈暖夏发现有修士飞过时,还看了她这边一眼。
为安全计,她还是专心飞行为妙。
“再有事,你仍要及时联系我。”胡淼这边也要她一路注意安全。
事实上,一路除了遇列的修士比平时多了点,也没别的事,打劫什么根本没有。
邪修们被连番清查几次,没人敢来凡俗翘尾巴。
而沈暖夏竟然隐隐有点失望之感。
而她进城到住处一看,林善湖还未归家,倒是书房门上夹了封信。
看完之后,她放弃易容探山的打算,决定以家属的名义备衣物吃食上山。
只是一开大门,便见杜婶子向这边张望:“沈娘子,你可算回来了。
定南侯府的人传话,说只把你家小叔子接去了侯府。”
“多谢婶子,这几日有事,提篮我回头还你。”
“不要紧,你忙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