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北顾的神识跟上去:“我们遇到了独特的鬼娶亲,不在晚上选大中午。”
未料神识跟不多久,一道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三位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呵,不知道友仙山何处,可否出来一见?”被人叫破行藏,韩北顾索兴大方亮相。
沈暖夏和林善泽也齐齐揭下隐身符,他们紧盯打伞的几个,目测五男两女。
行走在中间的年轻女子,一身红衣如血,眼里尽是……疑惑?
而她身侧是个簪红花摇红羽扇的妇人,与世间媒婆打扮的一般无二。
“师兄,那女子居然是生魂。”沈暖夏也起了疑惑之心。
同时与闭上眼的林善泽默契的转身移步,两人瞬间和韩北顾形成三才阵势。
沈暖夏心念一动开启仙藤给的枝芽幻力,用以掩饰她向地下打入灵符的动作,“师兄,踏左方一寸,右移三寸一……”
林善泽毫不迟疑的照作,在师妹请神符阵的协助下,捕捉那道声音的来源。
恰好,那低沉声音再度传来,“呵呵,你们三个小辈倒是挺谨慎的,劝你们勿多管闲事。
当然,若想来参加本王的纳妾宴,老老实实送上贺礼观礼,本王还是很欢迎的。”
“原来是鬼王么,失敬失敬。我们想到此采的玉,没想到打扰您雅兴。”韩北顾与对方扯着闲话,想等闭目的林善泽探出对方位置。
沈暖夏备好一应法器符箓,心知这次因为三人仗着修为不低,未补充雷符火符而直入矿山多少有些失策。
她传音说:“道长,从对方的语气及发现我们的速度看,可能真的是结丹鬼修。
他话说的客气,可真会放我们走么?我传讯发不出去。”
如果是结丹,不会,三个筑基对鬼修是大补。
韩北顾也发现自己的传讯发不出去,只要一想到三人无知无觉进入别人的禁制内,他心底就暗恨自己此次的太过托大。
特别是又听到林善泽传音:“他在媒婆的左方隐身,结丹。“
居然真有结丹鬼修,韩北顾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没见过结丹鬼修长什么样,今日必要见识见识。”
那鬼修的声音又从不一样的方向传来,他不知已被林善泽勘破位置:“三位小友是在商议送什么礼物吗?哈哈哈,我就喜欢收礼。”
“送鬼王的礼,当然要选好的。
不知我等从何处去赴宴,跟着娶亲队伍吗?”韩北顾握紧拂尘末端,他的剑就在里边。
“善,也好给本王的新娘子壮壮声势。”鬼修抚掌大笑。
三人也未迟疑,提气飞纵来到队尾,引得新娘子想转身看,却是被什么生生扳正身体,继续生硬的向前走。
队伍最末一个小鬼,忍不住回头看他们。
三人这才注意到,小鬼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模样,眼里尽是好奇。
但在媒婆扭头轻咳时,立即收回目光,跟上前边几人,哦不,几鬼。
韩北顾尽量不让自己看媒婆身侧,他环视四周佯装看风景。
其实一座废弃的矿山有甚风景,山体上多是些不中用的矮灌木,兔子都不爱做窝的地方。
而且山边但凡平坦的地方,到处是开采玉石那会儿,留下的大大小小碎石,间或土里冒出的杂草。
穿布鞋的人实实踩一脚,绝对硌的脚底疼。
偏偏打头领队的净往碎石山走,真真鬼不知道疼。
而沈暖夏两人也没闲着,一一记住路上的行迹,想着等会儿万一打斗起来,也好尽快寻到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一行人和鬼走没多长时间,便来到山脚下的洞口,只见一块平平常常的巨石堵着,被那媒婆拿着红羽扇拨动后,自动滚开。
队伍鱼贯而入,到韩北顾时他顿了顿,“鬼王稍待,我们取礼物才好进门。”
“好好好。”鬼王的声音带着回声从洞内传出。
但沈暖夏敢肯定,他在他们身后。
三人各自从储物戒内取出一物,韩北顾依然是豪横的玉盒包装。
沈暖夏和林善泽一如继往的,拿出个木盒,原色无香质朴无比。
但相同的是,三只盒上都贴有禁制符,进入洞门竟然还有个书生模样的礼宾,坐在桌后记礼单。
这个时候,三人当然不可能报本名,全报自己宗门名号。
之后,沈暖夏才有功夫看这山洞,大厅十分的宽阔,左右各开门洞,由下向上分出几十个小单间,她感觉山体已经被掏空。
再看厅内鬼火通明鬼影重重,还煞有介事的布出好些石桌石凳,没有菜品但有瓜果。
各桌男女老少上百号,一时停止交谈,齐刷刷看向他们三个活人,倒把新娘子给冷落一边。
沈暖夏大略扫视一圈,除少数几个阴灵,其余鬼全部没有修为,这鬼巢有意思。
他们被请到一处石桌坐下,刚好是方才接亲队伍的五个,最年轻那个又好奇的看他们。
然后媒婆一声吆喝,打破沉默:“新娘子进门啦,请鬼王迎新娘拜堂啦。”
再然后,唢呐鼓声齐响,竟然真的跟凡人娶亲似的。
一桌桌的客人也逐渐聒噪起来。
“哈哈哈,拜堂拜堂。”吹打声中,一身红衣的鬼修,真的从大厅后边出走出,上前就牵上新娘的手到香案前,在司仪指挥下拜堂。
新娘僵着不动,那鬼修但笑不语,媒婆上去就按着人拜堂。
沈暖夏暗自叹气,这新娘不是鬼,但被拘了魂,多半以为在做梦。
这时韩北顾传音两人:“鬼修为何要强娶?这姑娘定有什么不同。”
同一时间,不知哪个喊出“交杯酒”,鬼修随即向新娘眉心一点,将一杯酒塞入她手中。
且抓住她的手强自交杯饮尽,新娘酒水下肚登时一软,软倒在鬼修怀里,引得哄堂大笑。
而鬼修乐呵呵抱走新娘,“开宴开宴,你们吃着,本王也要享用美人儿啰。”
转眼,他消失在厅后,完全把沈暖夏三个给忘了似的。
沈暖夏三个互视一眼后,她将一张幻符给林善泽,“师兄,我得去看看那个新娘,别被吸食了魂魄。”
“不,我去。”林善泽死死按住她的手,她却道:“走一个,符能撑住,走两个不多久幻术便失效。”
“不用那么麻烦,你俩呆着由我去。”旁边韩北顾已然隔空夺去幻符,将之拍他桌前,大大方方走向鬼影多的地方。
不长时间,他找到机会闪身进入一墙之隔的大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