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项目组马上行动，加大力度接触谢氏，这次，一定要把合作敲定！”
果然，能源集团的项目经理当天就开始狂轰滥炸式联络谢氏。
消息传到谢砚清耳朵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急成这样，反倒说明，心里有鬼。”
谢砚清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打着放长线钓大鱼的主意。
他干脆全程盯紧谢筱姗，帮她把N国这场展览稳稳当当办到底。
有谢砚清坐镇，祁安娜贴身跟着，再加上双方补签了白纸黑字的附加条款，艾伦那支团队干劲十足，宣传撒得满天飞。
结果呢？
谢筱姗的展览比在F国那会儿还炸！
网上全在刷她，词条直接冲上全球热榜，名字火遍五湖四海。
庆功宴上，酒杯碰得叮当响，人人脸上都泛着红光。
艾伦端着两杯香槟，晃晃悠悠走到张设计师身边。
先跟旁边人插科打诨聊了几轮，等气氛松快了，才慢悠悠开口。
“张老师，这回真太牛了！您可是主心骨，头号功臣啊，我敬您一杯！”
张设计师摆手直笑。
“哪能这么说，功劳是整个团队的，跟我一个人真没关系。”
艾伦马上接话，语速放得更缓。
“张老师，方便讲讲？您当时灵感怎么来的？什么契机让您定下这个调子？是某次实地采风？还是某段工艺复原过程触发的？”
他嘴上说着佩服，眼里却全是算计。
哪是欣赏设计，分明想撬开人家嘴，偷摸套出谢筱姗品牌背后的核心门道。
大家喝得有点上头，张设计师也没绷着，刚张嘴想答，旁边一个服务生忽然挤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谢总现在找您，急事！”
张设计师一愣，迷迷糊糊拍了拍艾伦肩膀。
“哎呀，失陪哈，回头咱再细聊！”
说完转身就往谢筱姗那边赶。
艾伦哪肯罢休？
他看见设计师们陆续离开，立刻转身快步追向另一侧走廊。
很快找到一位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年轻女设计师，立刻迎上去打招呼。
庆功宴二楼露台边，祁安娜靠在栏杆上吹风，结果一眼撞见艾伦围着设计师打转的场面。
这人平时连自己组员都懒得搭理，突然这么热情？
祁安娜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起疑。
她抬手招来一名助理。
“去，把张设计师请上来。就说我在露台等她，有件事要当面确认。”
助理点头就走，她没回头，目光仍停在艾伦身上。
两分钟后，张设计师果然被请上露台。
祁安娜和她低声说了不到十秒，张设计师便匆匆离开。
艾伦果然立刻转身，走向另一名男设计师。
啧，狐狸尾巴，这就开始晃了。
祁安娜眯了眯眼，招手喊来个路过的服务员，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叠现金。
“待会儿，帮我把那人说的话一句不落地录下来。今晚所有内容，全要。办成了，再加一倍。”
她抬手指了指楼下正晃荡的艾伦。
服务员低头瞅了眼钱，眼睛一亮。
“哎！明白！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等庆功宴散场，祁安娜才约艾伦单独见面。
艾伦推门进来时，她正坐在桌边看一份打印稿。
等他坐定，她才按下播放键，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艾伦压低声音问各个设计师这个工艺怎么定的、版型为什么选这版的声音，清清楚楚响了起来。
艾伦脸色唰地发白，硬撑着扯嘴角。
“祁总，这……纯属误会！就是喝多了瞎聊两句……”
“瞎聊？”
祁安娜眼皮一掀，手指一点屏幕，声音停住。
“艾伦先生，您跟第一位设计师瞎聊设计流程，跟第二位瞎聊核心配色，跟第三位瞎聊供应链方案，这酒，可真够提神的啊。”
她话音刚落，手指就朝桌面上一推，一份纸张哗啦摊开。
“喏，你自己瞅瞅，格伦维尔艺术基金的钱，全是怎么流出去的，一笔笔都清清楚楚写在这儿。”
“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背后那个所谓搞艺术的基金，明着办画展、捐场馆，暗地里专干偷创意、卖盗版、吃人血馒头的勾当。你们货出得最猛的那个下家，是不是阿尔法资本？嗯？”
艾伦整个人猛地一缩，手根本不敢碰那文件。
“祁总，这……这纯属瞎扯！我压根听不懂您在讲什么……”
“听不懂？”
祁安娜嘴角一掀，干脆自己动手翻页。
纸张哗啦一声响，她手指啪地停在一张照片上。
“艾伦先生，这位穿黑西装、坐在阿尔法总部玻璃幕墙边的，是你顶头上司吧？还有这个信托账户，挂名受益人叫苏玲，您应该不陌生吧？”
“巧了，这人在我家做过客，住过一阵子，后来被我亲自扫地出门。怎么，您真当我手里空空如也，就敢坐这儿跟您拉家常？”
苏玲俩字刚出口，艾伦像被抽掉了脊椎骨，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
“你……你们……早就在盯着我了？”
“对，我们早知道了。”
祁安娜端起杯子，慢悠悠啜了一口咖啡。
“从你在F国那会儿，拿着那份一边倒的合同逼我们签字起，我们就没再把你当客人看了。”
艾伦肩膀一塌，人整个蔫了下去，僵了足足五分钟，才抬起眼。
“行……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祁安娜只吐出两个字。
艾伦嗓子发紧，长叹一口气。
“没错，我是格伦维尔派来的。”
“他们的活儿很明白，先借巡展之名，把筱姗的设计稿一套套骗到手。再慢慢插手谢氏的工厂、物流、原料渠道，最后把整个牌子攥死在自己手里。”
“可谢氏那帮人太难啃了，硬是卡在技术环节不动摇。阿尔法那边，忙活半天，屁都没捞着。”
“苏玲亲自跟你接头的？”
祁安娜眼皮一抬，目光锐利。
“不是。”
艾伦摇头，老实交代。
“中间有个传话的，我们都叫他收藏家。”
“收藏家？”
祁安娜眉峰微压，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叩了两下。
“对。他就用这个名字跟我线上联系，从来不露脸、不透身份，所有指令，全是这个人一条条甩过来的。”
祁安娜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然后看向艾伦。
“这人我会去查。但在那之前，我得让你帮我干件事。”
“什么事？”
“你得给收藏家递个话，筱姗这牌子现在火了，想趁热打铁铺摊子，所以在专利这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