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安堂没想到米家人这么好忽悠,闹一场就老实下来了,这倒是省了他很多事情。
毕竟他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之前都没有这么奢侈过。
当下就让管家又收拾了一些礼物,又浩浩荡荡地来到米家暂时居住的小院。
“米老爷真是不好意思啊,底下人做事太马虎了,这传话都传出问题,”卢安堂见到米为民亲自带着几个侍女到门口来迎接,当即笑容更加真诚,这可是米国师的亲爹,那身份地位可不一样。
“都是我那婆娘不懂事,”米为民也乐呵呵地走过去,搭着卢安堂的肩膀,“你看看,这闹得,咱们还先误会上了。”
“是误会,是误会,我已经吩咐人到酒楼要了两桌酒菜,咱们等一下小酌一杯。”
“那感情好,”米为民很熟练地吩咐几个丫头下去准备茶水点心,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
米为民见卢安堂没有什么异样,最后的那点忐忑也消失了,说道:“我这都不知道卢老爷你为了照顾我们家,还往账房上放了那么多银子,可惜我那个蠢婆娘不识数,几天就败光了,还望你多见谅。”
““没事,那本来也是我替你们准备的,只可惜这段时间生意周转有点问题,否则我一定把账给补上。”
不过你放心,就算是这样,你们这边的吃住行也不用担心,我都会安排人配送过来,老弟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尽管吩咐。”
米为民,“那就多谢卢大哥了,只是我们都来了这么久,一直也没有听到我那女儿的消息,我这心里也很不安,你确定没有认错人?”
“哎呀,这我当然不会认错了,今日过来也是特意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您的闺女现在已经是陛下亲封的国师,并赐下宅子,温国公已经朝这边赶来,要亲自接国师的亲人进京,您这可算是盼到了。”
米为民手都有些颤抖,“……国师啊?”
米丫那丫头才多大?分开几个月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们米家世代本分,这丫头哪里学来那些招摇撞骗的本事?
这要是被拆穿了,那可是欺君之罪,他们在这里占点便宜,可没想着真的跟着进京。
万一到时候那小丫头跑了,那他们这一大家子不是要填进去?
“这消息属实吗?”
“我当然不会骗你,你可不知道国师可厉害了,听说可以呼风唤雨,边关那几十万敌军,都是被她一挥手全部收拾的……”
想到京中的来信,卢安堂又夸大了几分,本来那信也写得夸张,他多夸张几句也没有什么。
“还听说有人给陛下献了一个宝贝,只可惜谁也打探不出来是什么。我们没有那种缘分,若能知道是什么,也就心满意足了。”
米为民听得一愣一愣的,就以前听过的那说书先生吹牛皮,也不敢这么吹,“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可是我那个闺女就是一个普通人。”
“放心吧,不会弄错的,”卢安堂这些天也在疑惑,一个小姑娘哪里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本事,但世间万物无奇不有,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奇遇,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落在一个普通百姓姑娘身上。
“你这边也可以先收拾起来,到时候国公爷一到,恐怕就得赶路,只可惜咱们兄弟间缘分也就这么多,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卢安堂说的很是煽情,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不过兄弟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咱们之间的交情。”
“看你说的,咱们兄弟谁跟谁呀?这些日子多亏你的照顾,”米为民笑得憨憨的,“如果真是我那闺女争气,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京城,让我们好好招待你。”
卢安堂等的就是这句话,“那这样会不会打扰?”
“当然不会打扰了,”米为民对对方的小心翼翼很是满意,刚开始两天都是他在讨好这姓卢的,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兄弟,要是不相信咱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到时候我闺女就是你的侄女。”
反正他看中这姓卢的钱袋子,要是能捆绑在一起,以后对方只要帮衬一点,他这一辈子就受益无穷。
“这……”卢安堂紧张地搓着手,这下子真不是做戏,而是觉得自己赌对了。
本以为对方会看在他这好吃好喝接待的份上,能给个承诺就不错,没想到对方还要跟自己结拜,他怎能不兴奋。
“别这那肑,我的话就这么决定了,”米为民拍着胸膛,“以后咱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觉得如何?”
如果米为民前几天说这话,卢安堂肯定要考虑一下,但如今却欣喜万分,“那兄弟就却之不恭了,回头我让人备下香案,咱们上香告天。”
“那没有问题,”米为民端起手中的酒杯,“以后还请兄长多多照顾。”
“好好好,彼此彼此……”
卢安堂心里却在盘算开,就算是结为异姓兄弟,也休想染指自己的家底,要不就凭他们败家的模样,他的家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败光。
他想要权,但钱也缺不了,他得想想,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办最大的事。
☆
温慕白这一次南下,可是畅通无阻,偶尔零星看到一些难民,也不能造成道路拥堵,一路在官道上疾驰,每个驿站早就得到消息,扫榻相迎。
驿站早就已经得到旨意,提前准备好干粮,并备好马匹,温慕白他们一路上也没有多耽搁,以前要走几个月的路程,他们十几天就到了。
问,为什么之前要走几个月?
那当然是很多城门都是不对流民开放的,那都必须绕路,山间小路,有时候还得面对村庄的驱赶,这速度能快到哪里去?
温慕白他们就不一样,一路都是官道,而且这一次还有官兵开道,速度当然就快了。
找到蓝一陆户籍的落户点,当地县令立刻带人赶往蓝一陆他们的庄子。
没想到一到却扑了个空,原来对方到了隔壁县城,在那里另外买了庄子,正留在那边处理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