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心意,”温慕白很是坚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可不会自打嘴巴,而且他也确实是想要报答,“你们总不会想着我以后良心难安吧。
享受了你们几次的相助相帮,那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如果这样的恩情我都没有报答,以后我还如何立足于世?”
蓝一陆,“温大叔……”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现在这边也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争取尽早回京。”
皇帝已经飞鸽传书,听说几个世家大族已经蠢蠢欲动,皇帝还是想把人放在眼皮底下,倒不是想要盯着他们,而是想着让他们不要被算计,到时候让米亚为难。
这几个人要是被当做筹码,损害的也是皇家的利益。
“将军,只是来接我们的吗?”米乐想起米家那些人,眉头也皱起。
“你是说你爹他们?”温慕白也了解过米家的情况,也悄悄问过米姑娘,米亚当时声音很冷淡,说那一家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如果不接他们,以后小妹会不会被别人指摘?”
“那你想不想接?”温慕白声音柔和,目光却凌厉地盯着对方。
“我不想,”米乐直接摇头,这些天从二婶那里她也得到了很多家里的消息,比想象的还要不堪。
“那就遵从本心,听说你二婶跟堂弟也在这边,你觉得他们该如何安置?”
“小妹把他们带回来,他们也帮过小妹,能不能也把他们带上?”
温慕白赞许地点头,看来还不是个糊涂人,“那是当然的,你们都走了,他们留在这里就更不合适了。”
“至于你们在这里置办的产业,如果不想留着,我们也可以委托丁县令帮你们处理了,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米乐跟蓝一陆同时摇头,“还是暂时留着吧,以后这也算是一条退路。”
温慕白没再说什么,不过是一点产业,想留着就留着吧,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有人敢动主意的。
至于以后,等国师的威望起来,那这些人就只会讨好,甚至还会帮忙处理好。
☆
卢安堂得到消息时,温慕白已经带着队伍返回上京,半天都回不过神。
“老爷,咱们弄错了,这根本就不是米家人。”管家面如死灰,东家这段时间投入多少心力和财力,他都一清二楚,如果他们现在接待的不是米家人,那真是亏大了。
卢安堂磨着牙:“错是没错,户籍上都记载着呢,县令大人不会跟咱们开这种玩笑。”
快再去打听一下,跟米国师有关的人是不是在青峰县?”
“可这该跟谁打听?”
“让那院子里的丫头婆子想办法套那家人的话,派人去村子里看看,他们的族人应该有知道的。”
等到管家退下去,卢安堂又安排人把之前进城上工的那些米氏族人带过来。
这些人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在面对卢安堂时是有问必答,包括之前米亚把户籍迁到蓝家的事,全部吐露干净。
他们不说不行,不说他们现在的活就会丢掉,好不容易有赚钱的营生,他们可不想继续去过那苦哈哈的日子。
而且他们这也不是说谎,就算他们不说,也有人会说的。
卢安堂现在是悔恨交加,他当时只想着找到米国师的亲人,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些内情。
看米为民跟他夫人的感情也不是很好,怎么可能会为了李氏这么为难自己的儿女?
像他们这些大家族出来的,更看重的是嫡长,就算是继室和继室所出也要矮一头。
他当时要是多问几句,或是派人再去查清楚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的乌龙?
现在人已经被温国师带走,他现在就是想要去攀关系,也攀不上来。
而且这一次,温国公宁愿带着米国师的未婚夫也不愿意来这里把米为民带走,就已经说明,这都是米国师的意愿。
“你们先下去吧,”卢安堂之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懊恼。
卢安堂想想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直接让人备车来到米家居住的小院。
“卢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米为民揽着美妾,口吻比之前随意很多,毕竟两人现在都是异姓兄弟,他当然就少了很多顾虑。
“米兄弟啊,哥哥这是给你坑惨了,”作为商人,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撕破脸,再怎么说这也是国师的亲爹,万一人家哪天又想起来了呢?
“此话怎讲?”米为民已经在想,这几天李大嘴那婆娘并没有出门,应该没有闯祸。
难不成是自家老娘?也不对,一天天的就盯着厨房,跟个饿死鬼似的,更不可能出去了。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温国公亲自带队来迎接国师的亲人,”卢安堂可不想只自己难受,“可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来接你们,而是去接了米姑娘的未婚夫,你说这事闹的,是不是米国师不知道你们现在住在这里?”
这话就有些虚了,他都能查得到,温国公不可能查不到的。
“什么?他们把蓝一陆接走了?”米为民的眼神瞬间清澈起来,他当然知道他如今的日子是怎么来的,如果那不孝女真这么做,那他就尴尬了,甚至还可能会被打回原形。
“是的,消息传来,已经快出岭南界了,我这不是得到消息就急匆匆来跟你确认一下,要不你写封信,我给送到上京。”
“卢大哥,你这不是寒碜我吗?我又不认识几个字,要不你帮我代笔?”米为民心中气愤,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到时候你一定把我这边的地址写清楚了,到时候让那不孝女不孝子亲自过来迎接我。”
卢安堂心中冷笑,都到现如今这地步了,还在跟自己摆架子,“我让管家帮你代笔,只是这路途遥远,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正好我也有事要回京去跟主家详谈,要不咱们一路同行?”
米为民道:“又要赶路啊?”
他这心里都有阴影了,一路从北到南,都快把他的腿给走断了,就算这次去,不会让他走,但是赶路那种艰辛,他也不想再经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