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娟那个贱人,在朱家打工的时候,和一个男人有一腿。”
汪叶说这话时,整张脸都狞起,声音像是从齿缝而出,透着恨意。
不怪汪叶之前不说,这种被戴绿帽子的事,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大肆宣扬。
虽然汪叶既不赚钱养家,也没有普通顾家男人的温和,但老婆背着他出轨就是不对。
汪叶本身就有点大男子主义,老婆背着他偷人,对于汪叶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谁?”
安景衍和小姑娘对视一眼,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
汪叶翻了个白眼。
“你亲眼见过两人在一起了?”
丁特助很不满汪叶对自家安总的态度,追问道。
“没有啊。”
汪叶理不直气也壮,“有钱人住的可都是富人区……”说着,他顿了顿,上下扫视一眼安景衍,“这位先生看着就很有钱的样子,你应该也是住在那的吧,你肯定了解的。”
“安保可严了,哪里是我这种普通人想进就能进的啊!”
“那你怎么知道黎娟出轨了?”
丁特助皱眉问道。
他很看不惯汪叶这吊儿郎当的样,有手有脚的,稍微勤快一点,也不至于让老婆孩子都不愿意搭理他。
偏偏汪叶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都老夫老妻了,我当然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啊!”
汪叶梗着脖子道。
他年轻的时候,好歹也是个俊美男,不然也不会骗的黎娟年轻时候跟了他。
两人那时候算是自由恋爱,汪叶在社会上混,时不时能从城里给黎娟带点新鲜东西,每次黎娟收到礼物,都是笑吟吟的,跟花似的。
只是后来结婚之后,黎娟很少这么笑了,但有一天,他发现,黎娟从城里有钱人家打工回来,坐在床上发呆傻笑。
汪叶就知道,黎娟肯定背着自己偷人了。
果不其然。
之后没多久,黎娟就跟他离了婚,带着儿子进了城,汪叶想找人,奈何进不去小区,反而被赶了出来。
要不是因为安景衍实在是给的太多,汪叶才不愿意说呢。
安景衍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抱着小姑娘转身离开。
“哎!”
汪叶见此,急了,生怕安景衍赖账。
“放心,剩下的钱少不了你的。”
丁特助将人拦住。
“那就好那就好。”
汪叶抱着一袋子钱搓了搓手,满脸堆笑。
这些钱,够他赌一段时间了。
……
回到车里。
“看来陈叔叔说的秘密应该就是这个了。”
对于汪叶的话,安姝并没有全信。
但这不失为一个可以探索的方向。
当年黎娟在安景砚家工作,直到他父母去世,黎娟这才辞职,之后又突然多了一大笔钱,很难不让人怀疑和三舅父母的死有关。
安景衍伸手轻抚着小姑娘柔顺的发。
像是附和又像是敷衍地嗯了声。
安姝抬头看他,就见安景衍正看向窗外发呆。
歪了歪脑袋,安姝几乎一秒看出,安景衍还有事瞒着她。
伸出两只小手,啪地一下放在安景衍的脸上,轻轻一用力,将他脑袋转过来。
丁特助刚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默默闭上了眼,然后将挡板慢慢放下。
为了他的年终奖,这种有损安总形象的画面,他还是少看为妙。
安景衍嘴快被小姑娘夹成了公鸭嘴,他也不恼,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杏眸,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大舅,你有小秘密。”
安景衍轻叹一口气,把小姑娘的手拿下,握在掌心捏了捏。
“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小姝说。”
虽说小姑娘心智成熟,可这件事极有可能会影响老头子在小姑娘心里的形象。
最重要的是,还容易波及到自己。
“说嘛说嘛。”
安姝越发好奇了,能让安景衍这么纠结的事,到底是什么。
安景衍又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抵不过小姑娘的撒娇,“你外公他…似乎曾经思想开过小差。”
安景衍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这话听起来不那么糙。
“时间似乎和汪叶说的…对上了。”
安景衍又补充了句。
安姝:?
安姝还在消化前一句,但听到后面,杏眸不受控制地缓缓瞪大。
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看向安景衍。
“不是吧?”
安景衍抿了抿唇:“我不知道。”
他也是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安姝靠着椅背,下巴因为太过惊讶,久久没有合上,老辈子的爱恨情仇都这么复杂的吗?
“所以,三舅父母的死,真的和外公有关系吗?”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的话…似乎作案的充分条件全都具备了。
安景衍:“…我不知道。”
安景衍鲜少会有这么迷茫不确定的时候。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后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姝小眉毛皱起,突然开口道。
安功成对自家三舅的关心,安姝全都看在眼里,是装不出来的。
安姝也不相信,自家外公会做出对不起外婆的事。
“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小姑娘右手握拳,重重在左手掌心砸了一下,她做了一个决定:“等回去,我就去问外公。”
安姝小脸一脸坚定。
与其这么猜来猜去的,还不如直接问呢,大舅三舅不方便,就让她来问吧,看在原主母亲的份上,安功成肯定不会和她一个小孩儿计较的,嗯!
安景衍看着小姑娘这勇气十足的模样,动了动唇。
“不用回去…”
“嗯?”
“父亲今天下午的飞机。”安景衍抬手瞧了眼腕表,“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京城机场了。”
安姝:……
这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见小姑娘僵住,安景衍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将小姑娘的话放在心上,大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来解决吧。
关晋鹏听妻子说了女儿的事后,心中大怒,得知陈珉愿意帮忙起诉,一家人拉着安姝的手连连道谢。
安姝还是有点不太习惯面对这么真切热情的谢意,将可分配点分给关晋鹏后,就重新回到了车上,留给她们一家三口叙旧的空间。
困意袭来,安姝靠着椅背昏昏欲睡,安景衍见小姑娘这小鸡啄米的模样,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好让小姑娘能睡得舒服一点。
安姝躺在安景衍怀里,看着他的下巴,眼睛眨啊眨。
正要睡着,耳畔突然响起一道惊叫声。
“阿瑞,怎么办?好像越来越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