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清啊。”罗天杏说,“你可知道,这郑端娟,是什么来头?”罗天杏问。
“想来不是什么好心好性的人。”汝清说。
“我再去让他们彻查一下吧。”汝清说着就去了。
“直接把她带过来,我看吧。”罗天杏说。
“是。”汝清回答着。
又过了不多时,底下的侍卫,真的把那个郑端娟给带了来。
罗天杏看到那个女人,当真是惊奇,只因她生得并不貌美,而是普普通通,横眉冷眼。
“挺好。”罗天杏说着。
那郑端娟斜着眼,看都不看罗天杏。
“什么挺好呀,皇后娘娘,不过是您心情挺好罢了,我这里心情可不好,那有毒的柚子茶,容易的很,今儿一遭明儿一遭的,我是被发现了。”那郑端娟说着,好像罗天杏欠了她钱似的。
“还有那些没发现的,皇后娘娘,防不胜防啊。”郑端娟说着。
“你这人,注意点你的嘴巴。”汝清说。
“呦,这是谁呀,伶牙俐齿的。”郑端娟看着汝清道。
汝清气得心口疼,真想找个大锤把她给锤扁。
罗天杏看到这郑端娟是这样的品性,也见怪不怪了。
“二十两银子,你就买了一个人要来毒我,真是好手段。”罗天杏说。
“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你去做那军师。”罗天杏说。
“呵,想什么呢。”郑端娟看着罗天杏,她也不怕罗天杏是皇后,只说,“我可瞧不上那什么仁心仁性的帝王之术,说白了,全是空话,我们妇道人家,就是在意那几两体己银子,皇后娘娘夺了我的银子,夺了我的生计,又夺了我男人的生计。”郑端娟说。
郑端娟说的男人,自然指的是罗江,只听那郑端娟又道,“我自然是恼恨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肚量大,也别怪我,我只是给皇后娘娘您提个醒,我也没真的药到,您总不至于——治我的死罪吧。”郑端娟说。
“无耻!下流!”汝清道,“你这个臭……,算什么妇道人家?”
汝清气得不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死罪也免不了,像你这样的人,就该一锅端了。”汝清说着恨得牙痒痒的。
她还没见过这般无理也不饶人的。
“我做了一碗银耳百合羹,你喝一喝,尝尝吧。”罗天杏说着。
汝清遂把那碗银耳百合羹,端到了郑端娟面前。
“哟,想要害死我呀?”郑端娟笑着说,“我不喝。”
说完,这郑端娟就把那碗银耳百合羹,给打洒了。
“你!你这人,皇后娘娘可是好心好意。”汝清说。
“呸,什么好心好意的,把我提了来,说话间,也是要治我的罪的。我与其寒毛倒立的怕着你们,倒不如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都别想落得好。”
“今儿我话就放在这,我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罗江,可是要为我寻死觅活的,你们都是一家人,罗家人。”郑端娟提示道,“皇后娘娘总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从此就不见你这罗江哥哥了吧。”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泼妇!”汝清也大骂。
“我是泼妇,那我也是长嘴的人。”郑端娟说。
“左右就不能短了我的银子,这罗江,好歹是你的哥哥,若是连亲哥哥亲嫂子,都不问了,那就是没心肝。”郑端娟说的狠戾直辣,事实也正是如此。
这罗江的女人,可不就是这罗天杏的嫂子吗?只是这名分来得野了些,况且,也还没有名分。不过,这郑端娟当真是奇怪,她也不回罗家,她既然媚了这个罗江,就应该一来二去的,巴心巴肝的求着他,把自己带回罗家。可她也不,她只是巴心巴肝的,求着这罗江,别回罗家,倒像是掳了罗江去,让他跟家里头断绝关系似的。
“你这事做得不厚道,这罗江毕竟是罗家的儿子,你把他拐了去,又不让他见家人,你这是几个意思?”罗天杏问。
“这只是一种新活法而已。”郑端娟剔了剔指甲,“谁让这罗江人好呢,心眼实在,他的份例银子,我好拿。女人嘛,无非就是找一个依靠得住的男人,过下半辈子罢了,我找到了,我就要把他拿捏到我的手里。怎么,皇后娘娘倒跟我装起来了?皇后娘娘不也是拿捏着陛下吗?”郑端娟有一说一,露出那笑弯的眉眼。
“跟皇后娘娘比,我还得多学学呢。”这郑端娟说着,眼神柔和。
“改日我再生个一儿半女,不,就算我不生这一儿半女,这罗江,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郑端娟笑着说。
“你还会点什么?”罗天杏问。
“晚上啊,我会的可多了。”郑端娟说。
汝清在一旁,扁了扁嘴,这个人也太没脸了些,也不分是什么话,就一秃噜往外说,她也真不怕死在这里。汝清心里想着。
郑端娟看着汝清这样,笑了笑:“小丫头,等你体会到这男人的好处啊,你才是长大了呢。”
瞧她这样子,汝清就恶心,斩钉截铁的说:“呸!什么东西,真不害臊。”
汝清说完,郑端娟就将那碗掂量起来砸了。
“皇后娘娘的厚赐,你也敢砸?”汝清说。
“什么东西,又敢在我面前装大?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嫂子,你算是什么,敢对我吆五喝六?”郑端娟惯是使了针就能拿着当棒槌的。
“她就是我。”罗天杏说。
罗天杏看了看郑端娟,郑端娟立刻换了笑脸:“我这也是心直口快,皇后娘娘不要介意,不要见怪才好。”郑端娟说。
“你可真算是心里没有我的,别跟我装这些。”罗天杏说。
“我也懒得举证,你砸了我的东西,又有心想要谋害我,再来给你治罪。”罗天杏说,“我怕脏了我的手、惹了我一身腥。”
“哟,口气好大呀。”郑端娟说。
哼,郑端娟也是一味强忍着。
“我可提醒您一遭啊,皇后娘娘,我好歹是您的嫂子,这罗江,好歹是您的亲哥哥,就算不是嫡亲的,这旁支的哥哥,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郑端娟说着,她又提醒了罗天杏一回。
“难得,你还知道这伦理纲常。”罗天杏笑着。
“没关系,好饭不怕晚。”罗天杏说,“不用我动手治你,我自有法子治你,自有人,替咱们出头。”罗天杏说。
这郑端娟听着罗天杏说这样一番话,以为她是要把皇帝,也就是李霁瑄给搬出来。连汝清都这么以为。
“这心病还需要心药医,这家务事嘛,自然要家里头的来管,我管了,算什么呢,怕是被狗咬了之后,那狗还连攀带扯的,扯下我身上的一块好皮肉。”罗天杏说着摇摇头,“最好啊,是找到这狗的主人呢。罢了,我这只是一个比喻,你可别当真。人都说忠犬忠犬,这狗子里面,也有将军的,狗子们赤胆忠心,不像你,吃里扒外,又是那农夫与蛇,把你带了回去,再把我这农夫给咬了。”罗天杏笑着摇摇头。
“呸,拿你那些臭银子,就敢这样侮辱人了。”郑端娟说。
“我侮辱的人,还没出生呢。”罗天杏也说。
“行了,我不跟你歪三四六,吆五喝四的,你自回家去吧。”罗天杏想着。
罗天杏说完,郑端娟懵了,“这就要放我走?皇后娘娘,你怕不是真吃错药了吧。”郑端娟说着。
噗嗤,汝清一时没绷住,她总觉得这郑端娟也说不上来,她像是就在那作死堆里长大的,不作死,她喘匀不了气似的。汝清也不好跟她计较了。
“就是这样,她就是这么个人,你别笑她。”罗天杏看着汝清说。
“我哪敢笑什么亲嫂子的。”汝清也在旁边奚落。
“得了,我是管不了了,左右啊,我只有逃的份。”说着,这汝清又逃到了罗天杏的背后。
郑端娟瞥了一眼,抱着膀子说:“我自然是有地位的,你是什么小狐狸精,敢爬到我头上拉屎。”郑端娟说着。
汝清侧着脸躲在罗天杏的身后。
这汝清本来也没打算惹得一身腥臊,她只是看不过眼,这郑端娟怪会编排人的,她怕罗天杏一个人孤立无援。
不过,这汝清,眼看着这罗天杏,似乎并没把她放在眼里,也早想好了法子要治她,一时又很想听,可是郑端娟在这,罗天杏自然不会把她的法子告诉自己,于是汝清就连忙说。
“郑大奶奶,我等,自然是比不上您的。”汝清说着,“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郑大奶奶,原谅了我呀。”汝清说。
“哼,这回知道巴结了。”郑端娟说着,自以为自己压过了这个小丫头,又借着皇后娘娘的威势,竟是把自己放在皇后之上了,郑端娟得意的很。
“得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左右我回家,自有我的好果子吃。”郑端娟说着,“改明儿钱财什么的,皇后娘娘,可得妥妥当当的,给我送过去。”郑端娟说着,拽啦拽啦的就走了。
“皇后娘娘,我今儿可是真开了眼界了。”汝清在郑端娟走后说。
“我也没打算,对她怎么着,得知是她,我就打算,把她明着处理,省得她在暗地里拿捏我。”罗天杏说。
“她竟然敢对皇后娘娘您这样,您真的不管管吗?她这样说出去,多败坏罗家的名声啊。”汝清说。
“连你都知道要保护罗家的名声,这个女人也真够呛。”罗天杏说。
“不过呢,别说是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被罗江妖妖娇娇的养着,再加上罗江又全然顺着她,倒助长了她这份锐气。你都知道要维护罗家的名声,那罗江都不知道,我这个好哥哥呀,哎,这个旁支,我这还就不想要了呢。”罗天杏说。
“可也没法子,谁让我那嫂子蔚夫人,是个值得深交的呢。哎,说来说去,这罗江,好歹也是我哥哥,我还能真就不管他了?”罗天杏说着。
“是啊。哎,皇后娘娘,您是不是早已经有办法了?说来我听听嘛。”汝清央求。
“办法呢,是有的,让她回家去,也是放虎归山。”罗天杏说,“本来,我给她的这碗银耳百合羹,也是为了解她的毒,她竟然不喝,给砸了,也就完了。这可不是我不救她。”罗天杏说。
“啊。难道她中毒了吗?”汝清如遭雷击。
“是啊,都说无毒不丈夫,哪怕是咱们宫里当厨子的内侍,虽是内侍,心肠也毒得很。”罗天杏说着摇头。
“那人敢把那有毒的柚子茶,递到我面前,又拿了银子,定然也是个贪利的,所以,那厨子自然也就给她,也下了毒。”罗天杏说。
“啊。那郑端娟真是一点都没有防人之心呀。”汝清说,“那咱们,还要告诉她吗?那她还能活多久啊?”汝清又问。
“不过一日。”罗天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