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回来了……”
萧贺低声安抚着,声音沙哑,充满了后怕与心疼。
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陈汐在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一直以来积攒的恐惧和委屈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萧贺……刚才……刚才好可怕……他们……他们想带走我,对我们的孩子下手……”
陈汐也不想哭。
可她现在整个人被孕激素影响。
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想流泪。
更是容易担惊受怕。
“没事了,没事了……”
萧贺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的杀意却如同实质般凝结。
“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和孩子!”
他扶着陈汐躺下,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认她只是受了惊吓,并未伤及身体和腹中胎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王爷,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不像是普通的杀手。”
玄七端着一杯温水进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若不是刚才影卫们拼死相护,后果不堪设想。”
萧贺接过水杯,亲自喂陈汐喝了几口,然后沉声问道:
“可看清那些人的样貌?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玄七摇了摇头:
“那些人都蒙着面,而且行动迅速,打退之后便立刻撤离了,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和线索。”
萧贺的脸色更加阴沉。
不留活口,不留下线索,行事如此干净利落。
看来,是太后那个老妖婆豢养的死士了!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没想到竟然都出动了。
看来,她这是打算来个鱼死网破了。
“萧贺……”
陈汐拉了拉他的衣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是不是……是不是太后?”
萧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点了点头:
“除了她,无人敢有如此大胆!汐儿,你放心,这次我绝不会再姑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平静的湖面,眼神却冰冷刺骨。
慈安宫……
看来,是时候彻底清理一下了!
“来人!”萧贺扬声道。
几名心腹暗卫立刻出现在门口。
“传令下去!”
萧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立刻调集人手,严密监控慈安宫的一切动向!若发现有新的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是!”
暗卫们领命,迅速退下执行命令。
“还有,”萧贺补充道,
“去请李太医过来,再给王妃诊一次脉,确保她和腹中胎儿万无一失。”
“是!”
安排好一切,萧贺才重新回到榻边,握住陈汐冰凉的手。
“汐儿,委屈你了。”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愧疚。
若不是他身处高位,树敌众多,汐儿也不会跟着他担惊受怕。
陈汐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
“萧贺,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又道,
“只是太后……她既然敢对我下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
“你放心。”
萧贺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只老妖婆,蹦跶不了多久了。我会让她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陈汐知道,萧贺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慈安宫内,那位贴身太监正小心翼翼地回禀着:
“太后,‘那边’的人失手了,摄政王府守卫森严,没能得手。”
太后闻言,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凤椅上跌落。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失手了?连几个废物都解决不了?!”
“是……对方早有防备,影卫众多,而且……而且似乎都是高手。”
贴身太监战战兢兢地回道。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接连的失败,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废物!都是废物!”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哀家要你们何用!”
她猛地看向那贴身太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传哀家懿旨,就说陈汐身怀六甲,却德行有亏,不敬尊长,抗旨不尊,将她……给哀家抓进宫来!哀家要亲自审问!”
“太后!不可啊!”
贴身太监大惊失色,
“摄政王绝不会同意的!若是强行抓人,恐怕会……会引发大乱啊!”
“大乱?哀家现在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太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
“萧贺不是想要那个女人吗?哀家偏要毁了她!就算是鱼死网破,哀家也要拉着她一起垫背!快去!”
贴身太监看着太后那近乎疯狂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只能绝望地应道:
“是……奴才遵命。”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回了摄政王府。
当萧贺的心腹将太后懿旨的内容一字一句禀报给他时。
他正坐在陈汐的床边,亲自为她掖好被角。
闻言,萧贺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和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德行有亏?不敬尊长?抗旨不尊?”
萧贺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霍然起身,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好,好一个‘亲自审问’!”
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杀意,
“她以为她是谁?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敢动我的人,就要有承受我怒火的觉悟!”
陈汐被他周身的戾气惊得微微一颤,连忙拉住他的衣袖:
“萧贺,你……你别冲动!太后毕竟是先帝遗孀,身份尊贵,若是……若是闹得太僵,恐怕对大局不利。”
她知道萧贺的脾气,一旦发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
萧贺低头看着陈汐担忧的眼神,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许。
但眼中的决绝却丝毫不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汐儿,此事你不必管。她既然敢撕破脸皮,我也没必要再给她留任何情面!
大局?在我萧贺眼中,你和孩子,就是最大的大局!
谁敢动你们,我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