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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只有三个人,除了她,大力更不可能毒死自己,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贾章!

作为他们团伙的稳定成员之一,贾章为什么要下药毒死大力?

难不成贾章识破了她的想法?更或者两人之前就有矛盾,他先下手为强?

再退一万步深想,他想陷害她,所以才提前布的局。

不管哪个可能都透着绝对的诡异,贾章再怎么有先见之明,也绝对不可能预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除非……贾章和她一样是互换过来的人!

陆初暝说过的话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假设贾章是互换过来的人,那么他过来的意义是什么,杀人吗?

那么他自杀的原因又是什么?

为了逃避责任?

所有的疑问在脑子里碰撞,楚昭然分不清真真假假,他突如其来的自杀实在太过蹊跷。

一想到他自杀前对自己说的那一句话,楚昭然第一反应就是后怕,她离开了,那真正的徐娇该怎么办?

“阿湛,有些人看起来就不像凶手,偏偏就是凶手,你可千万不能信她。”

“少说两句,我们是警察,不是侦探小说里的侦探,先把她带回去,等检验结果出来了再说。”

坐上警车的楚昭然,一路上都在回想这一天里和贾章相处的细节。

她怎么琢磨也琢磨不透,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回到警察局,河市的来电让整个案子都变得忙碌起来。

梅丽和大华被先一步控制,警察如实在两个地窖里发现了尸体,可又因时间太急,法医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尸体清理出来。

细节楚昭然知道的不多,可这与案子里记录的种种都对上了。

“徐娇你说的这些,我们已经全部记录下来,但是有些真相还有待考证。”

“在洗出来的胶卷里发现了你对那些尸体捅刀的照片。”

楚湛点着密麻的笔录,一阵心有余悸,“既然你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跟着贾章一起去迫害别人?”

“楚警官,我没得选择。我想要活,他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楚昭然扣着手铐,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讲一个故事,“问我?你应该问问那两个为虎作伥的帮凶为什么一直不报警。”

贾章笼络人心,威逼利诱有一套楚昭然当然不否认,可是像他们一般死心塌地着实少见。

“他们把贾章当成了神,他声称,只要拥护他,就可以为他们带来永生。”

又是永生……

“简直荒谬!一个只会自杀的凶手谈永生!”楚湛讥笑。

审讯室的门打开,王纪平走了进来,他俯到楚湛耳边嘀嘀咕咕一阵子,楚湛看向楚昭然的神情就变了。

“那两名帮凶招供了,说他们这一次来浦市是你的主意。徐娇和你们抢劫的那个人有仇?”楚湛愤愤不平地问,“徐娇,你的行为很奇怪。”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编造谎言骗他们?你在这边根本没有什么表哥!”

他手下的桌子被拍得叮铃咣啷响,愤怒的双眼恨不得把楚昭然灼透。

“得亏我刚刚还觉得你是无辜的!现在看来我的这个想法非常愚蠢。”

“阿湛,那边传来消息称这个女的是从菜窖里面爬出来的,想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要不怎么能下套把那两个人弄死。”

王纪平的薄凉是把楚昭然扎得透透的。

楚昭然听着两人一张一合的嘴,心直抽抽,怪不得两个人能被称为双煞。

就按他们唱双簧的程度,死的都能被说活。

虽然知道两人是在想办法试探她,楚昭然还是难免有些伤感。

“二位警官,我到底要解释多少次,我没有杀人。”

“用你们藏在膝盖后面的脑子想一想,我一个被胁迫的女人从哪里得到致命的毒药,再放到他的椰汁里?

至于贾章的自杀自有法医为我证明,刀口的插入斜度根本不是我能造成的。”

自知吓唬不到她,王纪平也有些恼了。

“早点认罪,对你,对我们都好,你这人怎么嘴就这么硬?”

“你把他们两人骗到浦市,不就是为了能顺利下手报仇?”

楚昭然气笑了,反问他,“你的意思我把他们团伙里的两个重要‘骨干’骗到海市,将他们杀害,然后再报警拱手把功劳送给你们?”

“那我为什么不把他们杀掉以后逃之夭夭,而是选择报警?”

新兵蛋子时期的王纪平,智商真是低到了极点,楚昭然恨不得上手摇他的脑袋,将他废料全部都摇出来。

“阿湛你怎么看?”王纪平聪明地不再与楚昭然对峙,而是把主意交到楚湛手里。

“她说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证据。”

下一秒王纪平的脸就被打得啪啪作响,根据法医送来的证明,楚昭然成功洗清了杀害贾章的嫌疑。

被洗脱了嫌疑,楚昭然挺胸抬头离开审讯室。

可此时王纪平的脸比锅底还要黑。

“阿湛,真就这么让她走了?”

“那还能怎么样?”楚湛看着那道坦然的背影,“致死的物质我们在贾章的身上搜到了,外袋上并没有徐娇指纹。再加上握力检验,确实也证明贾章是自杀的。”

“可阿湛,这太怪了,简直是怪得离奇!”王纪平紧紧咬住后槽牙,“我们遇过这么多个案子,这还是头一个让我觉得云里雾里的案子,明明证据很全却总让我觉得还有事情没完。”

“什么时候你也靠直觉办事儿了,别废话了,抓紧时间跟我去河市。”

两人的对话草草结束。

楚昭然走出警局,天已经泛起了蒙蒙的白光,她搂紧身上轻薄的外套,却成了漫无目的的行者。

她应该去哪里?

这次,她好像真的被困在这,她要以徐娇的身份生活下去吗?

楚昭然站在十字路口,望着来往的过路人,心一阵空荡。

“姑娘,你脖子上怎么这么脏?”

她看着冲上来关心她的陌生阿姨,生出了迷惑,摸着自己空荡的脖子,“脏?哪里脏?”

“这里。”

大姨伸手摸来。

瞬间,湿润的感觉浸透脖颈,楚昭然双目一瞪,捂住脖子。

大姨瞅着她,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徐娇,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