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然眨了眨眼，试图找出哪里不同，可不论她怎么看，这人在她心里认定了就是王翠花的嘴角。
虽然五官长开了，可王翠花表示性上扬的眼角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陈伶年轻时候的照片。”
要不是浑身被固定，楚昭然指不定现在惊讶得掉下床。
“可在我记忆中，院长妈妈并没有长这副模样。”
别说与陈伶现在相比，哪怕是与10年前，更或者中年的她相比那标志性上扬的眼睛已经完全被磨灭。
陈伶脾气算不上温和，脸上的笑容很淡对他们却也是轻声细语，偶尔对上调皮的孩子她也会大发雷霆，轻则打手，重则惩罚。
楚昭然无论怎么想，还是无法将王翠花和记忆中陈伶联想到一起。
“户籍资料的照片与复原出来的照片九成相似，这没办法骗人。”陆初暝把事实摆在了眼前，“陈伶就是贾章的姐姐。”
如果说这只是震撼，那么接下来陆初暝所说的事情足以让她颠覆想象，也彻底印证了楚昭然的猜想，一根藤上两个坏瓜。
因楚昭然到浦市福利院，这回马枪把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以陈伶为首的王翠花团队终于在蛛丝马迹下浮出了水面。
阿星快炒作为跳板结识各类需要渠道的货商以及买家，而福利院则是作为隐蔽的中转站。
买卖在福利院内部进行，通过表面的收养手续将他们进行转移，作为货，他们以更直接的方式被带走，例如被打包的乔梦……
但也因为楚昭然的提前到来，他们家一部分货物的资料全部都燃烧，留给他们的并不多。
涉及的人数过多再加上跨越的年份很长，追踪的困难很大，局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正在对这个案子进行详细的判延。
而楚昭然作为当时被送去过福利院的孩子，还是被选中的货物之一，但由于当时被王纪平接走，才免掉了这一灾难……
震惊归震惊。
楚昭然还是觉得有纰漏。
“陆队，王局那边把浦市福利院和无相会联系起来了吗？我觉得他们下安眠药的方式和福利院如出一辙。”
千丝万缕中，楚昭然总觉得他们之间是撕不开的藕丝。
“无相会已经被覆灭，调查得来的资料没有办法证明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可能！”楚昭然肯定拒绝，“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找到而已！”
“陈伶呢？既然控制住了，还撬不开她的嘴吗？只要她能开口，还是有希望的。”
陆初暝冷笑。
“开口？陈伶巴不得马上自杀，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有人对此都很谨慎。”
楚昭然无言闭上眼。
怀疑过，可她却不敢正视。
一个人人称赞的院长，竟然借着这名头，把她亲手带大的孩子，一个一个的推进了深渊。
谁曾能想……
这事情的影响会动荡整个社会层面，对于福利院的看法。
“本来王局想来探望你，可这几天他忙的脚不沾地，除非按案子了解，不然我看他一时半会是抽不开身了。”
听出他想要安慰她的心情，可楚昭然只是默默听着，连睁开眼的力气都失去了。
整件事情在预料内，却也让楚昭然没能一下子接受。
她想过浦市福利院会有问题，可没想到问题竟出在院长陈伶的身上。
虽然说这一切早有苗头，可她打心眼里还是带着一份质疑。
“陆队，贾章一定可以互换，我已经是第三次遇见他了。
他可以一眼就认出我。”
他对她的恨，不亚于毁天灭地的仇恨，三次的置于死地……
“楚昭然，如果按你说的这般，他甚至可以轻松的控制后换的时间与节奏，那么你危险了。”
陆初暝的眸子暗了又暗，递上档案后，他关门离开。
透过门缝的对话叫楚昭然浑然听不清，只是看着他那张严肃到极致的侧脸，楚昭然意识到，他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罢了。
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瞒着又算什么大事，每个人都有隐藏自己秘密的时候。
楚昭然上半身整一个被护带固定，她望着摆在眼前的档案只能看不能动。
她总算体会到了“有色心没色胆”的另一种痛楚。
“你这种人果真只有被绑起来才老实……”
伸来的大手把档案摊开。
“楚队最后一个接手的案子，是无相会清查案，当时报案人报警，怀疑他所在的村子废弃的别墅有虐待案发生，并且据他观察有大量的人员来往，而且还会在夜晚进行吟唱活动。”
“经过警员调查发现，他们只是普通的祝贺庆典。
可不信邪的楚队还是乔装进入了当年的探险小队，也就是在那栋废弃的别墅里，他们找到了地下室，甚至在那里找到废弃的祭祀场所……”
解释的同时，陆初暝将当时的照片一一的展开，小腿高的瓦罐摆满了地下室的房间，每一个罐子上都贴着对应的名字。
这一次不是掩饰，罐子里确确实实的摆放着尸骨。
“确定是废弃吗？”楚昭然盯着其中一张照片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废弃的模样。
燃烧至半的蜡烛围着被推开的棺材，仿佛是进行到一半的仪式被人打断。
陆初暝没回应，反而打开了一本笔记。
「当我们走到地下第二层，空气中弥漫着焚烧独特的气味，虽没有看到人，可我们合理怀疑我们应该打断了一场正在进行的仪式。」
“这是楚队的笔记。”陆初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后来他们再想继续探险时却莫名的晕倒，醒来后，他们全部都躺在十公里之外的医院里。”
“警察再去时，探险小队所看的东西都消失殆尽，半点线索都没有，留给他们。”
楚昭然缓缓地抬起头，对上他严肃的眸子，迟疑不决地问，“陆队，你的猜测是我的父母亲是因为参加了无相会的清查案，才会引火烧身？”
这话是说给陆初暝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可不知为何，这猜测一出，楚昭然脑海里冒出了残忍的名字，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