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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欺她眼盲好骗,众臣日日争红眼 > 第99章 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的好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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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的好堂兄

裴嵘垂下眼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她看出什么了吗?”

石寒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主上!您都快死了,您还在问她看出什么了?!”

“我问你,她看出什么了吗?”

裴嵘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石寒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没有,少主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只顾着跟您撇清关系,根本不知道您为她做了什么!”

裴嵘弯了弯唇角。

“那就好。”

“好什么好?!”

石寒膝行上前,抓住裴嵘的衣摆。

“主上,您醒醒吧!那长生蛊本是上古禁术,子蛊续命,母蛊承伤,您把子蛊种在少主体内,她的一切病痛折磨都会由您来承担。”

他抬起头,眼泪终于落下来。

“主上,您看看您自己,如今还有个人样吗?”

裴嵘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衣袖。

石寒说得没错,这身衣裳确实不合身了。

他瘦得太快,快到连裁缝都来不及改。

“够了。”

裴嵘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石寒却不肯停。

“主上,属下跟了您十二年,从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跟着您。”

“您为了给少主续命,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少主呢?她恨您,怕您,躲着您,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您一眼!”

石寒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糊了满脸。

“您值吗?主上,您告诉我,您这样,值吗?”

船舱里一片死寂。

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裴嵘垂着眼睫,沉默了很久。

久到石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

“再多说一句,你也滚。”

石寒一愣,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属下……遵命。”

石寒退出去后,船舱里又只剩下裴嵘一个人。

他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

江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他抬头看向岸上。

越卿卿正站在码头上,明月陪在她身边,指着远处的山峦说着什么。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

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抬手拢了拢,动作随意又自然。

……

疾风很快回到了京城,带回了越卿卿跟裴嵘此时的消息。

萧鹤归要去追,奈何伤势太过严重。

卫珩分身乏术,宫中需要他照应。

没曾想,箫岐竟然来了卫府,提出要去带越卿卿回来。

他双手抱剑,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桀骜,比萧鹤归更多了几分张扬的锋芒。

“我去。”

萧鹤归靠在榻上,脸色苍白,闻言眉头紧皱:“你来做什么?”

箫岐嗤笑一声,剑尖挑起地上那张从疾风腿上取下的字条,在指尖转了个圈。

“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我的好堂兄。”

他顿了顿,斜睨了萧鹤归一眼。

“你现在这样子,连马都骑不了,拿什么去追?至于卫大人,宫里如今乱作一团,他能走几天?”

萧鹤归沉默。

箫岐说得没错,他现在的伤势,别说去朔方,就是走出这道门都费劲。

卫珩站在窗边,负手而立,闻言回过头来。

“箫岐,你知道裴嵘是什么人吗?”

“北疆圣主。”

箫岐挑了挑眉:“听说那地方的人个个会玩虫子,一招手就能让方圆十里的毒物听令,怎么?”

卫珩看着他,目光沉沉。

“你不怕?”

箫岐垂眸,目光有几分轻蔑。

“我箫岐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拍了拍腰间的剑。

“再说了,他有虫子,我有剑,他的虫子快,还是我的剑快,试试不就知道了?”

卫珩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弯了弯唇角。

“还真是狂妄自大。”

箫岐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萧景昭。

“你的鹰能借我用用吗?”

萧景昭正抱着疾风,闻言一愣。

“我也要去。”

箫岐挑眉:“你去?你去干什么?送死?”

萧景昭涨红了脸:“我能帮上忙!疾风认得她,能找到她!而且……”

他咬了咬牙,抬头看向箫岐,目光倔强。

“而且我会观天象,会看风水,会辨方位,朔方城那地方我不熟,但只要有疾风在,我就能带你们找到她。”

箫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屁孩,倒是有几分胆色。

“你哥同意吗?”

萧景昭立刻转头看向萧鹤归。

萧鹤归皱着眉,显然不放心。

萧景昭快步走到他榻前。

“兄长,她是为了救我们才跟那个疯子走的,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但他不想让越卿卿一个人面对那个疯子。

“可是……”

“兄长,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萧鹤归看着他,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要跟着叔父上战场。

叔父不同意,他就偷偷跟在队伍后面,走了三天三夜,最后被叔父发现时,脚上都磨出了血泡。

叔父骂他不知死活,他却说,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萧鹤归闭了闭眼。

“好。”

萧景昭眼睛一亮。

“但你得答应我,听箫岐的话,不能乱跑。”

“我答应!”

萧鹤归抬头看向箫岐。

“箫岐,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

“关我何事?”

箫岐摆摆手,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道:“半个时辰后出发,小屁孩,你去收拾东西,记住,只带必需品,别背一堆没用的。”

萧景昭应了一声,抱着疾风飞奔出去。

卫珩走到萧鹤归榻前,低声道:“箫岐虽然桀骜,但办事稳妥,让他去,比你我去都合适。”

萧鹤归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

箫岐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十六岁就带兵打仗,论野外生存、论追踪寻人,比他强多了。

可他还是不放心。

不是因为箫岐,是因为那个裴嵘。

那一掌的力道,他到现在还记得。

箫岐……能应付得了吗?

一个时辰后,两骑快马驰出京城。

箫岐一马当先,玄色劲装,腰佩长剑,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萧景昭跟在他身后,怀里揣着干粮和水囊,肩上停着疾风。

疾风偶尔振一振翅膀,歪着脑袋看路,仿佛真认得方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