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让她跟我回去。”
姜枝听到张老娘子这句信誓旦旦的话,反手指着自己,眨着那双清澈的眸子,问道:“你是指我吗?”
确定是她吗?
姜嫣也满是惊喜,一想到张老娘子要将姜枝带走,那对她来说无疑就是天大的好消息,最重要的是那天晚上要不是姜枝发疯,现在本来就应该是姜枝和张麻子在一起的。
所以,她就站出来,对姜枝义不容辞地质问道:“难道不是你吗?那天晚上本来是你要和张麻子私奔的,可就是因为我出现了。”
“你慌乱下就将我推给了张麻子,我和他本来就是一场误会,你姜枝才是和张麻子有私情的人。”
“哇~”
姜枝发出连连惊叹的声音,那表情宛如是听到了天大的惊喜一样,让张老娘子愈加确定这个姜枝比姜嫣那个贱人好对付了。
“姜枝是吧?既然你才是和我们麻子有私情的人,你就应该随我回张家村去。”
“日后只要我有一口咸菜,我一定不会少你一口吃的。”
咸菜?
要她放弃锦衣玉食的好生活,跟她去吃咸菜守寡吗?
哇,好有想法!
姜枝听到她夸下海口的许诺,笑得腰就快要挺不住了,她就应该让白玉也跟着出来,这样子的笑话竟然少了她,太可惜了。
张老娘子将她这个行为当成了喜极而泣,当场就愈发傲气地扬起下巴,道:“对,我们在这里不算什么,但是在张家村那可是十里八乡的富贵人家。”
“我们每个月还能沾一次荤腥,可不比旁人一年才能沾一次猪油膏好?”
“哈哈。”
姜枝已经止不住地拍手了,带着好奇道:“就像你现在一样吗?”
瘦骨如柴,皮包骨?
张老娘子正要得意地回答,就听到姜枝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瞧瞧你身上的丧服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几十年前丧夫留下的‘好’东西了。”
“而且,就凭你这麻衣破了十个洞还要留着穿的模样,你还跟我说你一个月沾一次荤腥?我看你是趁着人家熬猪油的时候,去舔舔人家的锅底灰吧。”
姜枝越说越冷漠,因为上一世她可是亲眼看着这个刻薄老太的所作所为,什么沾荤,那不过是张麻子才有待遇。
她能够吃上一口面糊糊都是天赐了!
张老娘子没想到被姜枝戳中了痛处,当场就跳起来破口大骂道:“你这小贱人,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这样子了!”
“看来你们镇国府全都是这种下贱蹄子的货色,有娘生没娘养……”
砰——
只见,一道锋利的柴刀直接刮过张老娘子的头顶,硬生生将她头顶上的丧服帽给削下来一半,就连黑里掺白的头发也落下一地,发髻全散了。
姜枝面无表情地看着惊恐住的她,道:“你刚刚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虽然我不是很想掺和你和姜嫣之间的事情,但是你再乱骂一声,我就让你和张麻子整整齐齐的躺在一起。”
“你你你——”
张老娘子好几次说不出话,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真正不好惹的人是姜枝。
除了松一口气的林清柔和姜嫣,众人也议论纷纷起来,只是大多数都是在指责张老娘子。
“这个老婆娘骂谁不好,偏偏骂大小姐的母亲,谁不知先夫人是顶顶好的人。”
“就是,别说大小姐想要弄死她,我都要弄死她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冤有头债有主,明明是姜嫣的事情,她却纠缠大小姐和大林夫人,简直就是有病。”
……
张老娘子闻言,当场就吓得要给姜枝跪下了,但是看到她冷冷的眼神,又害怕的缩缩脖子,立马就将发泄口对着姜嫣,怒道:
“都怪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惹到大小姐!”
“你还不快跟我回张家村去?!”
她说着就强行上来拉人,更是身手敏捷的躲开了阻挡的护卫,硬生生拉住了姜嫣的手,吓得她哭爹喊娘的对林清柔哭道:
“娘!娘救我!我不要去!”
林清柔被惊得一身冷汗,也不管什么,这上去就拉住张老娘子的手,说道:“张夫人,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我的脑袋就快要没了,这个姜嫣必须要跟我走。”
说着,她就强行带着姜嫣到张麻子的面前,用手压着她下跪磕头,呵斥道:“给你的男人磕头,告诉他,你现在就乖乖回去守孝。”
有人上来阻拦,她就扑上去撕咬,还死命地打人,吓得那些人纷纷退开。
如果有人想要回击,她又哭着地哀嚎说打死了打死人了。
一副小巷泼妇的模样,硬生生气得林清柔咬紧银牙,恨得眼睛猩红,直跺脚,但做不出一点有用的事情。
“我不跪!”
姜嫣昂起头愤怒地嘶吼,让她跪张麻子,简直是做梦!
可她才刚出声就被张老娘子扬手就结结实实地甩了一巴掌,那可不是林清柔娇养的力道,而是力道十足,毕竟这农村妇女的手劲。
果然。
这一巴掌下去,她娇嫩的脸颊瞬间涨红发肿,就连通红的五指印还溢出血丝来,可见力道的强横。
“不跪?老娘打死你——”
“镇国侯大人到!”
一道扬声的通报声打断了这一场闹剧,接着就是一队兵马快速地朝着这边而来。
等众人回过神来,已经被一队士兵给包围住了。
张老娘子这次才知道镇国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地方,吓得面色惨白,抖如筛糠好几次都站不稳。
更是当场就下跪,喊道:“官老爷!官老爷,我……我只是给我儿子讨个公道而已。”
为首高马之上的姜泗皱眉看着下面的人,眼神扫向了林清柔等人,最后又扫了一眼姜枝那张熟悉的面孔,这才厉声道:“为何聚集在镇国府门口?”
林清柔立马上前,在姜泗的耳边低语了好些话,就看到姜泗的面色越来越黑,眼神越来越冷。
姜枝看着张老娘子那惊恐的面容,就知道她的撒泼打滚对付姜泗这样的将军可能不行了,只是她嘴角一勾,她不会让事情这么快结束的。
既然都已经上前寻仇了,那自然是闹得更大。
姜泗最后翻身下马,双手怀抱在胸前,冷道:“本侯也不用权势压人,给你们最好的机会,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说是商量,可他眼睛扫过张老娘子时,就要将她半条命给吓没了,哆哆嗦嗦好几次没敢起身。
“我……我不追究了……”
“婶子!我们来给麻子哥讨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