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婶子们你一言我一嘴地说完,姜苗才故作为难地回应。
“婶子,我这手艺都是自己摸索的,你给十文价格真不高。”
几人一听,眉头一皱就想发言,被姜苗抢先打断。
“但你们都是勇威的亲戚,我也不好多收,这样吧,你们帮我做点事,我就只收你们五文钱。”
一群婶子急切询问:“什么事?”
“帮我找些人来,咱们村做蚂蚱饼的人不少,应该有一多半的人不会处理蚂蚱,你们一人带一个人来,我就收你五文钱。”
这话一出,婶子们可高兴了,个个咧着嘴笑。
“真的假的?如果我能带一个人,你就只收五文钱?”
“对,你还可以跟另一个人说,只要她也能带人来,我就返给她五文钱。”
“那我要是带俩人,岂不是不用付钱了?”
“婶子,账可不是这么算的,每人最多带一个人,多带的那个不算数。”
“行,你等着,我这就出去给你喊人来。”
五个婶子匆匆忙忙赶来,又风风火火离开。
姜苗关上大门,抱着餐车里的存钱罐回屋数钱。
今天生意好,赚了1两银子外加1170枚铜板。
多亏了市吏夏中的布告,帮她打响了名气,否则还真赚不了这么多。
数完钱,姜苗拔出存钱缸的堵头,把钱倒进去后再塞上,顺便拿针线筐压在上面。
看见针线筐,姜苗想到什么,连忙在破衣柜底下翻找。
她记得之前翻出几件烂糟糟的衣服,想缝来着,但不是破洞就是缺布料。
就是缝好了衣服也变小了,根本穿不下,所以压在箱子底下堵衣柜裂缝。
数钱之前她还在想,这些破衣服搁着也是搁着,不如把上面没烂的区域剪出来。
拼凑成小孩穿的衣服,送给几个小乞丐。
不是她圣母心发作,实在是几个小乞丐都衣不蔽体,看着很是可怜。
男孩还不算太危险,没准能遇见无后的人家带回去养。
女孩可就惨了,隐私全暴露在外,不卫生暂且不提,遇见流氓引起色心可就完了。
姜苗没有闲钱给乞丐买新衣服穿,但用自己废弃的衣服做几件倒是可行。
她一次性搜罗好几件不能穿的衣服,带着针线筐出门。
外面比屋里亮,缝线能看得更仔细。
宋秀秀编竹篮时抬眼,发现姜苗手里的衣服,问:“娘,你这衣服不是不穿了吗,咋又想起来补了?”
“不是补,是把还没烂的地方剪下来,看能不能凑成一身小孩穿的衣服。”
“小孩…你要给那几个小乞丐吗?”
“估计凑不出这么多衣服来,先给小女孩吧。”
说着,她咔嚓一下,剪掉碎出毛絮的烂糟布料。
宋秀秀若有所思,忽地放下手中竹篮,跑回屋里。
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两件发灰的烂衣服。
“娘,这是我小时候的衣服,穿不下了,你改改给她们吧。”
“行,你先放这。”
宋秀秀放下衣服,开始动员她三个哥哥。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小时候的衣服呢?拿出来给小乞丐做衣服呗?”
宋二青翻个白眼:“我们哪有剩衣服?大哥衣服小了给我,我的小了给三弟,三弟穿完衣服已经不成样了,早剪成块当帕子用了。”
“好吧…我看娘拿的衣服多,加上我的两件,应该够凑给几个小乞丐穿了吧?”
姜苗没回答宋秀秀的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凑够。
不要的衣服数量听起来挺多,但剪出来能用的布料并不多。
为了挤出布料多做几套衣服,姜苗特地减少衣袖和裤腿的长度。
反正现在是夏天,露点胳膊腿的冻不死,只要把重要部位遮住就好。
东拼西凑之下,姜苗总算是凑够四套半袖与五分裤。
她尽量把颜色相近的布料放一起,先用大针脚定个型,再用细密针脚缝合。
宋秀秀也不编竹篮了,跑过来和姜苗一起缝衣服。
太阳逐渐西斜,天边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映得人的脸都泛黄光。
好在两人缝合技术不错,赶在村民来之前就做好四套衣服。
怕明天忘记带走,姜苗直接把衣服塞到餐车的储物柜里。
又等了大约半小时,一群人呜呜泱泱赶来。
姜苗想到人拉人会拉很多人,但没想到能拉这么多人,至少得有几十号。
见了姜苗,他们直奔主题。
“勇威家的,王丽是我拉来的,的可得记着了,一会收我五文钱。”
“陈小花是我拉来的,你可别忘了。”
“赵梅是我拉的…”
姜苗一边点头,一边用手指敲门,示意大家小点声。
等大家静下来,她才说:“先给我五文钱,交了钱的再进门,我正要磨蚂蚱粉呢,你们可以站旁边看。”
见大家一窝蜂地往里挤,姜苗又敲着门喊:“别急,一个一个来,我收不完钱你们就算先进去也白搭,我得全收完才干活。”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挤了,毕竟先进去也没用,还不如好好排队。
姜苗看向第一个婶子,问:“婶子,你带的谁?”
“我带的杨菊秋。”
姜苗冲人群喊:“杨菊秋呢?过来一下。”
见真有这么个人,姜苗收了第一个婶子五文钱,并问杨菊秋:“秋姐,你带人了吗?”
杨菊秋忙不迭回应:“带了带了,我带的孙二娃。”
说着,她长臂一伸,拽出人群里的孙二娃。
“好,那你也给我五文钱吧。”
收了杨菊秋的钱,姜苗又问孙二娃:“你带人了吗?”
“带了带了……”
就这样说一个人名收一次钱,姜苗很快就收到125文。
她把钱罐子放到编篮子的兄弟俩脚边,开始说今天的重点。
“要想蚂蚱不带毒,可以分为三步,先肉眼判断,再饿养至少两天,最后就是焯水并摘掉不能吃的部位。”
“我先说第一步,凡是颜色异变、身上有霉点、非人为原因导致的残缺蚂蚱一律不要抓,对了,生活在毒草区域的蚂蚱也不要抓。”
“第二步,编个大笼子,给蚂蚱一个足够大的空间,放上完全无毒的草叶和水,观察它们的粪便…”
理论知识说完,姜苗去屋后搬了个笼子,里面的蚂蚱已经养了三天,粪便均无异常,已经可以磨粉了。
当着大家的面,她从烧水开始演示。
水开前,她先抓出蚂蚱,凉水加盐浸泡,初步洗去蚂蚱脏污。
水开后,把洗干净的蚂蚱放进锅里焯,然后捞出来摘头去尾去内脏…
总之,她自己怎么处理蚂蚱,就在村民面前怎么演示,完全没有藏私。
人群里,声音也从嗡嗡的窃窃私语变成嗷嗷的人声鼎沸。
“好家伙,内脏也得摘除啊,怪不得我做出来的蚂蚱一股子怪味。”
“天呐,我说我的蚂蚱饼咋那么喇嗓子,我没取带毛刺的大腿!”
“哦~原来磨粉之前得小火焙干啊,怪不得我磨不了那么细的粉…”